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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们 ...

  •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在,这一批给孩子们的物资能不能成功送到都是一个问题!”
      “您夸张了,况且这一路上也没撞见您说的那个武装组织,我们最多就是陪你们走了几十公里而已。”
      “哎呀,木叶的忍者还是太谦虚了!我估计他们就是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有木叶的人在才不敢来!”
      “您过奖了。”听着面前这位大叔有些用力过头的奉承,我尴尬得连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再加上他一直时不时用猥琐的眼神偷偷瞥一眼站在我身后的止水,让本就贼眉鼠眼的五官更是雪上加霜。
      既然他这么喜欢止水,那就让止水去应付他吧。
      我毫不犹豫地把止水推出来,反正他在木叶也是干这行的老手了,不需要我操心。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满脸写着“我鄙视你”,然后立马切换性格模式,换上亲切友好的笑容,弯起眼睛,完全看不出来在敷衍地敷衍道:“是,大叔您说得对。”
      “有大叔您这样的人在,孤儿院的孩子们日子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是,是,大叔您说得真好。”
      “您过奖了,大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然呢。都收了钱了,肯定得好好干。
      我站在一旁,听止水用短短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把更年期的大叔哄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我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就走到别处去了。
      我打量着眼前这座孤儿院,就整体而言它看起来并不像一般的孤儿院那样借鉴的是欧式建筑风格,比如高高耸立的教堂尖塔啊,最中央还挂个复古大时钟什么的,而是一排排灰色小平房,房子的后边围着一块绿草坪,大小不一的石子胡乱堆在一起,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从枝头上飞下来,胖嘟嘟的棕黑小圆球在草地上蹦来蹦去。
      我远远地看着它们,不敢走近,怕吓到它们。
      这个画面是很美好,但现在是下午三四点,按道理来说大部分小孩子不都爱吵吵闹闹的吗,鸣人一个人闹腾得就能把屋顶给掀了,更何况孤儿院收养了那么多孩子,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吧。
      “孤儿院的老师把孩子们都带出去了。”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她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这样的活动,说是要亲近一下大自然。”
      她的眉眼很锋利,银色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额头前面并没有刘海,只有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垂在眼睛前。她的瞳孔跟她的发色一样纯净透明,像是蔚蓝海面上浪花激起的泡沫的颜色。
      我盯着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正好孩子们都不在。你是这里的管理员之一吧?”
      我作势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对我投之以一个淡漠的笑容,说道:“不可以哦,孤儿院向来是不对外开放的。”
      她心思很敏锐,再试探下去也没用,我果断放弃这条路,转而换了一种方式打探消息。
      “前辈,你喜欢蛇吗?”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发问,她看了一眼我,又低下头去细细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半晌才回答道:“喜欢。”
      “为什么?”
      “因为——”
      “蛇会让所有曾伤害过它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再次抬起头,扬起嘴角,跟我的目光直直对上:“而我也一样。”
      止水这时候走过来,那个女孩朝他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点头离开。我出神地盯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快,银色马尾在背后摆动的幅度却很小。
      “刚才那个大叔邀请我们今晚在他们安排的地方歇息。”止水看着我说。
      “你答应了吧。”
      “答应了。”
      “嗯。”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一直在监视我们的‘蛇’目前可以确定就是这群人。他们特意跑到木叶指名要你去护送,刚才那猥琐大叔眼神还一直往你身上瞟,所以,他们的目的可能是你的——”
      “我的写轮眼。”他回答。
      “嗯,你的写轮眼。至于这跟团藏和大蛇丸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团藏的话,一般来说不会危害木叶的利益,即便他不是很喜欢宇智波,但他应该也不会主动将写轮眼送出去交给一个叛忍。除非——”我抬眼,“他们在做交易。”
      既然他们这么热心邀请我们今晚在他们那边休息,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正好调查一下他们具体的行动以及到底是谁发布的这项命令。

