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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不要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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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气读完了蒲葵儿收藏的小说,真好看,我意犹未尽,看完,又忍不住翻回去看名场面。
那是芮尔第一次制造和凯的偶遇。
她的计划是当凯的面,翻车,抱住膝盖,哇哇大叫,让凯不得不下车,看她。
结果,计划有变。
他们两个的单车撞到一起,她飞出去,一直飞到凯的身上。
她压在他的身上,嘴唇同他的碰到一块。
凯愣住。
芮尔也假装自己愣住,实则她的心里开心得不得了……我也是,我为芮尔高兴!
我第一次读到这,把书抱在怀里,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平复心情。
后来,芮尔她又……
不行,我不能再回味了,我真的得睡了。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天空已是让人绝望的青色,这意味着我只能再睡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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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以后,是如何洗漱,又是如何拖着自己的身体到达的教学楼?
我记不清了。
我浑浑噩噩,人坐在教室,意识还停留在金蔷薇中学(芮尔和凯的学校)。
安肯定猜到了我的情况。
她望着我,摇摇头,接着视线移走,同我们讲述课程安排。
“下周四,也就是4月16日,我将针对这一阶段的课程对你们进行考核。
“这次的考试内容不同以往,你们要像对待期末考试一样对待它。”
期末考试。
我们这些一年级的学生光是听到这个词,便会回想起上学期的禁区考试。
想到黑漆漆的林子。
想到怪物。
而我则会想到蒲葵儿、灰石、麦麦……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只有靳染还在。
我回头,试图同她交换一个眼神,失败了。
靳染没有看我。
她专心致志地听课,不时低头,笔抵住纸张,阅读本子上的字。
我猜,她在复习我们新学的契术。
这一学期,安总共教给了我们三种新的契术:【盾之契】、【雾之契】、【风之契】。
盾,我们已经几乎每个人都能灵活使用。
雾,有人用的好,有人用的不好。
风,就像火、水一样,是基础的契术,可效果因人而异。
安这学期没有再教给我们【丝之契】那样的高级契术。
安说,这是因为,从这学期开始往后的课程,课程的重点都将放在使魔身上。
‘不要妄想,靠人类的躯体和怪物战斗。’
安严肃地和我们说。
我没有妄想。
我是已经做了,我申请了【无使魔】上课,安同意,松本说期待。
洛琛说,耿晚,你还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
而真正的战斗,是否就是几天以后的课堂考试呢?
我的内心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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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洛琛是从哪里打探到的消息,课堂考试的前一天,他来找我。
他的身后跟了个长翅膀、黑漆漆的家伙。
我觉得它的脸有些像蝙蝠。
我心里正思忖,这是哪位品味独特的契师结契的使魔,洛琛那边开口道:
“耿晚,这是我给你找的使魔。”
“?!”
“临时的,借你明天用一天,我知道你不喜欢它,我也没准备让你一直和这种家伙待在一块。”
洛琛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斜睨蝙蝠怪物。
蝙蝠怪挠头,表情无辜而滑稽。
我被它的动作逗笑。
洛琛见我笑,眉头紧皱,说:“耿晚,不愧是你,品味与众不同。”
我说:“洛琛,你带来的这个使魔很有趣,可我不需要使魔,我已经申请了无使魔上课。”
洛琛说:“我知道,但是明天就是你们的课堂考。”
“对。”
“你没有使魔,你要去参加一次正式的战斗考试,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反问他,并学着蝙蝠怪的样子挠头。
洛琛气得脸色发青。
“耿晚!”
他大声吼我。
“你会死!你的身体会四分五裂!然后,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只能去接你的尸体……”
‘你为什么要去接我的尸体?’
假如洛琛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大声点,我就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没有。
他说得太小声了,简直像梦话。
而且说完以后,他就抿住嘴唇,脸色苍白,陷入沉默,好像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难堪的话。
我不觉得他的话难堪,我只觉得他缺少诚意。
“洛琛,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你就把时念借给我。”
“休想。”
洛琛想都不想就说。
“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就走。
“耿晚。”
洛琛从背后叫住我。
“如果你死了,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时念。
“而如果你活着,说不定哪一天我不要他了,我就把他给你了。”
“……”
“怎样,耿晚,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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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有时候会很冲动,等到我冷静,想要反悔,选择已经从我的手心滑走。
我常常遇到这种情况。
比如今天。
等到洛琛走远,我才开始感到懊悔,期盼时间倒流,重新回答,这次我要说“好”。
我为什么不说好呢?
我完全可以接受那个蝙蝠怪,就像我接受铁女,我们一起并肩战斗,拿下胜利。
倘若有人要死、要受伤,那个人也肯定是它们,不是我。
我活下来。
而不是像灰石一样死去。
活着,意味着可以继续追求时念,毕业,毕业以后前往前线,看看柏城外面的世界。
城外是什么样的?
我想要知道。
那天,那道门后的世界只有阿准一个人看见了,付出了头的代价。
我想要弄清楚阿准的死因,然后把它告诉丛南星,这样,那天的事情才能算作结束。
一瞬间。
我想到了许多我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心中伤感地犹如在谱写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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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考试到来。
我准时早上八点抵达地点,训练场,即我上次看见铁女的地方。
今天的场地和上次不同。
我注意到,地上分散地插了几十面旗帜,白色、红色、黑色。
我猜,它们和今天的考试有关。
我估计,是和上学期的禁区考差不多的把戏,只是颜色变了而已。
金色变黑色,银色变红色,黄铜变白色。
黑色的旗帜只有一面。
它显眼得处于整个场地的中央,也正处于我们每个人的视线焦点。
我能够感觉到只要安说一句“考试开始”,我们就会同时冲出去,在中央撞得头晕眼花。
搞不好,黑旗还没到谁的手上就会先被我们撕烂。
我对此担心。
安则向我表明,我能够想到的事,她早就想到了。
她当我们的面释放了一个【火之契】。
火焰包围住黑旗,烧了好一会,灭了,黑旗完好无损。
很明显,旗帜被施加过契术。
像躲避球的时候,烧掉球的策略在今天是不可行的。
旗帜无法被毁。
旗帜也不会得到补充,我们看到是多少就是多少。
“白旗50面,计1分,红旗10面,计10分,黑旗1面,计50分。”
安告诉我们具体的数量和得分。
随后,她安排我们站到初始的白线后面,让我们均匀散开。
我们排列得就像即将要玩丢手帕游戏的队伍。
安扫视全场,确保我们每个人都已站在线外,这时,抬手,吹响口哨。
哨声的余音还在缭绕……我人已冲了出去,我猜大家都是。
所以,我才会听见那么响亮、那么整齐的叫声。
我们,全都撞墙了。
因为就在安吹哨的同时,我们的四周突然升起道道白色的墙壁。
它们阻隔在我们和旗帜中间,目之所及,已一面都没。
难道说,我们是被关入了密室?
不。
我揉着额头,从对环境的检视中更新观点,我目前身处的应该是一座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