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请圣女出山 但为什么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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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圣女在整个帝都风头无两，其他商行自然也想请求圣女出面。
这不，东亭刚刚抵达教廷，便有修女说阿斯塔家族的人找她。
阿斯塔商行的主理人是位两眼写满精明的少爷，他对待东亭的态度温和有礼，只说希望东亭出席他们商行举办的晚宴，但此举的意义何为，二人心知肚明。
“如若圣女阁下肯赏脸，阿斯塔家族将为教廷捐献往后三年的开支。”主理人笑着说，“除此之外还会有其余礼物奉上，只要圣女阁下开口，便没有阿斯塔家族弄不来的礼物。”
“劳德伦斯先生，教廷似乎不缺阿斯塔家族的物资，而且我最近挺忙的，还是不必了吧。”东亭说。
话音落下，有眼力见的修女上前把劳德伦斯请走。劳德伦斯表情冷了一瞬，但碍于圣女的威严，最终还是愤愤离去。
“我还会再来的，圣女阁下，希望到时您已经改变了决定。”
这位劳德伦斯先生请不动东亭，但阿斯塔家族的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果不其然，第二日便有其馀人上门拜访，依旧是阿斯塔家族，不过是东亭的熟人。
“格拉迪斯小姐也要来劝我吗？”
格拉迪斯来到教堂的时候，东亭正在为光明神像更换新的祭品。
圣水从她指尖缓缓滴落，继而沿着光明神神像下的沟壑一路转圈，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映照着身穿白金色圣女服的东亭，勾勒出她沉静圣洁的剪影。
格拉迪斯愣了一下，这不是格拉迪斯第一次见到圣女，早在前面几回重大的场合，她便远远地见过圣女了。
圣女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想要下意识靠近接触，但阿斯塔家族和教廷的关系一般，倘若她贸然接触圣女，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这次前来事出有因，其他家族都在拉拢圣女，若他们阿斯塔家族无人出面，便是故意为之了。
“是的，圣女阁下，只要您愿意出面，阿斯塔家族会尽家族所能满足您的任何要求。”
这是出行前家主许给格拉迪斯的承诺。
格拉迪斯虽然是个张扬的大小姐，但社交礼仪这一块是真的没得说。
不能向下兼容，但能向上拓展。
东亭微微侧目看她，摇头：“抱歉，格拉迪斯小姐，再多我也不愿意。”
先礼后兵，其实也没有多有礼貌。
东亭原以为格拉迪斯会生气，却没想到这大小姐居然没有强求。
“那好吧，倘若圣女阁下改变心意，可随时来找我，我先不打扰了。”
格拉迪斯微微点头，居然就这样转身离开了教堂。东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教皇从后门转出来，意味深长地说：“阿斯塔家族倒是出了个特别的后代。”
东亭忙着手里的祭祀品，垂眸静静听着。教皇也没指望她搭话，说起了阿斯塔家族以前的事。
“他们家族啊，个个都是奸商，因利而聚，因利而散。虽说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牵扯，但终究是利用的资本。”
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教皇果然上了年纪了，喜欢絮絮叨叨。这些东亭听着已经重复听了好几遍的事，没有打断，而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教皇又提起了贵族学院的副校长。
“诶，想起来了，之前一直在说你去给那老东西当学生的事。诺兰，你到底愿不愿意？”
东亭点头：“副校长很厉害，如果真有那个机会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就是这位副校长来无影，去无踪，东亭到现在都不清楚她的身份，就连名字都不知道。
汉娜都调查不出来的人啊，她这位未来的老师果然很神秘。
教皇也看出了东亭的顾虑，长长地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将隐瞒的真相娓娓道来。
副院长的名字是海洛伊丝·雪莱。
“是的，雪莱。她的另一重身份是皇室成员，因前任国王发动的宫廷政变，导致她的身份尴尬，只能送往不起眼的小家族。”
“但小家族终究庇护不了海洛伊丝，她只能去边境流浪。”
“海洛伊丝很争气，对于魔法一道十分有天赋，不仅教出过一位伯爵，就连女王也曾是她的学生。还有那位困在魔女塔的魔女也是……”
教皇说了一大堆，东亭细细听着，最后得出结论：“所以您现在还是没找到海洛伊丝老师。”
教皇沉默了。
确实，东亭来到帝都已经有一年，刚入学就说要让她成为海洛伊丝的学生，但海洛伊丝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确实有拐卖学生的嫌疑。
教皇心虚了。
偏偏这时候东亭又问：“那教皇阁下方便告知我，您所说的伯爵是谁吗？海洛伊丝老师教出来的伯爵学生。”
教皇还是沉默。
这个真不能说。
东亭扭过头去：“既然教皇阁下如此没有诚意，那此事便算了吧，反正海洛伊丝老师大概也看不上我，我天赋不行。”
教皇当时就急了，东亭展现出来的魔法天赋哪能说得上不行，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能让东亭跟着他们这些人埋没才华于世。
教皇当即决定说：“我现在就去想办法联络她，即便联络不上，我也会去找女王陛下，总会把人抓回来！”
东亭点头，又示意教皇继续解答她的问题。
——那位伯爵的身份。
教皇这时便有些支支吾吾：“她、她呀，那伯爵现在是禁忌人物，不能联络。”
东亭点头：“果然是阿斯塔家族那位伯爵。”
教皇彻底不说话了。
东亭在教廷待了一段时间，又回到贵族学院。
刚好这段时间是期末考试，她和汉娜都在忙碌。
东亭要准备期末考试，汉娜准备商会竞标，两人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一段时间是汉娜觉得的，其实只有半周。
这场期末考试关乎着平民学生的未来，贵族们会选取并资助看好的平民学生，然后一步步扶持着成为自己的实力。东亭的成绩自然名列前茅。
