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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半脑鸢冬 贰 邬行厌 ...

  •   邬行厌先行回房,道矢炁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又抬头看向邬行厌房间。
      窗户那里密密麻麻爬满了脑袋,全是半个半个的,堆积着,每个脑袋上剩下的一只眼睛都在眨着看向道矢炁。
      它们在害怕道矢炁,否则邬行厌第一晚就该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道矢炁不知道那该死的东西用了什么法子让这茶庄里的鬼怪都一齐涌入了邬行厌的房间里。
      但他知道,那东西,活不久了。
      随着道矢炁一步步靠近楼层,鬼怪开始颤抖不安,窗户都开始震颤,引得邬行厌起身走过去察看。
      道矢炁还在楼下,他看着随着邬行厌走近时那些脑袋的兴奋和眼睛的瞪大,心里恶心了个十全十。
      随手向窗户一抓,脑袋们顷刻被捏散,窗户又平静了……
      邬行厌走近向下望去时只看到了向自己笑得一脸开心的道矢炁。
      房内,道矢炁缓缓道来:“鸢冬,今年刚过十七,她本感激顾严木收留她做工,但有一段时间顾严木一直找她说些听不懂的话,她觉得顾严木的精神出了问题,而后来演变成了肢体上的触碰,她再也受不了,一日午后去辞职。”
      邬行厌看着道矢炁,他们都明白将发生的不会是好事……
      道矢炁目光放柔了看着他,继续道:“那日午后,她在顾严木的门前要说清,但顾严木刚听到辞职两字就像是着了魔,用力拉拽着鸢冬要让她进门。”
      鸢冬力气虽小,但她大喊时极易引来人,顾严木又立马放开她关上了门。
      鸢冬怕得很,所以她立马回了家。
      她不知道,她没想到的事太多了。
      小小的房屋,一张木桌上堆满了酒瓶,鸢冬走近大声质问:“你哪来的钱买酒?!你又干什么事了?”
      她的母亲,郑桃并没有理她,只是喝着酒,颇有一醉方休的意味。
      鸢冬管不住她,向来如此,她厌倦现状,在她又想再一次出去打拼的时候……
      夜晚,郑桃却为她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饭,从来打骂她的郑桃和她诉了许多苦,和她说了很多事,也温柔的叮嘱她多吃点菜……
      鸢冬明白了母亲心里的郁结,她无能为力只是暗暗心疼。
      鸢冬还在想,“如果母亲就此醒悟,她会好好的和母亲一起努力生活下去的。”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承受许多,却从没向人倾诉,她承受许多,却从没向外界发泄,她经再多历苦难也保有一颗纯善的心,她始终为母亲留着一条底线。
      鸢冬有着过好生活的想法,也有着年少时许下的愿望……
      可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夜空无星,惨白的月光将一切都照的十分恐怖,无言的月要用光将一切罪恶划伤,但无用。
      郑桃将人交给顾严木后数着钱走了。
      她的脸上是无尽的贪婪和无情。
      顾严木将人抱进房间。
      上锁声响起,门外归为了平静……从此后鸢冬的世界再也无声。
      邬行厌听闻不发一言,道矢炁却看出他平静表面下内心的汹涌。
      道矢炁只是说:“此事好解,顾严木有一间‘专用房’,物证都在里面。”
      邬行厌闻言又一次颇为认真的看着道矢炁,“谢谢。”
      道矢炁淡淡一笑,只是迫不及待晚上讨要谢礼。
      这次更过分,他硬是将舌伸入进去席卷一番,将鼻尖亲了又亲。
      道矢炁没有一日不想把人压在身下,没有一日不想让高傲的少爷哭泣,他还有无数疯狂念想,他在慢慢付诸现实。
      第二日,邬行厌很直接的报了警,和谐恬静的茶庄被一队警察围住,茶庄内众人都一脸惊诧的看着邬行厌。
      邬行厌却只淡淡的给了带头的警察一个眼神。
      关隽点头,抬手示意,两人立马上前押住平静无波的顾严木。
      而顾严木还在辩解:“我一生行善积德,茶庄也妥善经营,不知犯了何罪?”
      装的很好,装的茶庄众人还被蒙在鼓里,邬行厌不屑的看了眼顾严木。
      缓缓开口:“鸢冬此刻还在偏地的茶树下埋着,鸢冬的衣物此刻还在你地下室的衣柜里放着,此前那十几个被招揽的流浪者可都在地下等着你呢。”
      众人脸色一僵,十分惊恐的看向平素文雅正直的庄主,显然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们原先还在疑惑,为何招揽而来的全是十七八岁的男女,而不过几日就又辞职离开了。
      如今看来,是被人悄无声息的杀害了?
      顾严木一听,脸上隐有狰狞现出,却还尽力保持着一张斯文的面孔。
      地下室的衣柜被抬到人群中,关隽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的衣服。
      一套衣服一套衣服的被报纸分隔开放在衣柜里,大多都沾染着血迹。
      顾严木赫然成为了一个冷静的怪物,他如今斯文的面孔让众人不寒而栗。
      关隽又派人去挖偏地茶树下的尸骨。
      邬行厌没跟着去看结果,却听闻了,因为这案件何其恐怖冷血啊,整整十五条人命,全是十七八岁的青年。
      曾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却不想是恶人馆。
      郑桃自然逃不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抓,不知道她那被她打骂了十几年的女儿已然离开了人世。
      几日前她还在为钱花光了而去骚扰顾严木,她不知道在她手中的钱是女儿的命换来的。
      邬行厌讨厌顾严木,更讨厌郑桃,他见她曾哭的如此悲痛以为是个负责又良善的母亲。
      却不想,哭的眼泪成为淹死鸢冬的海,喝下的酒成为醉她神智的毒药。
      此人,无药可救,她得知女儿已死毫无波澜,只恨没能再多讨要补偿。
      顾严木活不了,郑桃也逃不过。
      这个世界难以想象,邬行厌想若自己没察觉,若自己没能和鬼成为主仆,那这些冤情便将埋入尘土,久久不为人知了。
      常言坏人不得善终,却是好人活的艰难。
      邬行厌感念,希望上天能待苦难众生好一些,至少能规避些坏人也好。
      他不信鬼神,却因人而祈求神,又为人而祈求神。
      道矢炁这万年来看过的腌臜事不少,人情冷暖难言,世上一切都能用“无端”两个字形容。
      无端的好,无端的坏,无端的离开,无端的被捧起又无端的跌落谷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半脑鸢冬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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