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178、美好的愿景

　　“真好啊，我要向栗瑞尔殿下和凯斯陛下学习。”艾琳由衷地说道。
　　妇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脚步不停。
　　艾琳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熟悉的身影，又试探着问：“姐姐，你知道……闻人书小姐的女儿吗？”
　　她险些脱口而出“克莱尔塔”，连忙改口换了种问法。
　　妇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闻人书小姐？她可没嫁人呢。
　　当年不少人想入赘闻人家，都被婉拒了。
　　她刚当上司法首长的时候就说过，只想专心治理国家，打造海晏河清的盛世，对结婚生子没什么兴趣。”
　　艾琳眨了眨眼，心中一沉。
　　闻人书成了司法首长，没有和人私奔，那克莱尔塔……岂不是从未出生？
　　她连忙又问起另一个好友：“那安妮小姐呢？”
　　“安妮小姐现在是外交官总长啦！”
　　妇人的语气带着敬佩，又有些担忧，“不过她最近病得更重了，总在医院和外交总部之间来回跑，我们都很担心她，还有很多人自发为她祈福呢。”
　　艾琳彻底沉默了。
　　得，看来，克拉伦斯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原来，在这个看似圆满的时空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多余”的存在。
　　她强压下心头的失落，又问：“皇室里还有其他人吗？”
　　妇人想了想：“还有一位莫特洛克亲王。
　　不过他一心醉心山水，当起了地理杂志的游记作家，现在孩子们地理课本上的很多插图，都是他拍摄的呢。”
　　艾琳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舅舅真的在这个世界，天下之大，她又该去哪里寻找？
　　“你看，我们到啦！”妇人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此刻她们已来到广场中央，凯斯陛下的雕像巍峨地矗立在正中央。
　　艾琳望着雕像上母亲熟悉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黯然。
　　“小妹妹，你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广场上的东西随便吃随便喝，所有消费都由皇室买单。”
　　妇人递给她一张清单，“你可以去排队尝尝想吃的，要是不知道选什么，就看看这个清单。”
　　说完，她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妈妈现在去给你排队买巧克力，好不好呀？”
　　孩子开心地点点头，妇人跟艾琳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艾琳独自站在雕像旁，望着母亲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
　　她艰难地移开目光，将清单收好，转而看向来往的行人。
　　这个世界的确很美好，栗瑞尔健康又幸福，这就够了。
　　作为艾琳，她固然缺失了很多，但也拥有了真挚的友谊，还有那些即便身处困境也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的长辈。
　　她不能再沉溺于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圆满，她要找到舅舅，然后回家。
　　不过在那之前，她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父母，看看幸福的栗瑞尔，看看成为司法首长的闻人前辈，还有身兼要职的安妮前辈……她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然后再坦然离开。
　　艾琳握紧相机，指尖微微发紧。
　　她不确定眼前的盛景能否定格永恒，但心底有个强烈的念头：若真能留住片刻光影，至少要让克莱尔塔和克拉伦斯，也见见这人间盛世。
　　艾琳四下打量着，看庆典由盛转尽，天色从昏沉渐亮，又再度沉暗。
　　大街上的人群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最终归于寂寥。
　　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生出刺骨的孤寂感——莫特洛克踪迹全无，自己身无分文，先前排队蹭了几口吃食，此刻虽不饥饿，却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她思索片刻，转身奔向圣赫图书馆。
　　这座建筑比她记忆中愈发宏阔，此刻大门紧闭。
　　艾琳并非无法进入，只是不愿这般张扬。
　　好在她在门口徘徊未久，便引起了闻折的注意。
　　闻折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姑娘，身形瘦削得让脸色都透着几分苍白，便温声问道：“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艾琳望着这世上第一个熟人，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请问，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吗……我没有钱，也没有落脚的地方。”说罢，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闻折点了点头，侧身邀她入内。
　　恰逢此时，小薇醒了过来，闻折正要哄她去睡，却被小姑娘脆生生打断：“厨房里有好吃的，我去端来。”
　　小薇蹦跳着跑进厨房忙碌，闻折并未插手，转而看向艾琳：“姑娘，可否告知你遭遇了何事？”
　　“我……和家人走散了。”艾琳斟酌着开口，“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寻不到我。
　　我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这世上我只认得这座图书馆，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叨扰。”
　　艾琳心里默默计划，天明之后，要找找这个时代的史书，弄清如今究竟是何种光景。
　　闻折沉吟道：“姑娘若肯告知家人的信息，我即刻派人去寻，你放心，定会尽快有消息。
　　若是需要钱财，或是暂时无处可住，便留在图书馆吧。
　　再者，圣赫的任何一家酒店都有我的朋友，你不必为此忧心。”
　　艾琳点头致谢，目光在馆内扫过，未见琳娜的身影，心头瞬间掠过无数猜测，忍不住问道：“请问你认识琳娜吗？”
　　“琳娜……”闻折仔细回想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我的记忆里并无此人，她姓什么？”
　　“莫克林斯……琳娜·莫克林斯。”艾琳紧盯着闻折的神色，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被他赶出去。
　　“莫克林斯……”闻折喃喃重复，神色渐沉，“这是个极为久远的姓氏了。抱歉，我并不认识这位琳娜。
　　莫克林斯家族早在多年前便已覆灭，那场清剿之中，整个家族几乎无一幸免，你说的这位女子，恐怕也未能逃过当年的劫难。”
　　艾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她与琳娜的相遇，本是源于和克莱尔塔的一次出行。
　　若是这个世界里克莱尔塔从未出现，那琳娜或许仍被困在当年的斗兽场中。
　　不过即便身处异境，艾琳依旧牵挂着朋友们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