39、指环篇：袭击 一直缠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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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太好找啊，合适的兼职……”
我整个人瘫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前摊开的招聘栏被我画得一片狼藉，红圈圈着一个又一个，又一个个被我打上叉。
晚班不行、离家太远不行、需要特殊技能的不行……光是“晚上必须回家吃饭”这一条，就卡死了百分之九十的机会。
开学已经几天了，我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去商业街转悠，一边走一边看有没有贴招工启事的。要在两个月内攒出一部像样的手机，真的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
“唉……好烦……”
正出神，一只大手突然从我身后伸来，抽走了其中一张画得最乱的报纸。
“咖啡店派传单？便利店收银？……这又是什么，‘酒吧急需驻唱’？——这个我绝对不同意！”爸爸抖着报纸，声音里压着火气。
“驻唱？未来！？”妈妈连手都来不及擦就急匆匆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奶油，“缺钱要和妈妈说呀，这种工作绝对不可以去的！”
“不是啦！”我赶紧坐直身子，指着报纸辩解，“那个是我不小心圈到的！它印在两个广告中间，我画圈时没注意——”
“真的吗？”妈妈眨眨眼，松了口气，又忽然凑近，“是不是零花钱不够了？妈妈再给你加一点？”
“不用！”我连忙摆手，脸上有点发烫，“其实……我是想给小纲准备生日礼物。所以……想靠自己赚的钱买。”
“哎呀呀~原来如此，”妈妈瞬间笑开了，“既然是未来的心意，妈妈当然支持！但是不可以太晚回家，也不准去乱七八糟的地方——这是妈妈的底线！”
“知道啦！谢谢妈妈！”
看着妈妈转身回到厨房，我悄悄松了口气。一扭头，却发现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表情有点严肃。
“就算我不常干涉你……但你最近是不是和沢田家那小子走得太近了？”
“咦？”我愣了下，随即扭过头继续翻报纸，“真稀奇，你居然关心起我交朋友的事了，你不是说人际交往方面全凭我自己做主。”
余光里，爸爸似乎眯了眯眼，但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居然是山本武发来的LINE。
［未来，现在有空吗？要不要来商业街？］
我眨了眨眼，快速回复：
［你们不是被老师罚周末补课吗？终于听劝要逃课了？］
［哈哈哈，算是吧。主要是阿纲有点消沉，想带他散散心。］
小纲心情不好？我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
［等我，马上到。］
把报纸胡乱叠好塞进抽屉，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
“要出门？”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和朋友去商业街！”我一边换鞋一边喊，“晚饭前回来——”
“路上小心。”
门在身后合上，我快步跑向车站，心里还惦记着山本刚才的话。
小纲那家伙……又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我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太好。
出门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外套是穿好了，钱包和手机却一样没拿。
只好咬咬牙，又原路冲回家拿。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去哪玩了——是风太提议的电玩城，果然是小朋友会喜欢的地方。
我倒是无所谓，虽然平时更习惯窝在家里打游戏。可没想到，我会和狱寺隼人同时盯上同一台机器——
那是一款实景射击游戏，配有实体玩具枪，造型逼真，手感十足。我几乎是眼睛一亮就伸手去拿——可几乎同一时间，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枪的另一端。
我抓着枪头，他正握着枪尾。
“啊啦~狱寺同学，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我手指用力，丝毫没放，“——是我先碰到的哦。”
我能清晰感觉到从枪另一端传来的、毫不让步的拉扯感。
“啧，谁管你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不仅没松手，反而用力把枪往自己这边拽，“松手！白毛女！”
“你先松！”
“你松！”
我们俩像小学生一样为了一个玩具僵持不下，几乎要把那支玩具枪从支架上掰下来。
“未来？狱寺同学？你们……怎么了？”
沢田纲吉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狱寺像是才反应过来沢田纲吉在看，猛地松开了手，导致我因为惯性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张，但马上又变回了那副在沢田纲吉面前特有的、既恭敬又有点夸张的样子：“没、没事！十代目！”
可他动作太浮夸，连我都看见沢田纲吉那一脸“完全不像没事好吧……”的无奈表情。
稳住身子后，我忍不住偷笑，立马接收到狱寺一记“你等着”的眼刀。我装作没事人似的耸耸肩，重新拎起另一把玩具枪。
“真的没什么哦，小纲。只是我们刚好都想玩这个罢了。”我转头看向狱寺，忽然扬起嘴角，“……不过我突然有个好主意。这游戏不是有双人PK mode吗？”
我歪头，“怎么样，狱寺同学？敢和我比一场吗？”
“凭什……”
“——当然，你要是拒绝，我就默认你不敢喽。”
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故意作死般的补上一句。
毫不意外，狱寺隼人周身简直像要冒出实质的火焰。他一把抓起枪，狠狠瞪我：
“呵，你最好输了别哭！白毛女！”
