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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傅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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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主宅二楼。
傅礼从上至下俯视一楼大厅来往人群,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身旁站着一位头发已经半花白的男人,脸上虽然有些许皱纹,但整个人看着很精神,也显年轻。
如果有人看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久不出现在人前的傅老爷子。
此刻,傅老爷子却恭谨地站在傅礼身旁,察言观色地说:“一会宴会开始,我给他们介绍完,您就可以休息了。”
这句话没有让傅礼起任何波动,楼下衣香鬓影的人影在他身边化为恶臭气息,让他恶心。
大门被推开,两个人影进来,霎时以人影为中心,香气涌来。
宋鹤辞跟在他爸身后进入傅家主宅,好奇地四下张望。跟他爸一起参加过不少上流社会的宴会,但在傅家主宅的宴会还是第一次。
跟其他灯光粲然的宴会厅不同,傅家主宅内像是蒙着一层黑纱,很昏暗,照明的灯光也没全部打开,只零星亮着几个。
宋鹤辞皱眉,抱怨地跟宋义说:“怎么搞的阴森森的?”
宋义瞪了一眼宋鹤辞:“别乱说话。”
宋鹤辞做拉链状,闭上嘴巴。他现在有求于人,不能把他爸惹毛。
这个环境灯光根本看不清大厅内角落的人,宋鹤辞随意向上看了一眼,顿时面无表情。
两个人一上一下,隔着二楼栏杆对望,傅礼居高临下看着宋鹤辞,喉头微动。
这点小变化没有逃过人精似的傅老爷子,他脸上浮现出诧异神情。他作为这一代的傅家家主,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位吸血鬼的很多事情。
譬如这位始祖吸血鬼有厌血症,极为讨厌人类的血液。
大概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下,人头攒动对傅礼而言无异于是臭气炸弹,傅礼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好过,直到下面那个人的出现。
据说厌血症这种病在吸血鬼群体中非常少见,毕竟吸血鬼以血液为生,但这种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仅仅只是讨厌人类血液,那可以换做其他动物血液。或者还存在某种更为特殊的病症,所有一切的血液都讨厌,但却存在某个特殊的血液使之着迷。
这位强大的活了快千年的吸血鬼是最后一种,自从这位这次苏醒,傅家一直致力为他找出这个唯一。
这个唯一被称为命定之血。
如果下面那个人的血液是特殊的存在,傅老爷子神色变化,多观察了傅礼几秒。但对方只有一瞬间波动,现在又恢复成平静且厌恶的神态。
看来不是命定之血,这么多年他一直致力于给傅礼寻找命定之血,但从未成功过。
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地找到呢。
但是,还是要试试。
傅老爷子神情恢复正常,给傅礼状似无意地介绍:
“宋义带着他的小崽子来了,最近傅家跟宋家有生意往来,我们下去打个招呼。”
傅礼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旁人,淡淡“嗯”了一声。
人群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偶有寒暄客套声音传来。宋鹤辞跟在宋义身后,听话地当一个只会微笑礼貌打招呼的吉祥物。
大概昏暗光线给人以遮蔽,没有无所遁形的压力,大厅内的人姿势都比较放松。直到旋转阶梯走下来两个人,整个大厅陷入安静。
宋鹤辞哪怕最近几日窥见傅礼另一面,但也没想到他站在傅老爷子跟前,居然比一辈子在资本市场征战的傅老爷子气势还要强上一大截。
闲庭信步走下台阶,好像这里就是他的领地,丝毫看不出作为私生子的瑟缩与讨好。
傅礼就像这里的主人,边走边对傅老爷子说:“先直接开始吧。”
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宋鹤辞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命令式说话语气是可以的吗?
虽说宋义在某些方面对他很严格,但其他很多事情上睁只眼闭只眼对他格外骄纵,但是他要是敢这么对他爸说话,绝对会收到宋式警告。
傅家作为站在权利金钱顶端的家族,有人能对傅老爷子这么说话?
