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渊为岳影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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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一片幽深寂静。
聂雪回背对着如镜湖面，侧目看去。
只见燕绛被锁链困在湖心黑石之上，蜜色胸膛上除了旧日伤疤，又多出许多血痕。
“小狐狸！”
燕绛见聂雪回望来，挣扎更加剧烈。
铁链深深地勒进皮肉，磨出刺目的血痕，连骨骼都发出吱呀声响。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任由鲜血滴落。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焦急地看向湖畔，见那雪衣身影被团团围住，不由得更加焦急。
聂雪回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淡阴影。
他朝燕绛的方向轻轻一瞥，浅色眸子里似有流光浮动，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随即转身，戒备地看向身前。
石壁上，那只人面兽身的狌狌，正发出孩童般清脆的笑声。
它攀附着岩壁，缓缓向他爬来，面容扭曲，头上还系着那条银纹发带。
另一侧，断岳一身青衣，身后灰黄雾气翻涌。
他苍白面容上病气萦绕，眉目带着温和笑意，褐色眼眸却是冷澈透底。
断岳察觉聂雪回的目光，扯动嘴角回望过来。
“狐君何必视我如蛇蝎......”他轻声道。
随着他缓步逼近，无数妖兽逐渐凝型。
它们低伏着身躯，利爪刨地，猩红妖瞳死死盯来。
聂雪回被逼的后退半步，腿上却撞上一温热触感。
只见斩渊不知何时跪伏在他脚边，手中紧紧攥着雪白衣角，脸颊眷恋地摩挲布料。
少年仰起头时，脸上笑容扭曲，眼睛却亮得骇人。
聂雪回被包围在中心，见三方越来越逼近，不由得握紧手中霜刃，紧咬下唇，思虑对策。
聂雪回感受到湿润雾气扑面，而脚边斩渊已经贴了上来。
斩渊双手缠上他的大腿，脸颊贴在他腰腹间，吐息喷洒在未愈伤口上，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狐仙大人......流血了。”
他痴迷地盯着那片殷红，瞳孔兴奋地收缩，颤抖着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带血伤口。
尚未触及之时，就被被聂雪回扣住手腕。
用力之下，手腕骨头被捏断，无力地耷拉下来。
“嗯......”
斩渊却是笑容更大，仿佛这剧痛是甘霖，发出低哑的呻吟。
他正要贴上之时，忽听聂雪回说道：“斩渊，断岳，你们是什么关系？”
斩渊兴奋的面容一僵，潮红逐渐褪去。
他缓缓直起身子，颇为无奈的看向聂雪回，皱脸说道：“狐仙大人，是故意的吗？”
“把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真让人恶心。”
断岳也停住脚步，眼神径直看向聂雪回，丝毫余光都不给他脚边的斩渊。
“这等秽物实在烦人。”
他他轻咳两声，嗓音依旧温润：“狐君将他扔到一边吧，免得脏了你的眼。”
聂雪回雪尾一甩，缠上斩渊脖颈，将之提到半空。
少年被勒得呼吸困难，面色潮红，大口喘着气。
他却仍痴痴望着眼前人，甚至张开口，含住狐尾上的绒毛，在口中舔舐过。
“嗯...狐仙大人......”