      夜晚。
      我和由梨一进房间就把门关上了。
      她坐在小茶几旁的白色坐垫上,拿出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由梨。”我郑重地喊她的名字,她听到后放下水杯走过来,面露关切地问:“怎么了?”
      “刚才你有没有觉得那群运送物资的人很不对劲?”
      话音刚落,她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她在我正对面坐下来,很认真地对我说:“有。一开始我就发现了,那群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止水队长身上,神情看着很古怪。还有,我稍微一靠近孤儿院大门,他们就想方设法要拦住我,然后故意转移话题什么的。”
      “由梨,其实,一开始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一次任务很可疑,我们来的这一路上也都能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前面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和慎武大叔是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制造不必要的恐慌,我希望你能理解。”
      “但后面我们确定后,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武装组织。他们故意伪装成委托人把我们引到这,目的只有一个。”
      “也就是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
      “但我们主动选择深入虎穴并不是来送死的。趁他们现在一心都扑在止水身上,今晚,”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执行一个新的任务。”
      她点点头,然后说:“对了,瞬瞬,还有件事刚才没来得及说。”
      “什么事?”
      “我前面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想要偷偷溜进去看看——但我只瞥到了一眼。我看到那里面有数十个灌满了绿色培养液的巨型玻璃管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但里面浮着的是什么我没有看清。”
      那就是了。蛇。巨型玻璃管。绿色营养液。新运送到这的医疗设施。各种精密仪器。
      这几种元素结合起来太有大蛇丸的风格了。
      这哪里是什么孤儿院,明明就是一个大型的人体实验室。
      “行,我知道了。”我站起身走到墙角,对着墙壁轻轻敲了三下,几秒后,对面也传来了三声敲墙壁的咚咚声,“由梨姐,你在这等一下,我先去找一下止水,很快回来。”
      我扶着门框穿鞋,眉头皱得紧紧的。
      刚才那个银色头发的女孩应该是大蛇丸手下的人。
      她很冷静很敏锐,是个很棘手的敌人。
      而大蛇丸,他又会不会借此机会出现呢?
      “瞬瞬?”
      “嗯?”我光顾着想事情,没回头。
      “瞬——瞬。”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粗野低沉,等我意识到不对劲时,一把刀突然从背后捅进来贯穿了我的整个小腹,下一秒又快速拔了出来,我一摸,满手都浸满了温热的鲜血,可它还在不停地流,不停地往下滴,我转身想要抵抗,可那一阵剧痛让我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眼前模糊一片,我只能看到右手拿着刀的由梨逐渐幻化成一个男人的模样。
      他的下一刀落在了我的心脏处,胸口感受到的尖锐刺痛似乎传遍了全身,让我双腿开始有些发软,他双手握着刀柄,一点一点朝我的心脏刺去,我一个没站稳直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头砸到背后的木门上。钻心的疼痛让我暂时有了一瞬间的清醒,我死死抵着那把刀,白色的刀身被我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还差几厘米。他的刀将会彻底捅穿我的心脏。
      我的冷汗直冒,嘴唇都被我咬出了血,我跟他僵持着,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他那把刀的材质很特殊,会吸食对方的查克拉。
      我尝试着凝聚,却发现查克拉被吸走得越来越多。
      这拼的不是你查克拉有多少,也不是你究竟会多少种忍术。
      这完全,就是一场力量上的博弈。
      “你可真是顽强。”
      我抬起头,这时候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他油腻肮脏的头发被汗水黏在发亮的宽大额头上,鼻子歪斜,眼白占了整只眼睛的大部分,小小的黑色瞳孔藏在干瘪的上眼皮下面,目光浑浊得像是一滩泥浆,从右眼角延伸至左侧的嘴角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他说话时张着嘴巴,发黄的牙齿散发出一股恶臭,闻了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干呕。
      看我没回答他,他眯起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可真是顽强,就跟那女的一样。”
      “你其他队友都放弃了而她到死之前都在不停挣扎——”他满脸嫌恶地啧了一声,然后继续说:“该说你们是顽强呢还是难缠呢?”
      他身子顺着刀尖的方向往前倾:“要不你来说说看?”
      我闭上眼睛,没理会他那种令人作呕的挑衅,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小。
      由梨她们,到底——
      我到底漏掉了什么细节?
      是在发生爆炸的那天晚上吗?
      那个时候我和止水都被爆炸声给引了过去。
      这也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吗?
      由梨已经不是由梨了,真正的慎武大叔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些敌人此行的目的即然是止水,那就说明止水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止水,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么,黑窗呢?
      他看到我假装没听到后反而更起劲了,接着往下讲:“你知道吗?那个叫由梨的女的,在知道自己彻底没有反击的余地后居然还想要一刀刺进自己的脖子里,同时脚还在不断蹬地,就是为了给你们留下一点痕迹。”
      “脖子可是很脆弱的哟,轻轻一划,血就会‘啪嗒啪嗒’地涌出来。幸好我们及时发现了呢,把她拖到别的地方一刀了结了她。她还挺能闹,要不是我们人多,不然还真压不住她。你说是吧?瞬瞬?”
      你给我闭嘴。别用你那恶心的嘴脸来描述由梨。别用你那恶心的腔调来喊我的名字。
      我想开口骂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满嘴都是呛人的血腥味。
      “我可是很仁慈的,你不如现在就松手,让我也一刀了结了你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
      前面那个银头发的女孩故意没有回避我问的有关“蛇”的问题,还有那个所谓的武装组织根本来都没来,目的其实是想让我们提高警惕,把精力都放在已经出现在面前的“敌人”身上,而忽略了就藏在队伍里的内鬼。
      至于那几根诡异的草。
      那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们铺下的被褥掩盖的。
      也许就是她们曾经反抗挣扎过的痕迹。
      第二天她们磨磨蹭蹭地不想起来。
      不是因为赶路赶累了。
      而是不想让我们看到被褥下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这些可疑之处都被我想当然地视作平常之事?
      如果当时我能再想想,没有着急为它们找各种理由的话——
      不。
      也没用了。
      那时就已经来不及救下她们了。

