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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洗发 其实我想做 ...

  •   暮义不以为意道:“讨厌就讨厌,为什么就非得他喜欢,他也不是什么值得喜欢的人。”

      他语气轻飘飘的,仔细听还能听见一丝厌恶与不屑,端起用梅花做的粥,慢悠悠喂到鱼戏舟嘴边。

      鱼戏舟天生就迟钝,显然也是听不出来的,他只是觉得一想到殿下讨厌他这五个字,心口有些闷。

      在鱼渊山的日子很快活,山民和乘子谕都爱着他,还有暮义毫无顾忌的宠,鱼戏舟鲜少有不顺心的时候。

      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我不想殿下讨厌我”,鱼戏舟闷闷不乐地说。

      暮义瞥了眼外头一群护卫,将这个小房子围锝像铁桶一般,心想,要是真讨厌就好了。

      “别管他怎么想,快把粥喝了。”

      鱼戏舟喝了粥,还是蔫蔫的,打不起精神,“叔叔你去忙吧,我能行的。”

      外面确实挺多事,但自从解药被研制出来后,白桦书院就派了许多学子来村子里帮忙,疫病也迅速得到控制,最近几天都没有人感染了。

      若不是因为严陶然的拜托,加上刘非疾的人品,暮义根本不可能撇开鱼戏舟,说到底,他最在乎的还是鱼戏舟,是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叔……”暮义刚想说自己不忙,就被开门的吱呀声打断。

      鱼戏舟下意识看去,就见一身素白锦衣的雁绥君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他披着绣白鹰的大氅,颈边全是柔软又洁白的皮毛,如丝绸般墨黑的长发沾染了些许风雪,恍若九重天云宫之上的谪仙。

      “叔叔去忙就好,小舟这边有我,我会照顾好他。”

      暮义冷笑一生,眼睛本来就小,斜着眼看人,更是只有一条缝了,“就你?这些天鬼影子都不见,还谈什么照顾小舟。”

      即便是知道雁绥君地位尊崇,但暮义心中仍有不忿,故意阴阳怪气。

      雁绥君微微一笑,慢慢扯开衣领,只露出了里面一点白色的裹帘,“前几日受了伤,是我不好,叔叔。”

      鱼戏舟看到了浸出的一点血迹,神情瞬间就慌张起来,“殿下快坐下,快坐下,”又急忙问,“殿下,可还疼?”

      雁绥君摇头,走近他,“快好了,放心。”

      暮义双手抱臂,呵呵笑了两声。

      鱼戏舟看向他,也拍了拍床边,“叔叔也坐下。”

      床就这么大,挤两个人还可以,但他和那个姓雁的,这么人高马大,尤其是姓雁的,那么大个头。

      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真是奇怪,这些姓雁的,无论男女都长了一张像妖怪的脸,长得还高,不知道是遗传血统,还是养尊处优吃的好。

      或者,两者皆有?

      暮义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叔叔?”鱼戏舟以为暮义没听见,又喊了一句。

      雁绥君目光平静,已然堂而皇之坐在了鱼戏舟的床边 ,甚至放肆地抓住了鱼戏舟泛着凉意的手。

      暮义冷冷望着他,眼里全是赤裸裸的杀意。

      雁绥君并不惧怕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鱼戏舟感到奇怪,皱起眉头,怎么现在叔叔也不高兴了。

      是……是因为殿下吗?

      所以才这样凶狠看着殿下。

      “叔叔,殿下…他是好人的,”鱼戏舟想告诉暮义,雁绥君很好,不用这么凶。

      暮义在心里腹诽,心想,你知道个屁。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雁绥君,揉了揉鱼戏舟凌乱的头发,突然一笑,“你好久没洗漱了,叔叔本想帮你洗发,但殿下来了,就让殿下帮你吧。”

      天潢贵胄,怎么会洗发,更别说给鱼戏舟洗发了,暮义暗暗嗤笑,挥挥手离开。

      说到洗发,鱼戏舟感觉浑身都痒起来了,他染上疫病后,就没洗过几次好像……

      鱼戏舟悄悄打量雁绥君的侧脸,脸蓦地红的彻底,像夏日熟透的红石榴。

      他想抽回手,躲进被子里。

      虽然他爱打滚,但鱼戏舟觉得自己还是很爱干净的。

      万一把殿下身上的毛弄脏了,怎么办?

      他抽…抽…嗯???

      抽不动……

      鱼戏舟瞪大眼睛,只能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傻不愣登望着雁绥君。

      雁绥君死死握紧他的手,语气温柔,“嗯?怕我嫌弃你?”

      鱼戏舟下意识点头,“我闻起来是不是臭了?”

      浓重的苦药味盖住了一切味道,靠近了鱼戏舟,却还能闻到淡淡的海棠花香。

      雁绥君摇头,“不臭。”

      “我想沐浴,殿下,”鱼戏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洗一洗,“可以吗?殿下。”

      雁绥君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他对外吩咐了声,“雁臣,备热水。”

      村里的房子简陋,更没有什么屏风。

      雁绥君让所有护卫都退到了十米开外,将房内的火炉烧起来,又脱掉了大氅,不声不响走到了正在脱衣的人身后。

      “我来帮你,”说完不等鱼戏舟反应,就拉开了鱼戏舟的系带。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鱼戏舟冷的瑟缩一下,他对雁绥君不设防,被人看光了也不知道。