他喘息着吐出含糊字句，唇齿间银丝牵连，星眸亮得骇人。
湿润感觉惹得聂雪回身形一颤，险些松了力道。。
聂雪回强忍不适，咬牙说道：“我看你和断岳势同水火，可有办法从这逃离。”
斩渊眼神更亮，熠熠生辉地看着聂雪回，刚要开口却见断岳已经来到眼前。
“看来，狐君比较喜欢这疯狗？”
断岳从背后贴近，双臂紧紧揽着聂雪回腰间。
他高大的身躯因久病而消瘦，突出的骨节透过衣衫，硌得聂雪回眉心微蹙，挣扎不已。
断岳非但不退，反而变本加厉地贴得更紧。
他贴在那玉白脸颊旁，正要启唇，忽觉脖颈间一阵寒意。
低头只见一柄霜刃抵来，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利刃划破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你这幅身躯，久病缠身，毫无法力。
不过是依仗着雾气妖兽才能逼我至此，你如今还敢跟我近身？”
说着霜刃更逼，寒光映进两人眼眸。
斩渊被狐尾勒在一旁，闻言却是笑出声来，“这病秧子就是这么个废物，嗯……”
还未说完，便被狐尾上下晃动地闭上了嘴。
聂雪回扫过四周，见雾气汹涌，妖兽虎视眈眈。
而断岳被霜刃胁迫，却依旧从容，甚至对他露出温柔浅笑。
心知从此人嘴里撬不出真话，聂雪回转过身。
狐尾一甩，将斩渊拎到面前：
“说吧，怎么样才能离开？”
说话间，聂雪回余光滑过湖心的燕绛。
只见他挣扎下伤口崩裂，鲜血涌出，不由得眸光微暗。
斩渊却是面色兴奋，大笑道：
“狐仙大人，你将这病鬼扔进湖中即可。
湖底封印着他的真身，现在这个不过是外逃出来的一缕魂灵。
扔进去之后，他便会被重新封印。”
聂雪回眉梢一扬，却是看向断岳，“你怎么说？”
说着，手中霜刃轻拍苍白脸颊，血迹拖出几道红痕。
断岳不躲不闪，甚至配合地仰起脸，轻声说道：
“斩渊的真身封印在湖底，你将他扔下去后，我自会放你离开。”
“否则，即使我落入湖底，这雾气也会自主伤害你的。”
话音落下，两人都牢牢盯着聂雪回。
断岳苍白面容上一派温润，却眸光冷冷。斩渊脸上笑意灿烂，越形容扭曲。
场面一时凝滞下来，两人似在等待聂雪回的选择。
聂雪回看着两人，却是缓缓后退，直到触及潭水边缘。
忽的，他展颜一笑，整个人向后仰倒，径直坠入幽潭。
湖水瞬间吞没那抹雪色，只余几串气泡浮上水面。
聂雪回睁开眼，只见湖面之上，两人面色难看，身影焦急徘徊，却不敢触碰水面。
果然，这潭水对他们而言，是禁忌的存在。
湖底传来阵阵吸力，聂雪回周身泛起青色光晕，逆着暗流，向湖心黑石而去。
半刻之后，聂雪回跃出水面。
雪色衣衫淋湿后紧贴身躯，勾勒流畅身形，如墨长发蜿蜒在玉白脸侧，水珠顺着下巴滚落，在凹陷锁骨处汇聚。
身后传来的两道目光灼热烫人，聂雪回却视若无睹。
他抬手抹去脸上水珠，手中霜刃星芒吞吐，为燕绛斩断身上铁链。
燕绛骤然脱困，高大身躯向前倒去，被聂雪回一把扶住。蜜色胸膛上伤痕累累，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他凝指点在周身穴位，心法运转间，面色终于缓转。
转身看向聂雪回，燕绛握住皓腕，默默凝视那浅眸许久，似要把这段时日分离补回来。
好半响之后，他才开口，沙哑的像粗石砾，
“这潭水，就是忘川水…”
聂雪回闻言眼眸骤亮，看向那镜潭。
只见那灰黄水流中，透着丝丝金光，不由得觉得心头重担放下。
他取出一瓷瓶，瓶口没入水面，灰黄水流自动涌入。
不一会，瓷瓶已水波满溢。
取完之后，他抬眸望向出口处，见两人目光灼灼追随而来。
聂雪回却是勾唇一笑，说道：“道士，上次双剑退敌，却是失败而归，此次可有信心？”
燕绛闻言扬眉，握拳舒展，久困于铁链下的筋骨劈啪作响。
他上前一步立于聂雪回身侧，晶亮目光直直看向他，
“哈哈哈，此次必不让你失望！”
随着声音亮起的，是龙吟剑清亮剑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