不仅如此，东亭甚至在魔法课测验上用火焰魔法直接击败了导师。
“诺兰同学简直可以直接去教廷了！”
“我看还是魔法师学院更好一点，那里可多厉害的大魔法师！”
“你说她今天会收到多少根贵族的橄榄枝？”
众人议论纷纷，然而东亭却当着大家的面谢绝了所有贵族递来的晚宴邀请，自己默默回了寝室。
“她居然一个都没选，好狂傲！”
“确实有这个资本哈……”
“难道说是想再观望观望？”
实则东亭完全没有站队的想法，安安心心度过完期末。格拉迪斯又来到东亭的寝室，邀请她参加冬日旅行。
“女王颁布的竞标大赛，你不留下来看看吗？”东亭问，“我听花荣老板说，你还为你们家族去找了教廷的圣女。”
格拉迪斯摆摆手：“哎呀，没必要管那些事儿，这次商行的人跟我又不熟，只是随便做个人情。”
东亭挑眉，“你不像是会因为送人情而上门求人的性格。”
格拉迪斯笑着说：“这么了解我呀，好啦，好啦，跟你说实话吧，其他还有好多商会盯着教廷的圣女，也不知道她会选择女王，还是其他家族或阿斯塔家族。至于我？就别指望那群蠢才了，一个聪明的都没有。”
东亭轻咳了一声：“好歹是你自己家族的人。”
格拉迪斯在她面前未免也太真性情了一点。
格拉迪斯快要被整笑了，她摇着羽毛扇无奈地说：“就是知道他们已经没救了，才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获得女王的青睐，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站队你朋友呢。对哦，你朋友那边有没有获得圣女的青睐？”
东亭摇头：“暂时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毕竟圣女就站在格拉迪斯面前。
或许是提起了格拉迪斯感兴趣的事，她原本想离开，又折回头在东亭的寝室坐了下来。
阿里小姐的女仆连忙上了一杯红茶和一杯清茶。
“那教廷的圣女真的很特别，兰西从来没有这样的圣女，慷慨无私，身份还神秘莫测，看上去年纪似乎挺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又是何种身份？难测啊。”
东亭便开解道：“圣女或许只想待在教廷，不想参与党争。”
格拉迪斯却叹了口气。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圣女根本不可能不参与党争，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是女王陛下的人，否则女王陛下不会信任她。”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格拉迪斯还真误打误撞猜对了许多事。而后东亭又得知那些贵族都快把圣女的来历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什么都翻不出来。
“对了，诺兰，我听说教皇从边境带回圣女的时候你也同行，你真没什么提示可以给我吗？”格拉迪斯问。
她眼睛眨眨，一脸期待地看向东亭。
东亭迟疑一瞬，刚想开口，格拉迪斯又补充：“我知道教皇肯定下过令封口，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说的！”
于是东亭点头：“好，不说。”
格拉迪斯：“……行。”
真不说啊？
于是东亭真就没说了，两人又聊了一会，格拉迪斯逐渐将目光放到东亭的寝室里。
她很少来东亭的寝室，而且这样直勾勾地打量寝室陈设也不太礼貌，但格拉迪斯眼睛落到那些东西上面，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按理来说这个寝室的主人只有东亭一个，像阿里小姐和女仆都在旁边的隔间，但为什么杯子成双成对？
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东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脸纵容地说：“那些都是汉娜去定制的，可爱吗？”
格拉迪斯：“……诺兰，你是不是有些太纵容这女仆了？”
东亭提醒：“格拉迪斯，你之前说过不会再说汉娜的坏话。”
格拉迪斯顿时被噎住了，好半晌才小小声为自己解释：“抱怨一句都不成？来我是坏话？现在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说一句都不行？”
东亭一脸笃定：“不行。”
于是大小姐便气呼呼地走了，她已经习惯每次和东亭分别都是气呼呼的，反正都没往心里去。
格拉迪斯性格就是这样，平时虽然嘴毒了一点，吵吵闹闹，但下次见面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格拉迪斯走后，东亭也开始正视自己发现日用品，发现这些常用的果真已经和汉娜绑在一起了。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小女仆心思便有这样多了。
纠缠在一起。
东亭的目光扫向那些成双成对的杯子、餐具还有摆设。她从前是很讲究隐私的人，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阶级观念，她对此并没有太重视，而是她本身就不想与他人有许多纠缠来往。
可对上汉娜，所有的原则都一降再降，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东亭思索了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这时候寝室的钟表响了，报时鸟在钟表内进进出出。
那只小鸟都是汉娜精心制作的，旁边还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东亭喜欢的牡丹花。
“算了，”东亭叹息一声，“难得糊涂。”
她很少这样遇到问题不解决，而是任由它搁置在一旁，毕竟小汉娜是不一样的。
戴上汉娜特意定制的绒花和面纱，东亭从后门出，进入阿里小姐准备好的防守严密的马车，然后沿着小道一路去了教廷，继续忙碌。
她很忙，忙忙碌碌一刻都不会停，好像她的心和身体是钢铁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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