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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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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亭不懂为什么,比起陈凛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陈凛耍他这件事更让他生气。
他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疯了吧你?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谁是你弟弟。”
陈凛更加确定谢振荣外面有私生子。
他看谢昀亭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强忍着不发作的模样,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股欠揍的淡定:“你小我五岁,不是弟弟是什么?”
谢昀亭冷哼:“别跟我称兄道弟,我跟你感情没那么好。”
陈凛不疾不徐:“感情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
谢昀亭忍住揍他的冲动:“你大爷的,谁想当你弟弟。咱俩天生气场八字不合,你就别凑到我面前找不自在。”
陈凛很无辜:“是你先跟我说话。”
谢昀亭又被噎住。
他一贯秉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行事风格,横冲直撞很多年,凡事别人看到他先萎了,更别说跟他耍横。
他没碰到过陈凛这种人,行事不按套路出牌,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哪怕他真把陈凛给揍了,陈凛会……谢昀亭提了提气,他哪怕不出来,也想不到陈凛会怎么出招。
谢昀亭一时之间没招,他也不想放过陈凛,就拍了拍陈凛的脸。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来一句,这陈凛的脸怎么也软软的。
谢昀亭脸色冷冷说道:“我警告你,别惹我。咱俩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别逼我翻脸。”
陈凛轻飘飘的:“怎么?你想揍我啊?”
谢昀亭听他语气里好似有种求之不得的意思,但有谁会上赶着找揍?有那么欠的么?
他琢磨不来陈凛的想法,很难得把这句话过了下脑子:“你这是故意激我动手吧?然后就有理由甩掉我了。”
谢昀亭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陈凛这丫的可真阴险,幸好他没着道!
“你犯不着这样,谢振荣又没绑你又没拴你,你不想接这活完全可以不干,没人逼你。”
陈凛肩膀突然轻轻颤抖起来,笑得有点儿失常:“你说得对,没人逼我。”
谢昀亭不懂陈凛为什么有点阴阳怪气,笑得让人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继续说:“你是谢振荣花重金聘请回来的人才,他很看重你,我不会跟你动手,之后也会跟着你好好学习怎么管理公司。”
说到后面,谢昀亭想为他揪领子的事儿道歉,又觉得没必要,刚刚陈凛戏弄他一番,算是扯平了。
现在事情说开了,谢昀亭觉得,以后他们两人没道理不能好好处。
“你怎么想的,吱个声。”
陈凛还没回话,突然啪地一声,灯亮了起来。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陈淑兰开了灯,就看到谢昀亭把陈凛压在墙上又要动手打人的画面,整个人都醒了,她惊呼:“昀亭,你在干什么!”
谢昀亭已经完全忘了他把陈凛摁在墙上的事,他看着陈淑兰:“妈,你怎么……”
陈淑兰见谢昀亭还不松手,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还不赶紧松手!想动手打人啊你!”
谢昀亭这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他连忙松了手,张嘴,百口莫辩:“妈,你别生气,我没那个意思。”
陈淑兰气得骂他:“你不是跟我保证过要跟小凛好好相处,你就那么糊弄我?想诚心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真不是那样。”
谢昀亭有口难言,也知道那样的场面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看陈凛还在慢条斯理整理着衣服,那慢悠悠的劲儿让他心里头冒起股火,忍不住提高了声量:“陈凛,你说句话啊!”
陈凛懒洋洋地斜了谢昀亭一眼。
谢昀亭急:“我让你说话!”
陈凛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求我。”
谢昀亭咬牙,他就真应该把陈凛揍了,好歹能落实这个罪名,而不是平白无故被污蔑。
陈凛又继续逗他:“求我啊。”
谢昀亭嘴里蹦出一句:“陈凛,我操你大爷。”
陈凛觉得再逗下去,谢大少就真的要动手了。
他不慌不忙,笑意浅浅:“兰姨,我跟昀亭闹着玩。”
陈淑兰皱眉头,显然不信。
刚刚这阵势哪像闹着玩,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陈凛说这话八成是被谢昀亭威逼警告过。
谢昀亭立马高声附和:“没错,妈,我们闹着玩的。”
陈淑兰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谢昀亭的话,她沉着脸:“给小凛道歉。”
他给他道歉,凭啥!
谢昀亭瞬间就被点燃了,他几乎要跳起来。
然而陈凛的手轻轻按住谢昀亭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兄友弟恭。
谢昀亭心里诧异,没想到这陈凛看起来弱不禁风,手劲还挺大!一下子就把他按住了!
陈凛的手纹风不动:“兰姨,其实我跟昀亭在说悄悄话,就挨得近了点,没想到还是打扰到您了么?”
