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两个小修罗场 格拉迪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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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亭猛然抬头。
“终于不是刚才那个死样子了，东。”女王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当然，我并非你死亡的推手，而是一直在劝导你的好友，只可惜曾经的你一意孤行。”
女王又绕着东亭走了一圈，语气怀念又感慨，但东亭却莫名知道她只是在看好戏，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女王没有必要骗自己，因为她在自己身上也捞不出什么好处。若是真想和自己拉近关系，也不会将对东亭的不屑如此坦诚地表现出来。至少女王现在展现出来的聪明才智，东亭很欣赏。
况且现在两国并不交恶，甚至东亭来到兰西国度的使命其一，便是与兰西国度交好。现在她还记着自己的使命，更别提从前的她。
女王不打算继续和东亭浪费时间，而是直接走到水牢，施施然看了一会儿。
里面的刺客依旧在挣扎，冰凉的水汽层层蔓延过来，东亭也随着女王来到刺客身边。
女王忽然说：“你认识她。”
东亭垂眸看去，女人的脸藏在一缕一缕的头发后面，那些头发和脏污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疙瘩。东亭确实没怎么注意过刺客长什么样，将死之人于她而言，无论是长什么样都不重要，但听到女王这样一说，对刺客的身份也起了几分兴趣。
“是谁？”
女人被毒哑发不出声音来，恨意却能准确传达。
女王微微抬头，不顾脏污用羽毛扇强行抬起女人的头。分明女人用力挣扎，却还是逃脱不了女王的钳制，看得出女王的力气可不小，是个深藏不露的。
“看。”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安洛儿。
那个自东亭复活在诺兰身上，便一直处处针对的女人。
东亭离开伊莲镇的时候，安洛儿本应直接被抓进监狱，她却因松懈的监管而逃了出来，甚至一路追到了国都。
东亭说不惊讶都是假的，从边境小镇来到国都的这一段路有多危险，她看在眼中，安洛儿又是怎样绕过重重危险来到这里的呢？
“看到她背后的人，女王陛下已经处理干净了。”
一国之君总得拿捏住一切变数，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
女王慢悠悠收回了羽毛扇，随意丢在一边，用丝帕擦了擦指尖，然后看向东亭：“毕竟是你救了我，现在有什么想要的吗？”
说着要报恩，但东亭可不会认为真是自己救了女王。女王周围保护她的守卫肯定很多，那夜在小舟之上却只有女王一个人，东亭甚至觉得女王是故意和自己相遇，露出破绽，只为引出背后之人。
东亭：“陛下，请让我思考一会儿。”
女王笑着说：“自然可以。”
东亭的目光又落到安洛儿身上，却没想到方才无力挣扎的安洛儿居然又直直扑向东亭！
只是这一回不知道锁链的哪处松动了，她还真向水牢外扑出来一段距离，正要狠狠咬到东亭的手腕，女王却横飞一脚，身手凌厉地将安洛儿又给踢了回去。
“真是晦气。”女王低骂。
她华贵的红丝绒裙子上沾了水渍，在昏暗灯光的掩映下，像是血迹那样。
女王用手帕随便擦了擦，对于安洛儿的反抗十分不满。然而安洛儿却因她那一脚狠狠砸回水牢，半天都没能直起身体，被水呛得死去活来。
东亭默默垂眸，看来安洛儿是活不了多久了。
“女王陛下，我有问题想问。”东亭说。
女王比了个三：“只许问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已经足够了，东亭点头，打算循序渐进：“第一个问题，确实是有人害死我，而非其他意外原因，对吧？”
女王点头，“如果你继续调查下去，便会知道兰西给东国的交代是你郁郁而终，你带来的使团也承认了这个原因。但事实并非如此，你是被人害死的。至于使团为何会承认，可能和你的遗言有关。”
东亭沉吟，女王的回答暴露了许多信息，可见有些事她是不在意是否告诉自己的。
于是东亭的第二个问题便直切要害：“汉娜是你送到我身边的，对吗？”
女王完全没想到东亭居然问的是汉娜，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哎呀！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我干嘛要把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孩子送到你身边？那孩子是自己过去的。”
这回答就挺耐人寻味的了，东亭的眸色一沉，至少她现在知道汉娜和女王之间没有同盟关系。
东亭：“第三个问题，我的死与阿斯塔家族的哪位小姐有关？”
直接问了个大的。
果不其然，女王不笑了，她静静看着东亭，微微摇头。
东亭沉默盯着她，女王最终叹了口气：“这问题我无法回答，需得你自己探索。最后一个问题不算，算我欠你一件事。”
女王即便不回答，暴露出来的信息也很多了，东亭默默垂首。
“感谢您的回答，女王陛下。”
“有事可以随时去找骑士团团长，今日我出面只是为了表明态度，兰西国度并非站在你的对立一面，当年发生的事也是所有人不希望看到的。那人已经付出了代价，东，不要浪费你的新生。”女王说。