      “那我就叫你瞬瞬吧~”
      痛苦让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恍惚间,我听到了由梨在说话。
      “任务结束后我请你吃烤肉吧,怎么样瞬瞬?”
      好啊。任务一结束咱们就去吧。
      但我疼得说不出话来,手劲也开始慢慢变小。

      “小瞬!”
      是妈妈吗?
      无数张她的脸交叠着,却始终没法汇聚成一个点,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好像在生气。
      为什么妈妈你要皱着眉头?
      为什么我现在都这么疼了,妈妈你还要生气?
      为什么我当时那么小,妈妈你却要丢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小瞬!”
      “我跟你说过的吧,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样的痛苦什么样的折磨,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都不要忘记反抗,放弃反抗,你要永远反抗。”

      “你喜欢蛇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蛇会让所有曾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等等,你忘了你的无敌恐龙拉面番茄鸣门卷战神——”
      “嘿嘿,谢啦,佐助~”
      “哼。”

      “鸣人!我的无敌恐龙拉面番茄鸣门卷战神在哪?”
      “在这呢!你的无敌恐龙拉面番茄鸣门卷战神!”

      是啊,我的刀,就在这呢。
      乖乖等死从来就不是我会干的事。
      不如拿生命做个赌注吧。
      赢了就能活着。
      输了,也能拉他一起下地狱。
      血与汗混合在一起顺着我的脸流下来,我垂下头,彻底松开了手,仔细感受着刀从我的心脏处深深地刺进去。
      之前一直和他与之抗衡的力量突然消失,他的手随着刀柄也往前移了几厘米,他惊愕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主动松手。
      “你前面说得没错,脖子是很脆弱。但你知道你们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吗?”
      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想用一只手去护住自己的裆/部,我趁着这几秒钟的空隙掏出我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朝他的手背狠狠刺去,刀身刺穿后又捅进了我的身体,使他无法动弹。刚才刺向我自己的匕首,现在也同样帮我牵制了他。
      我笑着抬头看他:“答案是精神哦,可惜你答错了。你错就错在,你是个又蠢又无能的男人。”
      “还有——”
      “这世上可不止宇智波他们会用幻术。”

      “闭什么眼,你觉得有用吗?”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是施术者给敌人施加幻术的一个暗示。
      而血液的交融,共感的疼痛,也同样可以是。
      他来不及躲避,痛苦地张大嘴巴,身体已经开始变得不听使唤,我拔出插在我身上的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一遇到看似比自己弱小的人,你们就会团结起来狠狠地折磨她,以彰显自己可笑的能力和地位。”
      “一遇到比自己强大的人,你们就会像一群从下水道跑出来的老鼠一样,又脏又臭,只会苦苦跪在地上求饶。”
      “一遇到什么事情,你们的精神只会崩溃,你们的意志只会溃散,手里就算有把刀你们也不会选择握在手里去反抗,而你们同样也没有选择刺向自己的勇气,你们只会拿刀去伤害一个与此毫不相关的人。”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你利用你那所谓特殊的变身术,接管了她的身体,接管了她的记忆,但你却永远无法接管她遗留下来的精神。”

      “即便中了幻术,你还是能听到我的话吧。”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
      “我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既然要杀了你,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就去死的。”
      我把匕首插进他的身体里,鲜红色的血液溅在我脸上,我又拿了四只苦无把他的手脚都钉住,确保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后,我拔出了那把匕首。
      不止是他,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声也在慢慢地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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