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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宫变准备 王玄戈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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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戈跑了三天三夜,马儿也承受不住高强的奔波,累倒了。他将马儿随手托付给了路边老伯,想要凭借双腿跑到京城。
当身体坚持不住之时,唯有意志还在驱使着他向前,而这个意志便是李云意。
他心里一直念着,“云意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了。”
“我马上就回来。”
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在跑了五十公里后彻底倒在了地上。眼睛合上之前,他的意识回到了坠江那天。
他乘着马车到了淮安城外,突然四周窜出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着王玄戈进攻。
车夫被一剑封喉,王玄戈一脚踹翻正欲攻击的敌人,缓缓走出马车。
他上下打量着他们,默默拔出腰间的长剑。起手,挥剑而出,一场混战开始了。
尽管他的武力值很高,但寡不敌众,他被一直压着打。
“不能上头,我得找机会离开。”
王玄戈牵制着他们到了江边,还差两三米的时候,他不慎挨了一刀,那个黑衣人还趁机恶狠狠地说,“郡主一个人在淮安,我们可是有五十个人盯着她。”
王玄戈咬牙切齿,背身挥刀,砍在了他背上,又一刀结果了他。在他闭眼之前说,“她比我强多了,你们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那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郡主怀孕了!”
只是一秒钟,王玄戈只是愣神了一秒钟,他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一刀捅进腹部。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往江边跑,纵身跳进江里。
成王的手下在江边守了半个时辰,确认王玄戈没有生还的可能后,悻悻离开。
任凭谁也不会料到那句“郡主怀孕了”会一语成谶。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宽敞的帐篷了,他摸了下身上的被子,一眼便认出这是宫里的东西。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去,看到慕容絮和李汤正在下棋。
李汤热情地向他招手,“将军快来!这里有好吃的点心。”
他缓缓走去,直直地站在慕容絮身前,他突然笑了,“皇后不在宫中陪伴陛下,怎么有兴致在宫外下棋?”
“汤儿,去嬷嬷那里习字。”
“好。”
支走李汤厚,慕容絮抬手示意他坐下。“京城要变天了,我总不能陪着李岩等死不是。”
“况且,我带着汤儿去见他的外祖,李岩也没有理由阻止。”
王玄戈拿起黑子,每下一步便问一个问题。
“可您带走了一半禁军,要是发生宫变,怕是顶挡不住。”
慕容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淡淡地说,“就算禁军全留给他,你就能保证李岩能赢?”
“所以,皇后是站队成王了?”
慕容絮大笑着,时不时还瞥几眼他,“将军都没表态,我这时候站队怕是早了点。”
“说吧,李泽和李岩你选谁?”
慕容絮的眼神全是野心,提到两人名字也是十分轻蔑,似乎那个当皇帝她都不满足。
王玄戈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让了一步,“皇后是有另外的人选?”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下,装作毫不在意地说,“谁都一样,对我没什么影响……”
“要是太子继位呢!”
慕容絮心头一颤,手里的棋子也应声落下。王玄戈弯腰将棋子拾起,递给她,“皇后,您的野心不会止于皇后。”
“臣想向您求一件事。”
慕容絮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说完,随后叫了两名禁军侍卫,“护送将军平安进京。”
“是。”
当天夜里,王玄戈便顺利到了京城。他乔装打扮混进了将军府。
他刚进到庭院,一名小厮便叫住他,“站住!夜深了还往内院跑……你是新来的?”
王玄戈扯下面具,回头,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小厮立马跪地请罪,“将军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起来吧,别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
“明白,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王玄戈径直去了李芸的院子,他敲了五下门,一短三长一短。可屋内却无一人回应,“不在?”
他推门而入,果然不见李芸的身影。他点燃蜡烛,自顾自在屋里翻找东西,可还没等他找到李芸便出现在他身后。
“文若?”