东亭：“可我完全没有把这当做新生。”
女王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东亭：“我只是想要真相。”
女王：“等你使团那两个女官回来再说吧。她们或许会把真相告诉你，也或许会直接将你带回东国，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选择。”
东亭自动为女王补齐了言外之意：但倘若自己的选择威胁到兰西国度，女王不会善罢甘休。
女王说完便离开了地下室，大门打开，泄露出几缕光线，又猛然合上。
东亭静静站在阴暗处，她总感觉自己的过往藏了个大的，所有人都在极力隐藏，便更让东亭想要探索。
东亭默默消化了几分钟，然后转头看向水牢里的安洛儿：“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便会给你一个痛快。”
安洛儿现在在水牢里受尽折磨，方才又惹恼了女王，下场绝对不会太好，还不如现在便慷慨赴死。
所以安洛儿即便看向东亭的眼神充满仇恨，却也还是屈辱点头，口中发出“赫赫赫”的声音，看来是被折磨得不轻。
东亭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停下，然后居高临下地问：“你是不是被女王毒哑的？”
安洛儿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东亭居然问的是这问题，她都已经做好了被东亭套话的准备。
“……赫？”
“回答。”东亭冷淡道。
安洛儿缓缓点头，依旧不明白东亭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却见到东亭后退两步站起身来，冷淡举起魔杖。
“准备好了吗？”
安洛儿一路从边境小镇追杀她到了帝都，又莫名其妙被女王的眼中钉当成枪使。她由一开始的想对东亭出手，转而把目标改到女王，要么是受幕后之人指使，要么是想通过杀死有身份的人，继而威胁到东亭。
纯恨。
是后者，背后之人与东亭也有关系，所以女王打算封口。
安洛儿绝望地睁大双眼，眼中疯狂与恨意混杂，已然是将死之人，却对东亭依旧恨得深沉。
“你为什么会这样恨我？”
安洛儿：“赫赫，赫赫！！！”
她已无法开口。
东亭垂眸凝视着她，终究是尊重死者，轻声告诉了她真相：“我确实不是诺兰。”
安洛儿表情猛然僵硬，随即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她一直坚持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
原来她斗不过的人不是诺兰！
魔杖飞出幽蓝色的火焰，钻入安洛儿的脑中，她没有反抗，火焰随即一瞬间点燃全身，安洛儿短暂的痛苦后，她直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等价交换。”东亭轻声说。
这是她的因果，背后之人与她和女王之间都有仇怨，女王那边想必也只是清理了表面上那一部分，不然不会至今都瞒着东亭。
背后之人敢用安洛儿这样未经训练的杀手，说明有把握安洛儿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安洛儿都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所以女王将安洛儿毒哑，不让东亭被这些事牵连。
“可这些事，本就因我而起。”
东亭转身一步步走上台阶，推开地下室大门，她重见天日，居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刚刚在地下室杀了人。
法恩西守在门口见东亭出来，说要将她护送到贵族学院，东亭却拒绝：“我想在教廷再待一段时间。”
法恩西说：“当然可以。”
东亭来到了教堂的光明神像面前，贵族学院教过学生应该如何向神像祷告，东亭却只是合十双手，抬头看着光明神像，忽然问法恩西：“你们现在对东国人是怎样的看法？”
法恩西挠了挠脑袋，诚实回答说：“不知道，东国人很神秘。交流并不友好，也不会有争端。”
他所描述的和东亭来兰西国度所做的目标背道而驰，她是为了两国友好建交而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两国的境地如此糟糕，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平衡作用？
不，这不是东亭最初的理想，她必须要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否则东亭死不瞑目。
东亭转念一想，女王并没有否定与她纠缠的小姐是阿斯塔家族的人，那么她一开始的预想是正确的，可以从阿斯塔家族下手。
“仁慈的父，请聆听信徒的祷告，此情此景并非我愿。若是我之过错，我甘愿认罚，但是能否请您告知我，她到底是谁呢？”
颠覆光明神的神像并没有回答她，东亭也不需要求得回答，她只是在此给予自己的目标并进行祷告。
作为仪式。
法恩西静静在东亭旁边守着，听着东亭不知所谓的言语，并没有做出任何疑惑的表情。
直至两人并肩走出教堂，法恩西刚想开口问东亭接下来的打算，两个人却同时愣住了。
因为在教堂的门口，格拉迪斯和汉娜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东亭、法恩西：“……”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