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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养蛊 ...
既然决定入学咒术高专,雪穗立刻就写了一封推荐信。
咒术高专入学方式一共就三种,世家推荐,术师推荐,发现野生术师后招募。
雪穗属于世家推荐,想要入学完全没问题。
斋藤丽子静静看着雪穗吹干墨迹,将推荐信放入信封,问:“真不用先询问下禅院那边吗?”
雪穗手上完全没有停顿,她将推荐信封好,递给一旁等待的侍女:“不用。我有办法说服他们同意。”
斋藤丽子探究地看了看她的脸色,试探问:“你……和那边闹矛盾了?”
雪穗想了想:“婶娘,你说,有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改变?就像禅院直哉。我曾经以为他只是个脾气不好,被惯坏了的少爷。可最近我发现,他和他那些兄长没有区别。”
禅院直哉今天的反应其实不算出乎她的意料,之前已经有太多征兆在预示了。只能说,禅院直哉不愧是禅院家的人,底色一脉相承。
三年前她以为他年纪小,有点少爷病,至少不会像他那几个兄长那么麻烦,她对他也算有救命之恩,再怎么说他也不会恩将仇报,对她太差吧。可她却忘记了,禅院直哉再怎么年纪小,也会长大。
甚至因为他的天分远在他那些兄长之上,等他长大,会变得更麻烦。
她还以为……凭他们这三年的交情,这一天不会到来,或者到来的时间更晚一点。
斋藤丽子沉吟片刻:“五条家那位不是一直都不太一样?”
雪穗愣了下,很快就笑了:“说的也是。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从小生活在东京而不是京都五条主宅?”
斋藤丽子:“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成长的和京都这边的人不太一样,不是吗?”
雪穗笑:“是啊,他不一样。”
雪穗没发现,她声音里有满是憧憬。
斋藤丽子发现了,可她什么都没有说。
雪穗太少年老成了。整个斋藤家的命运都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她这个年龄,理应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五条家那位真的能承载住她的期待吗?看着雪穗难得浮现出少女的一面,她希望雪穗憧憬破灭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侍女将推荐信寄出,入学的事已经不容反悔。雪穗整理下衣服的褶皱,又重新回了禅院宅。
这次,她不是找禅院直哉,而是去见禅院家主。
穿过长长的廊道,雪穗站在禅院家主会客室门外。
历史似乎在重演,今天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区别,禅院直毘人如三年前般歪坐在主位,拿着酒瓶喝得醉醺醺的。
那时她是来求助,是来奉上自己的家族,用投靠寻求生路。今天,她同样是来说服禅院家主的。
雪穗深吸了一口气,走入室内,郑重地行了个京都咒术名门间相见的大礼。
“直毘人先生,许久不见,您看起来风采依旧。”
禅院直毘人挠了挠胸口:“真难得,你今天来见我这个老头子,而不是我家那个混账小子。”
雪穗起身:“因为今天的事,只适合和直毘人先生您来谈。”
禅院直毘人闻言终于坐直了身体。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斋藤雪穗好一会儿,不得不感叹,他那个儿子和这孩子一比,真是不够看的。三年前小豆丁一样的女孩,如今亭亭玉立,代理家主当的也不错,能把濒临破碎的斋藤家拉扯到现在程度也真不容易。
“什么事?”
“我要去咒术高专上学。”
“哦?”禅院直毘人摸着下巴,“为了五条家那小子?”
雪穗停顿了下。
这说的也不算错,但总有种禅院直毘人说的和她想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
飞快将这种念头甩开,雪穗点头:“是的。直毘人先生,三大家族从来没有把嫡子继承人送到咒术高专的先例,禅院家不方便送人过去,我可以代劳。我可以帮你们看看,五条家究竟和咒术高专在暗中搞什么鬼。”
禅院直毘人看着认真说出这段话的斋藤雪穗,突然狂放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我记得五条家那小子救过你哥哥的命吧。”
那件事在京都咒术圈,当年可不是小事。
雪穗脸不变心不乱:“是的。”
“你帮我去监视他,不是忘恩负义?”
雪穗深深行了一礼:“斋藤已经投靠了禅院。”
禅院直毘人仰头灌了一口酒:“行吧。我同意了,你去吧。不过,五条家要是找你麻烦,我可不会帮你挡。”
雪穗点头:“那些我自己可以处理。”
雪穗离开没多久,禅院直毘人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哗啦”一声,会客室拉门再次被拉开。
“老爸,雪穗刚刚过来了?”
“你个臭小子,来见我只有这一句?”
“她来说什么?”
“这个嘛……”
眼看禅院直毘人有糊弄不想告诉他的意思,禅院直哉喊了一声:“老爸!”
禅院直毘人将手里的酒瓶放到一边,坐姿不再随意。
“直哉。”
只是叫了一声名字,禅院直哉脸上那种被宠坏了的任性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迅速沉静下去,面无表情。
禅院直毘人:“击败了你那几个哥哥,你就满足了?”
