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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听说东京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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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东京大神宫求恋爱运很准,迹部陪发小去神宫请御守,自己倒被忽悠买了一个,还抽中了大吉。
发小捏着手里的中吉嫉妒他马上就要走桃花运了,迹部却难得没有觉得骄傲。
他本就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如果人人都把爱情、事业以及人生际遇依附于虚无缥缈的神明,那活着还需要努力吗?直接求神拜佛岂不是更便捷?
他把御守塞进包里,全然忘了这回事。对于他们这种家庭,爱情有时候是枷锁,也是奢侈。
一转眼湘南的网球场平地而起,他邀请立海大全员来了一场不按常理出牌的友谊赛。
立海大是毫无疑问的关东霸主,尽管迹部很不想长他人志气,但在看见幸村噙着笑的那张脸时,他控制不住地深吸一口气。
真是不像话。他自嘲道。
幸村绝不是一个柔软的人,尽管他有着让人羡慕的俊美面容,却是个擅长布下陷阱引诱你靠近的掌权者。
正是因为经历过病痛的折磨,感受过绝望,才会在面对对手时爆发出超越常人的毅力和决心。
迹部从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的压力,比赛的分分秒秒,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个男人。“我的对手并不是孤独,是你,幸村!”
中场休息时,迹部从包里拿出毛巾,连带着掉出来的还有铃兰御守上的小牌子。
质量好差。迹部吐槽道。
他盯着幸村汗湿的短发,眼里的光芒几乎将人灼伤。让我看看吧,你还能创造什么样的奇迹,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我很期待下次与你一战。迹部。”
“那不如就在这后面继续单打一吧。”
“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不过今天还是饶了我吧。”
迹部看着幸村脸上满足的笑意,伸出手与他相握。
一场比赛下来,他似乎和立海大的部长有了神奇的共鸣。
在握手离开后,他因为转身太快,没有看见幸村停在原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迹部少爷做东包下了湘南最大的温泉旅馆。
他很少参加队员们的打闹,他向来喜欢一个人霸占着汤池的一角,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泉里优雅得喝着气泡水(未成年不许饮酒)。
虽然输了比赛,但大少爷从来不钻牛角尖。
他觉得自己收获了很多东西,比起结果,他更享受比赛的过程。
迹部闭着眼睛靠在石壁上,脑海中回放着幸村那坚定的眼神和令人战栗的恐怖实力。
因为这场比赛,他恍惚觉得自己看清了这个男人,看清了他挺拔的身躯下努力克服病痛的决心,也看清了他归来后更加洒脱和坚定的态度。
真是个神奇的人。迹部很难用语言描述,但一想起幸村那张白玉似的面孔,他觉得水温有点太高了。
幸村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永远都是稳重的,没有什么能够震撼到他强大的灵魂。
但眼前这个张扬做派的男人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和惊喜,他猛然从小小的网球中窥见了二人灵魂深处某些相同的部分。
那是对胜利的执着,也是对命运的反击。
他悄悄远离了队友们的混战,几片花瓣随着水流飘到他身前。
他望向角落里闭着眼的迹部,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连缭绕的水气都无法掩盖他摄人的光芒。
许是靠近时引起了水流的波动,迹部睁开眼,看见正在打量他的幸村,心跳漏了一拍。
“过来怎么不说话?”迹部问。
幸村慢慢挪到他旁边一臂的距离,也靠上了池壁。“以为你在想事情,不想打扰你。”
