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见招拆招 Ha,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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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军府的偏僻小院被一层厚重的黑暗笼罩，唯有屋檐下悬挂的一盏孤灯，在寒风中摇曳着微弱的光晕。
白桑雪躺在硬板床上，浑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疼痛。但她不敢睡，也不敢呻吟，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关，按照疯婆子临走前甩下的一句口诀，尝试着引导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
那股气流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狂暴的属性，每运行一个周天，都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经脉里扎刺。
白桑雪额头上冷汗涔涔，但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这是力量的种子，是她复仇的希望。
鸡鸣三遍，天刚蒙蒙亮。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疯婆子提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早已站在院中、身形摇摇欲坠的白桑雪，鼻子里冷哼一声：“还算有点骨气，没当逃兵。”
“师父。”白桑雪恭敬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
“少废话。”疯婆子将酒葫芦往石桌上一放，“既然拜了师，就得先废了你这身娇肉贵的架子。
“你以为学武就是耍耍花拳绣腿？那是杀人技，也是挨打技！”
话音未落，疯婆子突然身形暴起，手中的拐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扫向白桑雪的下盘。
“躲开！”许尽欢的声音在院墙外响起，他虽不能入内，却一直守在外面。
白桑雪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扑倒。
然而，她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拐杖重重地抽在她的大腿外侧，瞬间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废物反应太慢了！姿势太丑了！”疯婆子毫不留情地斥责着，手中的拐杖如同雨点般落下，“你是千金公主？你是要饭的乞丐？记住，当你站在这个院子里，你就根本不是人，你是修罗！是鬼！是专门索命的厉鬼！”
“见招拆招，记住了吗？”
白桑雪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着，承受着。
她的衣裙被鲜血染红，泥土混合着血水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想起了前世被沈明月踩在脚下的耻辱，想起了大火中母亲的惨叫。
这点痛，比起那些，算得了什么？
“啊……看招！”
白桑雪突然发出一声嘶吼，那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压抑在心底的愤怒与仇恨的宣泄。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朝着疯婆子扑了过去，双手如鹰爪般抓向疯婆子的面门。
疯婆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身避过，反手一掌将她拍飞。
白桑雪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再次爬了起来。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而疯狂，像极了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好！这才有点样子！”疯婆子怪笑一声，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真正的赞赏，“只有把生死置之度外，才能练成真正的杀招。从今天开始，我不教你招式，只教你‘挨打’！”
接下来的日子，白桑雪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
疯婆子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和层出不穷的折磨手段。
她让白桑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练滚翻，在布满荆棘的山坡上练冲刺，甚至让她赤手空拳去抓毒蛇，去抓正在沸腾的油锅（当然，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药油）。
（大家请勿模仿）
白桑雪的手掌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结成了厚厚的茧。
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青紫红肿成了常态。
疯婆子从不给她用金疮药，只给她灌一种味道恶臭的黑乎乎的汤药。
“要想皮肉坚如铁，先得把肉烂成泥。”疯婆子冷冷地说道，“那药虽然难喝，却是我独门的‘锻体散’，能让你断骨重续，皮肉生筋。”
许尽欢每日都会送来各种滋补的食材，看着白桑雪日渐消瘦却眼神越发锐利的身影，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知道，他不能阻止。
他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潜入院中，为她运功疗伤，用自己的内力去温养她受损的经脉。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白桑雪浑身是伤地躺在院子里，疯婆子扔给她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铁棍。
“拿着它，打断那块石碑。”疯婆子指着院角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那是许尽欢用来练功的试剑石。
白桑雪挣扎着爬起来，握住铁棍。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经过一个月折磨才勉强凝聚起来的内力，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她的眼神变得空灵而疯狂，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场大火，浮现出沈明月那张狰狞的脸。
“啊！哈！”
她怒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石碑之上。
“砰！”
一声巨响，石屑纷飞。
白桑雪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她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因为在她身后的那块石碑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疯婆子看着那道裂痕，又看了看地上的白桑雪，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不错。”她走到白桑雪面前，扔下一本破旧的册子，“这是‘修罗十三式’，是我年轻时纵横江湖的绝学。招式狠辣，专攻要害，没有半点花哨。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教你招式。”
白桑雪颤抖着接过册子，如获至宝。
疯婆子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一些：“桑桑，你是个好苗子。”
“你身上那股狠劲，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但你要记住，练武是为了杀人，也是为了活下去。”
“你的仇人既然能把你逼到这种地步，想必也不简单。”
“你要想报仇，就得比他们更狠，更疯！”
白桑雪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疯婆子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弟子定当不负师父所望，将这身本事，化作复仇的利刃！”
夜风呼啸，吹动着院中的枯草。
白桑雪站在月光下，手中紧握着那本册子，身影虽单薄，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她知道，她离复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而这一切的痛苦与折磨，都将成为她未来斩断仇敌咽喉时，最锋利的刀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