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日常篇：蓝波 愿我们的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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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妈妈刚烤了饼干，你给纲吉君送些去吧？”
妈妈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时，我正全神贯注地在暗红色灯光下冲洗照片。门被推开的瞬间，一束白光刺进暗房，我手忙脚乱地去遮挡相纸——太迟了，那张好不容易调好曝光的校园樱花照已经泛起了灰雾。
“妈！”我手忙脚乱地去挡光线，“我的照片全毁了！”
一块温热的饼干突然抵在我唇边。我下意识张嘴咬住，甜香立刻在口腔里炸开。妈妈的手艺时好时坏，但这款黄油饼干绝对是她的拿手绝活。
“怎么样？”妈妈歪着头看我，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好吃。”我闷闷地承认，舌尖却诚实地追逐着残留的甜味。真是的，明明在生气，却被一块饼干收买了。
“太好了！那这些就拜托你送去给纲吉君啦~”妈妈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扎着丝带的纸袋，“不许偷吃哦。”
“但我正在——”
根本不等我说完，妈妈已经把我推出房间。后背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然后是门锁"咔嗒"的声响。我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还带着烤箱余温的纸袋，叹了口气。
去沢田家的路上，我故意放慢脚步。轻风中带着凉意，纸袋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妈妈一定在二楼窗前目送我——就像每次我出门时那样。
她大概会去我房间收拾吧。想到书桌上那些照片，我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纸袋。全是偷拍的校园角落，还有沢田纲吉在打排球时的侧影。没有一张有我的身影，毕竟我...
咔嚓。我踩断了一截树枝。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摇摇头加快了脚步。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手指刚碰到门铃，二楼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手一抖，饼干袋差点脱手。后退几步后，抬头就看见沢田纲吉房间的窗口喷出一股黑烟，在蓝天背景下格外扎眼。
心脏猛地揪紧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手指刚要碰到门铃，一个顶着爆炸头的小鬼突然从我胳肢窝底下钻过去，"叮咚"一声按响了门铃。
“等、喂！”我还没反应过来，奈奈阿姨已经打开门。那个穿着奶牛连体衣的小鬼"嗖"地窜进去，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哎呀，是未来啊。”奈奈阿姨笑得像往常一样温柔，好像完全没听见刚才的爆炸声，“来找阿纲的吗？”
“那个...二楼是不是...”我指着还在冒烟的窗口，声音都有点发抖。
“阿纲正在和家庭教师上课呢。”奈奈阿姨说着，已经转身往厨房走，“正好，能麻烦你帮忙送点心上去吗？”
我张了张嘴，最终把"您儿子房间刚才爆炸了"这句话咽了回去。跟着阿姨走进客厅，那个奇怪的小鬼已经不见踪影，厨房飘来红茶的香气。
奈奈阿姨动作麻利地装好托盘：我带来的饼干摆在中央，旁边是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还有一杯...浓缩咖啡？黑得像石油一样。
“这杯咖啡...”我忍不住皱眉，光是闻到那股苦涩的气味就让我舌根发苦。
“Reborn先生特别要求的哦。”奈奈阿姨眨眨眼，“他说'没有咖啡因就提不起劲训练'什么的。”
我盯着那杯连香气都带着攻击性的黑色液体。什么样的人会...不，什么样的婴儿会喜欢这种饮料？
我端着托盘上楼，奇怪的是，沢田纲吉的房门居然大敞着，里面传来Reborn平静的讲课声：“所以这个二次函数...”
“小纲，我进来——”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擦着我耳边飞过，带起的风掀动了我鬓角的碎发。我僵在原地，听见身后传来"咚"的闷响。
“...送饼干。”我机械地补完后半句，慢慢转身。那个奶牛装小鬼正四脚朝天摔在走廊地板上，下一秒就"哇"地哭出声来。
身体比大脑先行动起来。我迅速放下托盘蹲下身，从校服口袋摸出常备的水果糖：“乖，不哭不哭，姐姐给你糖...”
小鬼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一把抢过糖果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块。“蓝波大人才没有哭！”含糊不清的宣言配合着没擦干净的鼻涕，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抬头看向房间，沢田纲吉正保持着拿书的姿势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而Reborn居然还在若无其事地翻着课本：“这道二元一次方程...”
“小纲，这孩子是...”
“我、我也不知道啊！”沢田纲吉抓狂地挠着头发，“他突然就从窗户...”
话音未落，我怀里的蓝波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爆炸头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等会，那是手榴弹吗？！
“受死吧！Reborn！”
Reborn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小手一挥——手榴弹带着蓝波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接飞出窗外。
“轰！”
爆炸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我呆立在原地，偷偷摸摸拿饼干的手停在了半空。
太可怕了吧！Reborn！话说回来那孩子不会有事吧？
“你们不是熟人吗？”沢田纲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Reborn终于合上课本，黑曜石般的眼睛扫过来：“波维诺家族？”他嗤笑一声，“不过是中小型家族罢了，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我机械地咀嚼着饼干，甜味在口腔扩散，却压不住加速的心跳。干脆一屁股坐在沢田纲吉旁边，顺手给自己拿了杯茶。热茶滑过喉咙，总算让我找回说话的能力。
“Reborn先生还真可怕。”我看向沢田纲吉，他额头上还挂着冷汗，“小纲，我现在真心实意地同情你。”
“我也不想这样...等等！”沢田纲吉突然瞪大眼睛，像刚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未未未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茶差点喷出来。这家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我故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红茶，看着沢田纲吉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从蓝波按门铃的时候就在了哦。”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Reborn的视线在我和沢田纲吉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Reborn，”我叹口气，“虽然父亲从不直说...但以你的标准，我的家族算什么水平？”
黑漆漆的大眼睛注视着我，Reborn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马马虎虎。”他突然跳到茶已上，“有兴趣跳槽吗？就算是你们家族，也不敢跟彭格列抢人。”
沢田纲吉的惊呼声和我的轻笑声同时响起：“那我考虑考虑？”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沢田纲吉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未来的家族？黑手党？开什么玩笑！我们明明从小——”
“一起长大？”我轻轻拨开他的手，“小纲...其实我在八岁才从意大利搬来。”
故意扯了扯自己的白发，“而且你看，这么明显的特征...”
“这不是重点！”沢田纲吉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没说过吗？”我歪着头，故意眨眨眼。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罪恶感突然涌上来。
其实不是忘记说，而是一直...不敢说。
沢田纲吉颤抖着手，看起来似乎打击很大。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这句话自己溜了出来，“我都会保护你的。”说完才惊觉，我明明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沢田纲吉的脸"唰"地红了，连耳尖都变成了粉红色。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因、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话脱口而出时，指甲已经陷进掌心。奇怪，为什么要解释？他又没问...
“好...朋友？”
“嗯！”我条件反射地扬起笑脸，甚至夸张地挥了挥手：“所以放心吧，我会帮你追京子的！友谊万岁~”
沢田纲吉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
——心脏突然刺痛，就像说了违心话一般，可是好奇怪，明明我是真心的。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啊哈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明天...见...”他的声音飘在身后，活像被抽走了灵魂。
关门时，我悄悄从门缝看了眼。沢田纲吉正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尖红得滴血。Reborn在一旁摇头，嘴型分明在说"蠢纲"。
心脏在胸腔里乱跳，我轻手轻脚地下楼。
——这样就好。
——他是让我想活下去的理由，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日常篇：蓝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