迹部笑了笑,伸手拨了点花瓣去他那边。
“你是想听我夸你吧?我很少说这种话,但幸村,你确实是个优秀的对手。”
幸村其实很疲惫,温泉水里几个浪花将他浑身的懒筋都打了出来,此刻懒洋洋靠在壁上,慢悠悠地说:
“哪有人泡着汤聊比赛的,迹部你真的很不浪漫。”
迹部瞥见幸村的右手手腕上一道红色的乌青,才猛然想起自己把他的球拍砸坏了。
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么好看的一双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抱歉,手还疼吗?”迹部问道。
幸村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你要赔我一个球拍。”
定制一款球拍对于大少爷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当晚回了家迹部就嘱咐管家联系品牌方。
他随手拿便签写了一串参数,写完才发觉自己仅仅凭着一场比赛就能摸清那人打球的习惯。
管家问球拍的logo是否需要一同定制,迹部本想说用Y就好了,临了又改了主意:
“就写S吧。”
迹部作为财团继承人,从今年开始家里已经有意识地让他接触财团的工作。
球拍定制需要时间,期间迹部财团和森永乳业合作推出了草莓牛奶,迹部代表财团和著名的女演员拍了广告,一时成为学生之间的谈资。
不少仰慕大少爷的年轻女孩们快把便利店的草莓牛奶买断货了。
球拍做好以后,他特意清了清嗓子给幸村打电话:
“答应你的事本大爷决不食言。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球拍送来。”
电话里幸村似乎很惊讶,止不住的笑意通过电流信号传到迹部的耳朵里,平白添了份暧昧。
“周六我在部活室等你。”
周末的立海大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迹部背着球拍轻车熟路找到网球部,想上一次他单枪匹马闯进来却被幸村三言两语打发了,现在回忆竟觉得恍若隔世。
部活室很大,幸村从窗户里看见了他,走出来和他打招呼。
他今日穿着常服,迹部夸他衣品不错。
门缝里露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每人嘴里都叼着一盒牛奶。
幸村递过球拍,眼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你的礼物。”
迹部别过头,嘴上说着这都是小事,心里没来由一阵高兴。
“迹部前辈要喝牛奶吗?今天部长请客!”
不懂事的卷毛小孩在部活室里喊着,末了又嚷嚷道:“我差点忘了,这牛奶就是你们家卖的。”
幸村带着他走进屋里,从桌上拿了盒草莓牛奶递给迹部,似乎想偷笑但忍住了:
“广告很好看,一时没忍住就买了一些。”
迹部轻咳一声,颇有些自恋:“那也是因为本人好看。”
幸村点点头,将他眉目飞扬的模样仔细看了看,轻声说: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从电视机里跑出来了?”
迹部忘了他是如何回的家,只记得幸村打量他的眼神就像一柄钩子,钩得他夜不能寐。
隔天,立海大网球部收到了十箱牛奶,箱子上迹部的卡通头像得意洋洋得笑着。
队员们瓜分了牛奶,只有幸村捡起地上的纸箱子拍了照。
他在LINE上把照片发给迹部,留言道:“不光好看,还挺可爱。”
有些事情的发展总是快得让人来不及琢磨,就比如迹部不知不觉和幸村聊上了天。
迹部有一抽屉的手机,但正儿八经的私人手机只有一部。
管家一开始还会询问少爷今天带哪一部手机,到后来干脆不问了。
因为迹部少爷一天到晚都带着私人手机,不知道对着屏幕戳着什么。
管家收拾背包时看见过那枚铃兰御守,他笑眯眯的看着迹部,欣慰地想少爷可能是恋爱了。
其实十几岁的男生没那么多可以聊的话题,更别提主角是迹部景吾。
从前的少爷做派让他习惯了有事直接call me,根本不会拿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跟人聊天。
迹部也觉得自己变了,他刚拍了张自家阳台的照片发给幸村,过了两分钟对方还没显示已读,他就有点等不及了。
阳台上鲜花盛开,但迹部瞧着总觉得不舒服。
他又发了条消息欲盖弥彰道:“感觉阳台的花不合本大爷心意,你有什么建议吗?”