既然他们下来已经引起注视,傅老爷子礼貌地跟众人打了招呼,径直带着傅礼来到大厅最中央。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参加我们家的家宴,这一次是有个大消息告诉大家。”傅老爷子偏头看了一眼,引导众人实现落在傅礼身上,“这是我的、三儿子,以后会跟着启山一起做事。今天叫大家来这里,就是让你们见证,我傅家产业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我的三儿子傅礼。”
在场所有人听完,不可为不震惊。
二公子傅连晔那么优秀,这么多年傅老爷子也没亲口承认,何况又是开宴会,又是送股份的。不仅亲口承认,还要让众人都知道。
更重要这可是傅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傅启山估计都没这么多。
众人再次看向傅礼的目光变得不一样起来。
傅启山是傅家大公子,为正妻所生,在私生子傅连晔回来之前,傅启山一直作为傅家独子。
这位傅家大公子手腕一点不比傅老爷子差,短短几年就将傅家家业打理的蒸蒸日上。虽说不是明面上傅家掌权人,但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是下一位傅家掌权人。
只不过平衡在傅连晔回到傅家时打破,一山不容二虎,两位兄弟表面兄友弟恭,实际私下打的不可开交。傅老爷子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可以说能有这一切,就是由他引导所致。
随着年龄的增大,傅老爷子难得被某种叫失控的感觉所笼罩,生命力,权利好像从他指缝中一点点流逝。
外人虽然不明白更多细枝末节,但权利斗争任何大家族都存在,他们也能懂傅老爷子的打算。但这一次这个操作大家看不懂了,凭什么突然冒出的三儿子得到这么多优待?
从始至终身在漩涡中心的傅礼,跟其他时候没什么不同,哪怕听到百分之十的股份表情都没变一分。
这份定力,也难怪被傅老爷子看中。
只有站在边缘的宋鹤辞流下嫉妒的泪水,百分之十啊!好多钱呜呜呜。
靠!这下更加比不过这个混蛋了。
一个被管制账户的人拿什么跟拥有傅家百分之十资产的人争!
哪怕把他爸争的钱全加上,也远远不够这百分之十。
真是噩耗!
“再次感谢各位赏光,大家随意一点,当在自己家。”傅老爷子笑容和蔼地开口。
站在金字塔尖的权利掌控者气场强大,但如果他们愿意,也能让你感受如沐春风。
全程傅礼一句话没说,在众人面前出现几分钟,便跟着傅老爷子离开大厅中心。
看起来主场完全是傅老爷子掌控,但宋义心下冒出一股奇怪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傅家三公子不简单,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
大厅内某些人心中亦有猜测。
宋义还在思索时,发现傅老爷子的步伐居然是冲他来的。赶忙拍了拍身旁的宋鹤辞,示意他跟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全不见刚才神情,态度恭谨却不卑微,跟傅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富成开发项目还要麻烦宋总了。”傅老爷子寒暄完,眼神自然落在宋义身后人身上,“时间过得真快啊,小辞都长这么高了,我好像记得小辞今年也上大学?”
宋义点头:“在雾京大学,令郎在哪里念书?”
“真巧,也是雾京大学。”傅老爷子转身对傅礼说,“你们同龄人应该能聊到一起,要不要带小辞随意逛逛?”
宋义最先愣住,跟傅老爷子打交道时间不长,但也听说过傅家很多事迹。这位可不是喜欢闲聊,提携小辈的人,怎么突然关心上他儿子。
这意思还想让他儿子跟三公子走近点。
宋鹤辞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拒绝,结果背部被推了一把,他爸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也好,让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好好跟三公子学学。”
?
以他爸对搞男色深恶痛绝的程度,三公子才是更不成器的。
他好歹不会乱舔陌生男人的手指!
但周围人来人往,宋鹤辞不好在这时候变脸。不情不愿走到傅礼身边,叫了一声:“三公子要带我去哪?”