谢昀亭都有点佩服陈凛,说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陈淑兰摆手:“没有没有,我起来喝个水。”
她狐疑:“你们、真的在说话呢,不是昀亭要动手打你?小凛,你跟阿姨说实话,我给你作主。”
闻言,陈凛情绪复杂。
谢昀亭连忙开口:“妈,不挨近一点怎么说悄悄话,你说是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喝完水早点睡吧。”
陈淑兰将信将疑:“行,你们也早点休息。”
谢昀亭刚松了一口气,结果陈淑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他人都麻了:“妈,你这是又怎么……”
陈淑兰说:“那我刚刚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吧,好好聊,以后好好相处。”
“我给你们关灯!”
说完,啪地一声,陈淑兰就关了灯,她顺着楼梯的感应灯慢慢下楼。
这边又陷入一片漆黑,变得极其安静,所有东西都在慢慢放大。
谢昀亭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鼓噪声,还闻到陈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心想,一个大老爷们喷什么香水……反应过来,陈凛还搂着他!
不等他发作,陈凛已经松开他。
谢昀亭觉得他识相,又拽得二五八万:“刚刚的事谢了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黑暗里,陈凛眼神幽暗不明:“你有个好妈妈,以后对她好一点。”
谢昀亭愣了下,想呛回去,想到刚刚陈凛替他解围了,不能翻脸不认人。
于是,谢大少满不情愿,文绉绉说了句:“这事就不劳你操心。”
陈凛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回房间了。
谢昀亭有点莫名其妙,他总觉得陈凛那眼神像是在羡慕他。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他陈凛难道从石头里蹦出来,没有妈吗?
房间里,陈凛开了灯,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行李箱放在一旁没有打开。
谢振荣让陈凛住在谢家的想法不是心血来潮,房间的床褥拖鞋毛巾牙刷都是新的,显然是早就安排好。
陈凛感到无处可逃,窒息。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摸出手机给刘正涛打电话。
刘正涛睡得正香,他迷迷糊糊抓着手机,扯着嗓子就是一顿吼:“神经病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还让不让人睡了?想死就去跳楼!”
陈凛已经很多年没有作息观念,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凌晨,是睡觉的时间。
他静了下,才说:“涛叔,是我。”
刘正涛听到这声气,立马就醒过来。
他怕吵醒老婆,蹑手蹑脚掀开毯子下床,披了件外套来到客厅。
“小凛,怎么了呢?你现在还在英国吗?过得还好吧?我不是让你跳楼!你别往心里去。”
陈凛:“我回国了。”
“啊,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说一下,我好去机场接你,是回来看你奶吗?”
刘正涛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陈凛回国看他奶奶不至于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找他。
果然,他听到陈凛说:“我现在在谢家。”
刘正涛瞬间如坠冰窖,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牙齿都打颤:“你、你跑去谢家干、吗、啊、可千万别干傻事!别把自己前途搭进去了,你想想你奶,她还等着抱孙子呢!”
他一边说,一边穿鞋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凛就是把该做的做完了,然后打电话通知他一声!
十年前,陈凛就敢放杀猪刀在书包里,若无其事地背了一个礼拜。
要不是林琮告诉他这件事,兴许就酿成大祸了!刘正涛记得他找到陈凛时,陈凛目光平静,不像人该有的温度。
多胆大啊!
刘正涛以为事情过去那么多年,陈凛早就放下了,没想到直接杀个回马枪。
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这是陈凛能做出的事儿。
刘正涛心里七上八下,鞋子怎么着都穿不进去,他急死,也顾不上,干脆就那么穿着出门,从楼梯跑下去。
陈凛听到声音才知道刘正涛做什么,连忙说:“涛叔,你想多了,我没犯事。”
刘正涛将信将疑:“真的?”
陈凛:“……嗯。”
“那你在谢家干什么?”
陈凛把事情讲了一下。
刘正涛一屁股瘫坐在楼梯上:“让你当公司老板?这可是好事啊,我差点被你吓死。那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陈凛问他:“你知道谢振荣有个私生子吗?”
刘正涛给谢振荣当了五年司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顿时一惊:“谢振荣还有私生子?”
陈凛:“我也是刚听说。”
刘正涛又问:“这个私生子多大?”
陈凛:“二十五。”
“那不是跟你一样大啊。”刘正涛不放心地问:“你问这些做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陈凛说:“叔,我挺感谢谢振荣的。要不是他一路资助,从高中、大学、再到读研,我能混成今天这样吗。现在工作,谢振荣还给我开高薪,我还有什么事情过不去?我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正涛欣慰:“你那么想就对了,过去的就过去吧。谢振荣也不想发生那种事,意外谁也不想的,他这些年都在尽力补偿你……行,私生子的事我帮你打听一下,有消息告诉你。”
“涛叔,谢谢您。”
“谢啥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小琮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他晚一天回来。”
刘正涛拍大腿:“我就说嘛,你回国林琮肯定也会回国。你们俩的感情真好,跟双胞胎似的,形影不离,同一年出生,高中就是同学,考上同一所大学,又同去了英国。这缘分呐,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凛不置可否:“涛叔,就不打扰您了,早点睡。”
“行嘞,你也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