      雁绥君眸光微微一暗,鱼戏舟身材纤秀,肤色像珍珠一样白,虽然瘦,但绝不是皮包骨,是极为,极为,极为好看的……

      他的手指划过的鱼戏舟光滑白皙的背部,尤其对那突出的肩胛骨流连忘返。

      雁绥君发现在那明显突起的骨头上有两颗小小的痣。

      浴桶很大,水汽氤氲,驱散了冷气,鱼戏舟很快就不觉得冷了。

      鱼戏舟靠在桶边,温顺地好像一只恬静的猫,手却不安分的拍打着水花。

      有些水花溅得太高,还会砸在雁绥君的脸上,但雁绥君却丝毫不生气。

      在他看来,鱼戏舟简直可爱至极。

      真得谢谢那位叔叔,日后这些事让他来做就行了。

      雁绥君用手指梳理鱼戏舟的长发,有意无意之中碰到了好几次耳坠,鱼戏舟都没发现。

      鱼戏舟舒服地都快睡着了,之前的难过一扫而空,全变成了开心。

      “原来殿下不讨厌我啊,”不知不觉中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鱼戏舟懵了三秒,才感觉不对。

      忽地,一声轻笑传入耳中,雁绥君用热水清洗他的锁骨,暧昧的点了点,可惜心上人还未开窍。

      “我从未说过讨厌你。”

      “殿下说过的,你说不喜欢我…”鱼戏舟的语气很失落。

      雁绥君一顿,想到了那天的失控。

      如果不能留在他身边,倒不如毁掉的好,被疫病,被其他人毁掉,不,雁绥君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

      他要鱼戏舟完完整整属于自己,无论生死。

      雁绥君一直很清楚自己对鱼戏舟的渴望,始于入梦箫声,惊鸿一瞥,暗中生情,情愫深种,这些都是有爱的。

      他不要空荡荡的躯壳,他要他的目光,他的爱,他的生死,他的唯一。

      完整而绝对的爱。

      可现在鱼戏舟的爱还未萌芽。

      “我并不是不喜欢小舟,我是太生气了,说的是气话,小舟,能原谅我吗?”

      雁绥君弯腰靠近鱼戏舟,随着他的动作,长发也落入水内。

      鱼戏舟眼睛一下就亮了,瞬间就被他的头发吸引了全部目光,毫不掩饰地表露喜爱,“殿下,我能碰你的头发吗?”

      雁绥君忍不住笑了,“原谅我就能碰了。”

      话音刚落,鱼戏舟就忍不住上手,嘴里咕哝着,“原谅,都原谅,殿下竟连头发也这样好看。”

      这下是真的把雁绥君哄开心了。

      鱼戏舟无意瞥了眼地面,打滚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他好开心,殿下不讨厌他,还给他洗发,还让他碰了头发。

      心里满满涨涨,快要爆裂了,鱼戏舟兴奋地耳尖通红。

      他迫不及待抱住了雁绥君,“我想去地上滚一会儿,去外面也行,殿下陪我一起,好吗殿下?”

      他十分兴高采烈的邀请,若不是雁绥君禁锢了他的腰,只怕已经迫不及待在脏兮兮的地面滚来滚去了。

      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在鱼戏舟扑上来的那一刹那,雁绥君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鱼戏舟抱在怀里。

      虽然衣服全部被弄湿,可雁绥君却想多抱一会儿,埋首在鱼戏舟的肩膀,轻轻吻了吻。

      打滚……这般罕见的爱好,雁绥君只在鱼戏舟身上看到过。

      但他拒绝了,他还不能像鱼戏舟这般随心所欲。

      鱼戏舟虽然被拒绝,也没有难过,“那殿下看着我滚就好了。”

      不管是暮义,还是乘子谕最头疼的事情,无疑于是帮鱼戏舟洗发沐浴这件事,因为这对于鱼戏舟来说是极为开心舒服的事。

      但陷入过分喜悦的情绪中,鱼戏舟便会做出一样异于常人的举动。

      所以,洗得干干净净的小鱼戏舟竟然洗完就去打滚、爬树,然后又弄得浑身脏兮兮。

      没有人舍得责怪他,只能任劳任怨继续洗了一遍,又一遍,好在鱼戏舟一般洗到第三遍就睡着了。

      这事雁绥君不知道,他没查到,暮义也没特地说。

      雁绥君同样也不舍得看他失落,便答应了,“穿好衣服再滚,好不好?”

      他扯过一旁名贵的大氅,罩住刚出浴的鱼戏舟,像抱小孩一样,让鱼戏舟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料却听见,鱼戏舟语出惊人的一句,“殿下,你好像我阿爹……”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生病睡不着的时候,阿爹就这样抱着他满山满山地走,从天黑走到天明。

      除了爹爹,再没有人会这样抱着他,他年岁渐长,也越来越高,阿爹却好像越来越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爹就再也没有这样抱过他了。

      雁绥君顿住,低声说:“要是你愿意,我会比你爹爹对你更好,但我可不愿做你爹爹。”

      他眼里又出现了鱼戏舟不懂的情绪,鱼戏舟本能地想躲开,“我已经有阿爹,殿下还是做月亮吧。”

      雁绥君吻了吻他的下巴尖,“其实我想做你的夫君。”

      “夫君?”鱼戏舟茫然。

      他不懂,雁绥君也不会说,如果说了,便不是真心实意的了,雁绥君希望鱼戏舟能自己开窍。

      自然而然,鱼戏舟的穿衣也是雁绥君帮忙的,鱼戏舟带的衣服不多,但他大病初愈,雁绥君还是让他披着自己的大氅。

      “殿下,我就在外面,不走远,”鱼戏舟欢呼雀跃扑向外面雪地,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这间村房的小院就是他的海洋。

      雁绥君靠在门口,温和地笑着,少有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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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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