见识过几次宋鹤辞张牙舞爪的模样,这种明明不情愿还耷拉着小脸却乖乖走向他,让人——
想咬一口。
一股无来由的嗜血欲、施虐欲升起。
但傅礼一向克制,这份快挣扎出胸腔的心思瞬间被他死死压制住。
“你想看哪?”傅礼反问,带着宋鹤辞远离人群。
包围在身体左右让人失去食欲的气味远离,另一股近处的气味缠绕上来,淡淡的。
压制住的饥饿感如灼烧般涌上来,傅礼时隔多年又一次体会到这种陌生感,有些新奇,更有些难耐。
想到之前尝过的香甜,比空气中的淡香要浓烈百倍,跃然在舌尖炸开。如果不是他有着强大的自制力,这个小崽子走不出那间露台。
齿尖越来越痒,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体内流动,想穿透皮肤,埋入温热中。
想肆无顾忌尝一尝甘美的味道。
想......
“我想去楼上看看。”宋鹤辞开口。
虽然厌恶跟傅礼走在一起,但很快宋鹤辞说服自己。
他还要拍到证据。
而想要这种证据,在周围有人的环境可不行,得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傅家主宅并不是随便一个上流社会人都来过的地方,宋鹤辞就是第一次来,所以他装作对这里很有兴趣的样子。
左看看,右看看,看着看着不禁咋舌。
这个别墅里的装潢猛一看很是低调,实际仔细观察才能发现每一处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连扶手栏杆、壁灯边缘的包裹全都是真金铸成,不说走廊里每隔几步就挂着历代名家的画。
低调奢华的艺术品味,全是钱砸出来的。这跟他爸那种暴发户气质完全不同,其实宋鹤辞也看不出太多门道,只能模糊摸到个边缘。
直到来到五楼,走到一间明显跟周围房间不同的门前,宋鹤辞才回过神来。
等等,傅礼这是把他带到哪了?
这间屋子明显是傅老爷子住处,这是能带他参观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傅礼踏入房间内。
“砰”地一声房门紧闭,还没看清房间内长什么样,刹那间宋鹤辞眼前被一片漆黑覆盖。
完完全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傅...傅礼?”宋鹤辞下意识靠到门上,心下顿时慌乱起来,在身后摸索门把手的位置,嘴上却色厉内荏起来,“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宋鹤辞自己的呼吸声,先他一步进来的傅礼好像完全被黑暗吞没。
看不见人,也听不见声音,但宋鹤辞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胡乱摸索中真的让他摸到门把手,想要往下按的瞬间,宋鹤辞冷静下来。
别忘了这会来的目的啊!
何况这间屋子里就他和傅礼两个人,他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总不至于是怕傅礼。
被傅礼盯一盯更没什么好怕的!宋鹤辞给自己心理建设的同时,尽量忽略那股强烈的窥视感,将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伸进兜内,取出手机。
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实际先一步将录像打开。白色光柱照亮周边三米之内,在光亮边缘与阴影的融合处,一个人影坐在那。
神情隐藏在暗处看不清,但交握的双手手背青筋暴露,好像在极力克制些什么。
没来由的恐惧涌上宋鹤辞心头,他抓握手机的手心有些滑腻,他仍忽略身体给他的感受,举着手机向前一步。
“傅礼,你是有什么喜欢吓人的癖好吗?”
光柱近一步扩大范围,照亮阴影中人的面孔,宋鹤辞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那人像暗处蛰伏的野兽一般,毫无感情冰冷的瞳仁注视着他,漆黑中好像有一闪而过的红光。
想到对方从一进屋就不知道坐在那,用那种眼神看了他多久,宋鹤辞全身炸毛,也不管是不是还要拍证据,转身拔腿就跑。
但晚了一步,还没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就被摁到门板上。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他手腕,手中的手机滚落到地上,光源瞬间切断,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刚适应一点光线的眼睛,这下更是什么都看不见,比先前进屋还要糟糕。但这一切加重了宋鹤辞全身感官,他的身前贴着冰冷的门板,身后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掌摁住。
他没想到傅礼力气居然这么大,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他牢牢钉在门板上。
挣扎间宋鹤辞霎时僵住身体。
因为,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在他后颈间游走。
如冰冷的爬行动物让他后背起鸡皮疙瘩,更重要的是,他瞬间愤怒起来:
“你他妈的把嘴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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