又过了两分钟,对面回了一个笑脸,并附上两张门票的照片。
“周末来看展吗?看完我帮你挑。”
那日晴空万里,迹部少爷起了个大早捯饬自己。
到了场馆远远瞧见幸村戴着贝雷帽,在车水马龙的人潮里美得像一幅画。
迹部自恋的毛病又犯了,自己这么华丽的人和幸村站在一起就是双倍华丽。
迹部第一次和幸村单独见面,尽管两人现在是网络邻居,但隔着屏幕迹部始终看不见幸村的脸。
幸村不打球的时候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都说双鱼男温柔多情,幸村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温柔得要掐出水一样。
展子不大,冷气开得很足,迹部还是觉得脸颊发热。
看完展迹部本想矜持得告辞,幸村却说一起吃饭吧。
大少爷脚尖一转,揽着幸村的肩说正有此意。
路上两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天,迹部说起自己被发小忽悠着买了御守,还嘲笑如果这御守真有用,那他应该早就谈上恋爱了。
一旁的幸村只是笑笑,说我倒觉得挺有趣。
迹部说现在的御守商业化后质量太差了,上次友谊赛他从包里拿毛巾,御守上的牌子就掉了。
幸村差点笑出声来,他意味不明地看了迹部一眼,装作不经意地说:
“是嘛,可惜没有被我捡到。”
传说铃兰御守有效期一年,铃兰花上的牌子掉落时,说明缘分将要来临。
迹部最近迷上了一个游戏——偶遇幸村。
许是上次见面让他上了瘾,听说立海大周六有部活,他让司机绕着校门口开了好几圈,终于等到训练结束的幸村和其他人一起走出来。
幸村就差把惊喜两个字写脸上了,他看见宾利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嚣张的脸,快步走上前问你怎么在这儿?
迹部精心固定的刘海突然掉了下来,他云淡风轻地一本正经说瞎话:“正好路过,要送你回家吗?”
幸村在队员们复杂的目光下上了车,临走时故作无辜得冲队员们说:“今天辛苦了。”
每隔一阵立海大的成员们都会在校门口偶遇“刚好路过”的迹部少爷,直到后来趁着队员们都没来,柳无奈地问幸村:“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告白?”
幸村给迹部送他的球拍绑上吸汗带,摩挲着拍柄底部的‘S’logo,笑了笑说:“我感觉快了。”
隔了两周,迹部果然又来了。
他总觉得最近立海大的人看他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所以这次他欲盖弥彰把慈郎也带来了。
美其名曰慈郎想见丸井了,本大爷提供司机。
送幸村回家的路上迹部眼尖得发现幸村的手机上也挂了一只御守,样子与他之前买的铃兰御守有些相似。
考虑到慈郎在一旁,他不好意思问,狠狠看了两眼把样式记住了。
他回家一查才知道,自己当时买的是结缘御守,而幸村的是恋爱御守。
顾名思义,有喜欢的人并且想与之恋爱,才会求恋爱御守。
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连着几天没在LINE上找幸村聊天。
他心烦意乱,总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幸村总是很温柔得接受着他做的一切,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糊得很潦草,却异常坚固。
这很不华丽。迹部自我批评道。
真男人就要勇于说出口。
趁着周五放学迹部家也没回,坐着车就去了幸村家楼下。
他还穿着校服,顶着满头被吹乱的发,拿着手机给幸村打电话。
幸村举着手机跑出来,惊讶得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人。
月光很冷,眼前人的目光却炙热得将他包裹。
“本大爷有话要问你。”
迹部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但这一刻的勇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你这恋爱御守,是为了谁求的吗?”
恰好有风经过,吹落了幸村手机上御守的牌子。
牌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扰乱了二人的心跳。
幸村狡黠得盯着迹部,笑眯眯地说:“是哦,不就站在我眼前吗?”
某日,幸村问迹部要不要去神宫还愿?
迹部正在他身上动手动脚,闻言抬起头与他对视。
“有什么好还的,本大爷不信这些。”说完就摁着幸村亲了个七荤八素。
第二天迹部还是不情愿地拉着人去了神宫,说你想做任何事情本大爷都会陪你。
幸村早就明白了对付傲娇要顺毛摸的道理,连忙与迹部十指紧扣,大少爷这才臭屁得进了门。
幸村在神像前拍手鞠躬,迹部冷不丁得说道:
“虽然我从不信什么神灵,但我相信爱上你是命中注定。”
幸村突然在神像前抱住了他,他们身高相仿,幸村一偏头就能吻上迹部的侧脸。
“买御守送男朋友,这买卖也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