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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年人的生日怎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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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
幸村生在樱花还没盛开的早春,每年的生日都赶上春假,以往他一定会在家里庆祝,今年却说服了母亲不买蛋糕。
他心不在焉,草草洗漱完就哄着全家人关灯休息了。
他的卧室有一扇窗户正对着街景,他点了一盏灯放在窗前,远远瞧见一辆轿车驶了过来。
他留着灯,自己趁着家人睡着悄悄跑出了门。
那辆轿车停在了家门口,车里坐着他心心念念的小男友,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从降下的车窗里冲他招手。
今年的生日格外不同,他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滋味,从天亮等到天黑。
明明是幸村的生日,迹部却好好打扮了一番。
他眼里全是见到幸村的喜悦,掺杂着一点揶揄。
“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我还从来没有偷偷摸摸得出现过。”
幸村一上车就抱住了他,两人胸前挡着一大束玫瑰,相拥的瞬间能闻见带着水汽的花香。
幸村笑着说抱歉,在公开之前请你忍耐一下吧。
车里不仅有玫瑰,后备箱里塞满了气球,迹部变魔术般捧出一个蛋糕,白色的奶油上开出蓝色的花。
零点未至,幸村在车里吹灭了蜡烛,就着一瞬间的黑暗吻上了迹部的唇。
明明还没有吃蛋糕,唇齿间的甜蜜已叫他心醉。
迹部捧着蛋糕的手俨然抖了抖,正想沉醉其中,那吻戛然而止。
他难得露出不满的表情,幸村却眨眨眼说:“景吾,先吃蛋糕。”
谈恋爱短短几个月,迹部深谙幸村的套路。他突然抹了奶油在幸村的嘴角,将蛋糕随意一搁,倾身舔了上去。
“那就一起吃。”
春寒料峭,也被车里的暧昧捂热。奶油不知道进了谁的口中,或许早就分不清了。
幸村和迹部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在月色里偷摸得心动,又在爱人的鼻息间幸福得明目张胆。
第二年
迹部春假里要去英国见学,正好在幸村生日这天出发。
由于学校安排的行程,迹部一大早就得去学校集合,根本没有时间和幸村道别。
原本二人说好了今年生日就这么算了,等迹部回来一起过黄金周。
但幸村想着这两年终归是迹部来找他比较多,突然分别一个月,说不难过是假的。
生日这天他实在没有心情,盯着手机里迹部发给他的航班信息来回看。
最终脑子一热,和正在做饭的母亲道了歉就跑出去了。
飞机七点起飞,幸村到机场时已接近五点,他不知道迹部会不会过完安检进去了,一路上也没打算告诉他。
他一路跑上国际出发层,连打比赛都没这么快过。
到了安检口碰巧迹部打来电话,只一秒就接通了。
“喂?精市你在家吗?”
电话里迹部的声音混在机场广播里有些失真,幸村敏锐地捕捉到广播的内容,与他头顶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四下张望,终于看见了站在安检另一端的迹部。
迹部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答,以为是信号不好:“喂?能听见吗精市?喂?”
幸村这才开口,尚且喘着气:“我不在家。我在……找人。”
“啊嗯?找谁?”
“景吾,回头。”
一身制服的少爷错愕得回过头,看着他狼狈的恋人气喘吁吁得扶着膝盖,腿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了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迹部的手有些发抖,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感动。他替幸村顺着气,一边又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跑这么急做什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大少爷的傲娇属性上线得不合时宜,语气里满是高兴和心疼。
幸村缓了口气,望着他笑得一脸温柔。
“实在想见你,我就来了。看来我运气不错。”
迹部欲言又止,替他抹掉额头上的汗,然后叹息着说:“你真是……叫我如何是好。”
迹部出发前打电话把司机叫了回来,说原本想送一束花去幸村的家里,这下连人带花一起送回了家。
谈恋爱的第二年,理智的人也变得幼稚疯狂。
第三年
这一年的春假繁忙又混乱,高中毕业的学子等待着进入心仪的大学。
幸村和迹部在去年同时收到东大的合格通知书,幸村在高兴之余也替迹部惋惜。
“其实你原本能去英国更好的学校。”幸村在电话里冷不防地说。
迹部知道幸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还是笑了。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更何况……本大爷受够异地恋了。”
在一起的第三年,幸村下定了决心,生日这天是他18岁成人的日子,他牵着迹部的手推开家门,鼓起勇气冲家里大喊:
“我带男朋友回来了!”
迹部在他身后紧张得心脏直跳,难得说话客客气气的。
“初次见面,我是迹部景吾。”
一家人瞪大了眼睛,母亲最先反应过来,欢天喜地地将两人迎了进来。
“终于带回家了,我以为今年你又要悄悄跑出去呢。”
幸村诧异得看着全家人了然的神情,在18岁这天幼稚得红了脸。
“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玫瑰花太大,我不小心看见了。”
迹部轻咳一声,指着门口的玫瑰花说:“今年也有,您就放心欣赏吧。”
第四年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一年,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迹部从来没有租房住过,他偏不觉得委屈,把出租屋折腾得金碧辉煌。
房子原本是幸村一人在住,住了几个月就被迹部鸠占鹊巢。
幸村很无奈地问他:“迹部财团是破产了吗?”
迹部不语,只是一味的从家里搬行李,跟异地恋说再见。
刚搬进来的第二天嫌床太小,隔空指挥管家运了一张King Size大床,让本就不富裕的空间雪上加霜。
第二周嫌空调太吵影响他写报告,又一通连环call装上了静音空调。
幸村就看着他折腾,幸亏是脾气好,再加上迹部恃宠而骄,他很难将人扫地出门。
迹部倚在昨天刚买回来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真是好不惬意。
幸村看了沙发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了:“我有点后悔让你搬进来了。”
迹部放下酒杯哼了一声:“为时已晚。”
幸村的生日就在明天,自从去年当着全家人的面公开后,他们再也不用躲着谁偷偷见面。
迹部一直在想成年人的生日应该怎么过,总觉得吃饭送花太俗气了些。
直到某一日他和幸村鏖战至半夜,他突然就开了窍。
幸村说明天真田和柳要来找他吃饭,问迹部要不要一起。
迹部将人往沙发上一拉,从背后搂着他:“不说他们。”
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黑色绸带,迹部蒙上幸村的眼,咬着他的耳垂说:“先干正事。”
零点已过,迹部扭头在幸村汗湿的耳畔说:“精市,生日快乐。”余下的话被淹没在又一轮的浪潮里。
到日上三竿迹部才睁开眼,餍足得看着爱人熟睡的面孔。
他悄悄摸出幸村的手机,给柳发了消息。
“吃饭不去了,今天陪男朋友。”
对面沉默片刻。
“。。。。。。”
“好的,迹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