王玄戈眼神一怔,缓缓转过身子,他一看见熟悉身影,泪水立马夺眶而出。
“芸姐。我没保护好云意。”
“她还活着,只不过孩子没了。”她尽量保持冷静,试图通过冰冷且不带情绪的话语安慰他。
王玄戈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她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芸坐下将淮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连同小辫子的死讯。
提起孩子他还能强颜欢笑,可提到小辫子他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哭得近乎失了声。
李芸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抚摸着他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腊月初三,李云意一睁眼发现自己被王玄戈牢牢抱住,他的头也死死贴在她的背上。
李云意感受到后领好像湿了,她立马意识到他可能哭了一晚。可她想要转身安慰他,缺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动不了,甚至她一动,王玄戈便抱得更紧,那个力度甚至勒得她踹不过气。
李云意拍打着他的手背,温柔地询问,“是小辫子的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
李云意的头也垂了下去,十分自责地说,“是我害死了他,要不是我要去查囤兵的真相,他也不会死,要是我再任性一点,自己一个人去查,他也不会……”
王玄戈温柔地对她说,“云意,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可是……”
王玄戈将她往怀里送,下巴紧紧贴着她脑袋,“别说了,让我再抱会,我都快忘了你的温度,你的气味……”
李云意推了推他,“喂?睡着了?”
她了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他起床,王玄戈一松手,李云意便翻身下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活动着筋骨,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终于醒啦,我半边身子都快麻了!你怎么像座山一样,推都推不动。”
“我之间是一条腿瘸,现在我怕是两条腿都瘸了。
王玄戈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要不给你按摩下?”
她连忙拒绝,后撤一步说,“不必,咱俩现在都是亡魂,尽量保持距离。”
王玄戈连连附和,“对啊,咱们已经死啦。那我们都不能出门啦?”
“最好是不要出门,但你要出去的话,我也拦不住你。”
王玄戈起身站在李云意面前,伸展开手臂,低着头看她。李云意满脸问号,同样伸开手臂,歪着头问,“什么意思?”
王玄戈一脸无语,只能宠溺地表示,“那我替夫人更衣吧!夫人要穿那件,是这件粉色还是这件蓝色的,还是这件白色的?”
李云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严肃警告他,“别耍小聪明,快穿上衣服给我滚!”
“京城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不快去想办法!”
“快去啊!”
李云意连人带衣服扔了出去,一出门便碰上容黎儿,他只好抱着衣服火速离开。
容黎儿敲了敲门,“云意,我能进来吗?”
“可以。”
“容姨,您随便坐。”
容黎儿没有坐,直接说出这次来的目的,“云意,既然你已经平安回来了,那我也准备回去了。”
“啊!这么着急吗?”
“京城是我的伤心地,我自然是不想久待的。”
李云意心疼地抱住她,泪眼婆娑地说,“容姨,路上小心!要不让李叔他们送你?”
容黎儿笑着回应她的拥抱,“放心,有人送我。”
“谁?”
“正是在下。”李四突然出现,恭敬地向她行礼。
李云意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擦掉眼泪,故作镇定地说,“那我就不送你了。”
此时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容黎儿只是最后看了眼李云意便离开了。
听着马车远去的声音,李云意彻底撑不住,她无助地蹲下,紧紧抱住了自己。
当晚,京城所有的城门被下令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京城。
第二天一早,一大群居民堵车门口,囔囔着开城门。
“快要过年了,我还赶着回家看望老母亲呢!官爷您就通融通融。”
“我们店里一堆货等着送呢!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我孩子还在外边,他要是进不来会被冻死在外边的!”
“官爷,您就开开门吧!”
眼看求情行不过,一群胆大的百姓边准备强行闯关,他们一窝蜂冲上去,却被十几把长枪吓退。
看门的将领站在城楼下说,“陛下有令,关闭城门三日。三日后,必定会开城门的。”
议论声从人群中传来,百姓们骂骂咧咧离开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城门又不是皇宫,晚上关关得了,这连续关三日……”
李云意得知此事后都懵了,“陛下不会干这种事吧?”
没错,身在皇宫内的李岩也很奇怪,“我下令关闭城门?”
身边的陈公公解释道,“前日,鸿胪寺少卿秦随之上书建议暂时关闭城门,说是他查到下毒谋害太子的真凶还在京城,向您求了三日的时间,您也批准了。”
李岩突然头疼,吃痛地打掉了桌上的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