禅院直哉没说话。因为他知道,此时也不用他说话。
“如果你就满足于此,未来禅院我不可能交到你手里,首先扇那关你就过不了。一天天别无所事事了,滚去训练。不想训练我就给你接几个祓除咒灵的任务。”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父亲。”
就在禅院直哉转身离开,即将迈出会客室时,坐在家主主位的禅院直毘人突然开口:“我同意那丫头去咒术高专了。”
禅院直哉没有回头,但他黑色羽织下的手死死攥紧。
禅院直毘人兀自说着:“她不适合你,以后离她远点。”
禅院直哉脚步又重又急,直奔训练场。
路过武器架,他看都没看的随手抽了一把长刀,对着一块巨石猛砍。
他不喜欢用刀。总觉得咒术师拿刀逊毙了,但现在,他不砍点什么,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根本出不来。
对着巨石砍了数十下后,禅院直哉将手中的刀一扔,赤手空拳,将身体的速度提到极致。
一拳,两拳,三拳……
数不清的拳头向巨石疯狂攻击。
“轰隆”一声,巨石碎掉。
禅院直哉呼吸微喘,随后仰躺在训练场的地上。
可恶,明明是老头子自己说的,说雪穗长大后可以给他儿子当媳妇。现在居然对他说,离她远点!
明明他是老头子最有天赋的儿子,凭什么那句话中的“儿子”不能是他!
【她不适合你,以后离她远点。】
禅院直哉的脸色扭曲,不适合?如果他是禅院家主哪还用管适不适合?
只要往总监部递一句话,让他们分配给斋藤家的咒灵任务难度大一点,斋藤雪穗第二天就得跪到他面前自己脱光了讨好他!
禅院直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清晰地认识到三大家族,禅院家主代表着什么样的权力。上能修改咒术师规定,下能左右总监部任务分配。只是增加一点任务中祓除咒灵的难度,足够压死一个实力不强的咒术师家族。
适不适合有那么重要吗?
禅院直哉冷笑。他想让她跪,她就得跪。
恶意的念头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就实施,可雪穗上午悲伤地看着他的眼神骤然出现在脑中。
“……”
禅院直哉脑子出现短暂的空茫,只余下那双满含悲伤的眼睛。
快要爆发的恶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心里只剩下不舒服。
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啊,就好像他有多对不起她似的!就好像……他做错了事。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依旧是盟友。】
雪穗离开时的话在脑中响起。
禅院直哉愣了好一会儿。
他和雪穗确实算盟友。因为斋藤雪穗是他在禅院家,这几年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信任的存在。
听起来有些离谱,可这是事实。
平日里,家里不管是仆人还是长辈都不会插入他和几个兄长之间的争斗。生活上所有人都在捧着他,可一旦他和兄长们出现口角或者动手,他们都会像背景板一般站在旁边。
这是老爸默认的。似乎觉得这是他成长必须经历的磨练。
但他和兄长们之间的年龄差,让他数年来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几个兄长嫉妒他的天赋。有一次,做的有点过头了,他记得,是斋藤雪穗把他从血泊中背起来,去找的医生。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
“……是你?”
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有些失温的禅院直哉勉强睁开眼。入目的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他知道她,前几天来禅院家寻求禅院家庇护。听说家里大人都快死光了,估计是得罪了谁,才一直有人找麻烦。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姓氏。斋藤,传承自千年前的阴阳师世家藤原北家。在总监部议会有投票权。
他那个不正经的老爸收下了斋藤家的投靠,还醉醺醺大咧咧的开玩笑:“小丫头长的漂亮,长大可以给我儿子当媳妇啊。”
这话被他那几个兄长听进去了,经常有事没事的叫她来,故意使唤她。
那时禅院直哉才十一岁,还没到对女孩子感兴趣的年龄,最主要是他不想和他那几个垃圾兄长做一样的事。
他没想到,在他被几个兄长骗到偏院阴了的那天,救了他的,会是斋藤雪穗。
“为什么救我?”
被背在背上,小直哉虚弱地问。
“大概……是因为你长的好看吧!我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就这么死掉多可惜。”
小雪穗闷头背着人,脆生生地回答。
那天,小雪穗把小直哉从荒无人烟的角院背到人多的地方。禅院家的仆人们发现他们后,立刻奔走呼叫医生。
再醒来时,听说老爸狠狠处罚了他那几个兄长。他允许争斗,却不允许斗到要命那种地步。
可老爸,要不是你的默认,他们怎么敢做到那种程度?
终归是禅院家养蛊一般的磨砺。
这是小雪穗说的,说他老爸就是在养蛊,说他做父亲很不合格。
居然有人敢这样评价三大家族禅院家的家主。
小直哉惊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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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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