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计算器》白羽九何尘

8、第 8 章

　　雪原的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着木屋的朽木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密室游戏结束的第七天，不科学处理局的临时休整点里，暖气开得很足。林肆铭窝在沙发里，身上套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半露肩的短袖被他随意扔在一旁。他难得没炸毛，指尖捏着一根燃着的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映亮了他那张昳丽的脸。

　　红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盯着火苗，直到火柴梗烧到指尖，才不紧不慢地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

　　“又玩火柴。”

　　一道清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林肆铭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关你什么事？”

　　应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外面雪天的清寒。他目光落在林肆铭扔在一旁的半露肩短袖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布料，声音平静：“那天在小黑屋，穿这么少，不冷？”

　　林肆铭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梗着脖子道：“老子火力旺，不像某些人，成天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应景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林肆铭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他没躲，只是将脸别向一旁，红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祝形说，那天你在监控里，差点把他的棺材脸气裂。”应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斗地主赢了季冥多少把？”

　　“也就……十几把吧。”林肆铭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得意，“那家伙牌技烂得要死，还敢跟我斗。”

　　应景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放在桌上。“来？”

　　林肆铭抬眼，红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勾起唇角：“怕你输得哭鼻子。”

　　两人相对而坐，洗牌的声音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响起。林肆铭的手很巧，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应景的动作则很稳，每一张牌都被他洗得恰到好处。

　　第一把牌，林肆铭拿到了一手好牌。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刚想叫地主，却被应景抢先一步。

　　“我叫。”应景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肆铭撇了撇嘴，开始出牌。他以为自己能轻松赢下这一把，却没想到应景的牌技竟如此高超。每一张牌都出得恰到好处，总能精准地克制住他。

　　很快，林肆铭就输了。

　　他不服气，将牌扔在桌上：“再来！”

　　应景笑了笑，重新洗牌。

　　这一次，林肆铭的手气依旧不错，却还是输给了应景。他的脸渐渐沉了下来，红眸里满是不甘。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林肆铭盯着应景，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应景挑了挑眉，将手里的牌摊开：“你看。”

　　林肆铭凑过去看，发现应景的牌其实并不怎么好，只是出牌的策略太过精妙。他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只是重新摸牌。

　　一局又一局，林肆铭输了一次又一次。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红眸里的不甘越来越浓。

　　应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放慢了出牌的速度，甚至偶尔会出几张错牌。

　　林肆铭很快就察觉到了，他抬起头，红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故意让我？”

　　应景没否认，只是笑了笑：“累了？”

　　林肆铭的耳尖再次泛红，他别过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谁累了？再来！”

　　应景依言，重新洗牌。

　　这一次，林肆铭终于赢了。他兴奋地将牌扔在桌上，红眸里闪着明亮的光，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看到没？我赢了！”

　　应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林肆铭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输了这么多次，终于赢了一次，开心？”应景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肆铭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开心。”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两人的体温相互交融。应景的手轻轻抚过林肆铭的后背，动作温柔而细腻。

　　“那天在小黑屋，为什么要把守祭人抓回来？”应景忽然问道。

　　林肆铭抬起头，红眸里闪过一丝认真：“我看你想知道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什么，那老头走得太急，我就……”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应景的吻堵住了。

　　这个吻很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天的清寒。林肆铭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缓缓闭上，伸手环住了应景的脖子。

　　火柴的火苗早已熄灭，扑克牌散落在桌上。暖融融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雪夜依旧漫长，却因为这一室的温暖，变得不再寒冷。

　　林肆铭窝在应景的怀里，红眸里满是依赖。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这个人都会站在他的身边，护他周全。

　　而应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宠溺。他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喜欢看他得意的样子，更喜欢看他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柔软的一面。

　　半露肩的短袖还扔在一旁，那是属于林肆铭的张扬与不羁。而此刻窝在他怀里的人，却是他独有的温柔与依赖。

　　“以后，别再穿这么少了。”应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林肆铭点了点头，将脸埋得更深：“知道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温暖却在不断蔓延。

　　这场雪夜的牌局，没有输赢，只有属于他们两人的，最甜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