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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半脑鸢冬 壹   清晨美 ...

  •   清晨美,茶尖嫩,你我携手来茶庄……茶树长势惊人好。
      其下累埋何人骨,人身成肥不得知,顶上茶叶只葱葱。
      — —
      琬山苍翠欲滴,云雾缭绕,松树多生于顶,茶树多生于坡,裸露山石为白,不时涧水小淌……
      依山而居的就一户茶庄,名为行云茶庄,行云茶庄于前朝创立专为本地贡茶,琬山气候温暖湿润、土壤肥沃,所产茶叶清香幽雅,清爽怡人,由本地官员上贡给朝廷后一度成为宫内名饮。
      邬行厌在家待的好好的,爹和娘远在城外悠然快活却不忘给儿子丢差事。
      前日有伙计送来一封信,邬行厌读完后憋了一肚子气,他这老爹人不在此却执着给他安排事儿,考察茶庄……考虑收购。
      邬行厌不允又如何,父母亲又不会放弃云游四方的想法回来,终归是为了自家,邬行厌第二日就冷着脸去了茶庄。
      既如此,何不当做颐养情操,也来这清新茶山放松放松。
      茶庄早得消息已是准备好了厢房给这位邬大少暂住,又是派了专门人员带领其考察。
      此时茶树正处生长期,洪西正领着邬行厌在坡上转悠。
      层层而叠,泥土小道,邬行厌自觉来此该合本地气质,于是换了一身的若芽色长衫,更显修长。
      邬行厌虽整日待在家中观湖、望山,但终究抵不过这自然酝酿的气息和美景。
      只是偶然走到一处偏地,明明这处光照不适中,邬行厌蹲下身抓一把土揉了揉,发现土壤并无奇异之处,和坡上的土壤一般。
      邬行厌的目光又移到生长茂盛的茶树上,这片茶树的长势可是颇为喜人,甚至超出了寻常茶树。
      南坡茶树受光照适中,温暖湿润,是庄中人尽皆知的好地方,那这偏地里的茶树倒是显得十分不合情理。
      邬行厌唤来洪西,“为什么这处偏地的茶树长势这般好?”
      洪西自然答道:“您有所不知,早之前咱们庄里的人就奇怪过,还问过庄主,庄主只是说他不甘这偏地茶树太过萧条,会每月往土里埋些动物脏器,久而久之……”
      邬行厌总觉得怪异,哪里不太对,却没再问,淡淡点了头。
      此后三日,邬行厌逛遍了整个茶庄,再没寻见比那处偏地长势还要好的茶树。
      一日正坐于屋下品茶,忽听庄门口传来吵闹声。
      一个声嘶力竭且极悲痛的声音,“你说!你说你把我女儿藏哪儿了?!你说啊,我女儿自从来了这茶庄便一日也不回家了,现在更是凭白不见了人影!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一妇女泪流满面,正与人拉扯着,瘦弱的身形却仿佛有着铁匠的力气。
      邬行厌连忙过去叫人将其分开,余光一瞥身后的顾严木,问:“什么事?”
      顾严木端的一副温文尔雅君子模样,闻言说起了经过,“她一女儿名为鸢冬,在我茶庄采茶做工,她素来与母亲有怨不爱回家,前几日告假说回家结果失踪不见人,这位母亲已是叨扰多次。”
      “案子已报,但仍旧不见人,恐是凶多吉少,这位应是思虑过度才致神志不清,一直找我讨要,我何其冤枉呢。”
      言辞义正,侃侃而谈,又一身茶香气质斐然,邬行厌扫视门口众人,全是对他信服的眼光,和对妇女可怜的目光。
      一番话,不明事实,不查真假,就轻易信服了?
      其实不然,顾严木做庄主多年,这清正君子的形象是一日日积攒起来的。
      邬行厌点头表示明白,又面向那位失了女儿的母亲,“大娘,现下着急无用,我派家中伙计一并去找寻,至少要把这整个泊城搜寻个遍才好,您说呢?”
      大娘哭着点头,又连忙向邬行厌致谢。
      邬行厌此后也曾问过茶庄一些人对顾严木的看法,众人一致夸其是位善人。
      顾严木曾多次招漂泊无依的流浪者,那些无家可归或被丢弃不要的孩童都被他收入茶庄讨生活。
      还有许多被夫家休弃,娘家又不要的姑娘也会来此投靠。
      又是深夜,邬行厌看着坡上的茶树看了许久,又关上窗。
      童三小心的凑到跟前,说起了今日的事,“少爷,我听您的话去悄悄问那位大娘,我问她为何总是来找庄主讨人,她说……她……”
      邬行厌皱眉,发现童三的表情十分奇怪,“她说什么了?”
      童三是头一次经历这么些事,“她说,她梦见她女儿要找顾庄主索命!”
      童三说完后觉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少爷,这话太离谱了吧,这顾庄主看着就挺文雅善良一人。”
      邬行厌好笑的看着童三,告诫他:“并非如此,远远不要因为一个人的容貌和气质去评判他的内里,你可知……鬼可以披人皮?”
      童三一激灵,“别吓我了,少爷!”
      邬行厌又皱着眉说:“切记我说的话,而且,鬼不一定比人可怕,所有鬼怪生前可都是人,他们因何而死?因人而死的,不计其数……”
      童三连忙点头。
      邬行厌还没有睡意,坐在床上看书,看了一会儿才疑惑了,往日那鬼总是一刻也离不得他,怎么这几日总是不露面?
      心里刚想,人……不,鬼就露面了。
      道矢炁十分不自觉的坐到床上,就靠在邬行厌的右肩,“这几日,可真是让我好想。”
      邬行厌目光一转,“忙什么去了?”
      道矢炁的头轻轻蹭了蹭,蹭到邬行厌彻底僵住才开口:“忙着……结交新鬼。”
      邬行厌无奈扶额,道矢炁又言:“说起来,这鬼你应认识的,一个小姑娘,明明是如花的年龄,唉。”
      邬行厌立马猜到:“鸢冬?”
      道矢炁嗯了一声,“不错,就是她。”
      果真,已经离开人世了。
      邬行厌想起白日里那位悲痛欲绝的母亲,可惜……
      第二日晚,邬行厌独自走上山坡,又到了那处偏地,道矢炁在一旁好整以暇,“出来吧。”
      邬行厌紧紧盯着茶树,一个身影浮现,娇小的很。
      约摸还不到他胸前,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如今……
      鸢冬的脑袋没了半个,是整个被利器砍去,横切面凹凸不平,而身上衣物也是褴褛不堪,嘴角带伤,脸颊凹陷。
      无法想象,她的遭受……
      鸢冬的一只眼睛看着邬行厌,半张嘴唇张了又闭,邬行厌才看清舌头也是没了半截。
      道矢炁在一旁听鬼阐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半脑鸢冬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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