“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章鱼头！”
“那、那个……未来……狱寺同学……”沢田纲吉弱弱地还想劝，山本却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
“嘛嘛，阿纲，放松点～难得出来玩，你看他俩不是玩得超开心吗？”
沢田纲吉望着我们这边枪口狂闪、火药味弥漫（虽然只是气氛上的）的战场，又看了看山本一如既往爽朗的笑，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不，山本同学，这怎么看都是想干掉对方的架势啊！！」
最后，我俩压根没分出胜负。
——玩到一半，蓝波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一边蹦一边喊：“蓝波大人来啦！蓝波大人也要玩——！”趁我和狱寺同时愣住的那一秒，他手脚麻利地抢走了我俩手里的玩具枪，对着屏幕就是一通乱射。
刚刚还咬得死死的比分，被他这么一搅和，彻底变成一团乱码。
“蠢牛！！你都干了些什么！？”狱寺气得额头爆青筋，一拳捶在了蓝波头上。
“呜哇——！要·忍·耐……才怪！好痛啊呜呜呜……”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哭声、吼声、沢田纲吉慌忙劝架的声音混作一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着该怎么收拾这场闹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玩城的角落，忽然定格在一台装饰着星星灯的大头贴机上。
有了。
我快步上前，一把将还在哭闹的蓝波抱了起来，塞进一旁手忙脚乱的沢田纲吉怀里，然后推着他们往那个亮闪闪的机器走去。
“交给你啦～小纲。”我轻快地说着，故意忽略了他一脸茫然的表情。
京子和小春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笑着上前接过蓝波，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一起来拍照吧！”山本自然搂住沢田纲吉的肩，狱寺一边嘟囔着“麻烦”一边也被气氛推着往前走。
只有我，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不想承认，但看见他们挤在机器前闹哄哄选边框的样子……胸口确实泛起一阵酸涩的羡慕。我非常、非常想走过去。
可就在迈步的那一瞬，六道骸那句话如同冰冷的锁链，突然缠绕住我的脚步——
「就像镜中的倒影，看似存在却又虚幻。」
有些事，我绝对……不想被他们知道。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锐痛。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攥得那么紧，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甚至有一处微微渗出了血珠。
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我抿紧嘴唇，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笑和快门声吸引，悄悄转过身，一个人朝着门外自助饮料机的方向走去。
至少，得先去买瓶水冷静一下。
冰凉的汽水罐紧贴着手心，那股冷意似乎稍稍压下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不知道自己独自待了多久。直到感觉呼吸平稳下来，才深吸一口气，握着那瓶没开的汽水往回走。
电玩城的喧嚣再次将我包裹。抬眼望去，却正好看见沢田纲吉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精疲力尽地趴倒在桌面，像是刚被大伙儿“释放”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将手中冰凉的汽水轻轻放在他面前。
“喏，累坏了吧？”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是我，棕色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讶。
“未、未来……？”
“哎呀呀～小纲怎么这副表情？”
“不…不是…只是刚刚拍大头贴的时候一直没看到你……”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小纲？”
“你刚才……去哪了？”下一刻，他突然打断了我，异常直白地问出了这句话。
问得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我刚想随便扯个理由搪塞过去——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猛地撕裂了周围的空气！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重重砸在沢田纲吉身上！
“小纲！？”我冲过去，烟雾稍散，沢田纲吉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那个砸中他的陌生少年却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少主！”
“疼疼疼……唉？少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称呼？”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吐槽。
我的注意力却被完全吸引了过去——那个陌生少年的额头上，竟然燃烧着和死气状态下沢田纲吉极为相似的火焰。不同的是，他的是冰冷的蓝色，而沢田纲吉……是炽热的橙色。
“VOi——！！！！”
一声狂暴的嘶吼如同实质的音浪般从远处砸来，震得我耳膜发疼，不得不先捂住耳朵才敢抬头望去。
不远处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距离不算近，但他的声音却大得可怕，简直像自带了扩音喇叭。
“怎么有这么多杂鱼啊！碍事的家伙全部砍了！”
这句话让我浑身一凛，几乎同时，我看到山本和狱寺也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下一刻，长发男人只是随意地挥动了手中的长剑——激起的剑气却如同实质般卷起暴风和碎石！要是被那种东西碰到……
我简直不敢想象。
那个男人还在疯狂地挥剑，刺耳的笑声混杂在风啸中。情况危急，但我脑子里却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真是又吵又烦！
——风吵，人更吵！
我咬紧牙，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想办法反击时，Reborn的声音及时阻止了我。
“趁现在，你也赶紧离开。”
“但是……”
“京子和小春那边也需要有人保护。”他语气不容置疑地打断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带她们安全离开。”
我迅速看了一眼在狂风中紧紧抱在一起、努力站稳的京子和小春，又回头望了一眼——沢田纲吉身边，已经有那个陌生少年、狱寺和山本围住了他。
“……我明白了。”
我没再犹豫，转身拉起小春和京子。两个女孩怀里紧紧护着一平和蓝波，风太也迅速跟到我身边。我们一行人逆着混乱的人流，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沢田家的方向跑去。
安全抵达沢田家，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里慢悠悠晃出来一个人影。橙黄色的寸头，洗得有些松垮的白色背心，套着一条亮橙色的工装裤，脸上还挂着一副大大咧咧、阳光过头的笑容。
我的表情瞬间凝固，连呼吸都漏了一拍。喉咙发干，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努力让语调听起来正常些：
“那…那个……好、好久不见，伯父。”
“哦！是未来酱啊！”沢田家光眼睛一亮，笑得更加灿烂，毫不客气地几步走过来，大手一拍，“真是好久不见！哎呀呀，长大了嘛，越来越可爱了！嗯嗯！真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儿媳妇！”
我浑身一僵，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京子和小春投来的好奇目光，烫得我后背发麻。
我赶紧转过身，干笑着摆手：“那、那个！是、是玩笑啦！哈哈哈……伯父他总是爱开这种玩笑……别当真，别当真……”我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演技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幸好，京子和小春体贴地没有当场追问——或者说，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蓝波就闻到了从客厅飘来的饭菜香，一下子从京子怀里蹦出来，欢呼着“蓝波大人要吃饭！”冲向了客厅。一平急忙追上去想拦住他，风太也赶紧跟上。
“哎呀，刚刚没注意，”沢田家光笑呵呵地望过去，“这两位漂亮的小姑娘是未来酱的朋友吗？和你一样可爱哦。”
“初次见面，我是三浦春！”小春元气满满地鞠躬。
“您好，我是笹川京子，请多指教。”京子也温柔地欠身。
“准确来说，是小纲的朋友哦。”我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伯父您离开这么久，都没想过好好问问小纲的情况吗？他毕竟是您的儿子啊。”
沢田家光笑着抓了抓头发，说得理所当然：“这不是有未来酱在嘛！我可是很放心地把阿纲交给你了。”
所以就可以这样不管不顾地把妻儿丢下整整两年吗？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简直不配做父亲！
“别在这里站着了，”他似乎完全没察觉我的情绪，热情地招呼道，“来吧，到客厅坐会儿，奈奈做了很多好吃的哦。”
“打扰了。”京子和小春礼貌地回应，跟着他走了进去。
我叹了口气，也只能默默跟上。
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沢田家光开始滔滔不绝地向京子和小春讲述他周游世界“挖石油”的奇遇记。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思早就飞到了沢田纲吉那边，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是真没想到沢田家光这么能聊，从烈日当空一直讲到夕阳西斜，他才终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着“困了”，然后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榻榻米上，转眼就睡着了。
旁边，吃得肚皮圆滚滚的蓝波也早已瘫在桌上，进入了梦乡。
直到小春和京子因为天色已晚准备告辞时，玄关才终于传来了动静。
沢田纲吉他们回来了。
只是每个人都是一身狼狈，衣服上满是尘土和破口。沢田纲吉尤为严重，上衣几乎破烂得不能看了，只能勉强披着山本武的外套。他们脸上、手臂上都带着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没事了吗？”我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这句话。
沢田纲吉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神飘忽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应、应该没事了……那个……时间不早了，未来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可当我走出门，一眼看到围墙上那个安静坐着、帽檐压得低低的小小身影时，一直缠绕在心头的不安骤然加剧，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指环篇：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