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埃劳恩星 ...
-
距离深渊不足一百公里的白丘城被蚀食得看不出原先繁华模样，一片废墟。
N032号瞭望塔永久的孤立在这片荒地，它的守塔人也将在不久后成为客人。
“你好，这里是罗兰系埃劳恩星第N032号瞭望塔——位于1号深渊最近的瞭望塔。”
自半个月前收到罗兰系中央星——紫罗兰星的传讯后，赵仪经常在闲时从瞭望塔的储蓄室打扫到信号台，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他激动的心。
并每天都有机会在信号好时，向埃劳恩星N033号、N030号瞭望塔的弟兄们道别。
于是，赵仪更加认为这是上帝不忍心看他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偏僻到连苍蝇都没有的星球，让他提前返回。
*
1号深渊降临到埃劳恩星，让它从无人在意的落后贫困星一度飞跃成军部新闻聚焦热点星。
但自106年前，1号深渊的危险值一降再降。直到如今被其感染变异的动植物伤害值，甚至可忽略不计。
军部一面关注1号深渊的发展方向，一面寻找其他九个深渊是否有削弱迹象。
在这种情况下，1号深渊位于的埃劳恩星守塔人等级要比其他深渊所在星的守塔人等级更高。
但从106年前到现在1号深渊没有过一次变异潮的出现。埃劳恩星的守塔人从根源上丢失了快速建功升职的机会，荣升为养老榜中的一员——福利高，危险系数低的职位排行榜。
坏就坏在守塔人的限制摆在那里——低于50岁，信号素等级大于等于A-。
赵仪便是被上级安排到埃劳恩星的幸运儿，只是在起初这样想。
他在埃劳恩星已经待了5年，工作单调乏味，像极了闪婚到低匹配值的伴侣，婚后生活还不如一条鱼翻身有趣。
怪不得信息调配中心，天天宣传信息匹配高于一切的价值观。
跑偏了……
赵仪重新感叹……
5年过去，还有5年，5年复5年，5年何其多……
直到接收紫罗兰星的通迅。
*
在他说够16遍“祝你安好”后，人终于来了，只是跟他预想中的不同。
这天早上，赵仪起床拉开窗帘，感叹一声好天。天气是埃劳恩星难得晴天且无风，没有沙尘乱飞。
在不远处，紫罗兰星深紫色星旗在阳光流光溢彩，旗面银白色的星星，好闪——
星旗后方紧跟着是红蜘蛛军旗。看来这人身份不一般，赵仪心想。
不对——
哪来的人？
来人？
对，人。
最后一丝困倦被吓没了，急忙返回床旁穿好外衣，去卫生间收拾好发型，去拿厨房外柜上的玻璃罐。
昨晚拖的地现在还透亮，走的急忙，没给脚下留一点关注。
“艹——”
在脚在楼梯转弯处一滑，好在手脚灵活用左手撑住墙面。重新站稳，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前进。
赵仪回到宿舍，将玻璃罐放到窗台，罐中铺着一层白沙，沙层上置放着一只红蜘蛛半变异种的尸体。
赵仪低头观察尸体情况，确定良好后，推了推罐子，示意它向外看。
“小红，看见那面旗没，来接咱爹俩了……”
*
门铃响了，赵仪清了清喉咙，准备开门。
“吱——”
入目眼帘的是墨蓝色军装？！
好高——
这对吗？啊？我问你这对吗？
赵仪悄悄垫脚看到肩章，是个上尉。
然后抬头……
海内森笑眯眯地和他摆手，“你好，我是海内森。”
“您好，上尉先生，我是N032号守塔人赵仪。”
赵仪立正作出标准军礼向海内森中尉问候，心中惊叹这位中尉先生如此随和。
“N032号瞭望塔欢迎您的到来。”
说罢，他侧身让门外人进来，赵仪这才看见还跟一位青年，因为身高原因只看到来人的下巴。
看来就是新的守塔人了，赵仪想到这个，表情透出友善。
青年向赵仪点头表示问侯，海内森中尉在一旁解释。
“这是牧泊，前些……在澜星战区中伤到了嗓子，不过问题不太……他会接手你手中的工作。”
在澜星战区受伤没治好就被打发到埃劳恩星？！！多大的错啊，将功补过过补到埃劳恩星了。
赵仪看向牧泊眼神欲加友善，在看到牧泊正脸时达到顶峰。
我去——
极品alpha帅哥。
“你好！牧泊先生。”赵仪接过牧泊手中的包放到鞋柜上，笑着祝福，“希望您在埃劳恩星过得开心。”
牧泊忽视赵仪的眼神，浅笑回应。
好帅，
笑起来更帅了，
身为beta的赵仪痛恨上帝的不公。
*
赵仪带着两位上二楼，一楼门口陕小，鞋柜就占了大半地方，连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设在楼梯间隙下。
“中尉先生，这里是N032号瞭望塔，距离1号深渊最近的瞭望塔，只有46公里。”
赵仪边带路，边详细介绍N032号瞭望塔和埃劳恩星。海内森顺着赵仪的话往下问。
两人一问一答，从牧泊跟在身后听了个七七八八。
比如，电视机之所以是老式，是因为埃劳恩星信号不稳定，老式能避免扰乱信号台连接。还有每月中和月末能去资源基地领取基础物资。
见两人越讲越偏，便观察起二楼的布局。
二楼进来便是客厅，有一台老式晶液电视和一整面墙的书架最显眼。西面是个简单的厨房，看一眼就记住的布置。
厨房门旁有个镶进去的木柜，柜中没有规则摆着瓶瓶罐罐。电视南侧是通向三楼的楼梯。
牧泊将目光收回，接着听两人的对话。
赵仪在描述上带着小心思，把在这里生活向简单悠闲上美化，像是生怕他们临时反悔离开。
海内森听出来后觉得好笑，但也没管。向后撇了一眼牧泊，竟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看看人家，恨不得下一秒离开这鬼地方，这人返而上赶着来。
牧泊平静和海内森对视，抬头示意他认真听讲。海内森瞪过来“你来还是我来这糟地方？”
然后，人扭头不理他了。
海内森忽想到什么，询问赵仪，“赵先生在这里有能交流的朋友吗？”
“有啊！”
说罢，他举起手中因为紧张一直攥着的玻璃瓶，神色悲伤说道，
“小红陪我在这里度过了四年零八个月，这片沙地上只有他对我不离不弃跟着我，他只要再撑一个月就能，就能和我返回紫罗兰星过好日子了……只是，只是……”
赵仪像是被这只半异种红蜘蛛的死打击很大，说到后面词不成句，曲不成调。
海内森露出“不该问这个问题”的神色，轻拍赵仪的肩膀安慰，低头仔细观察这只红蜘蛛，轻叹，仿佛想象了出它生前被折磨地多么痛若。
希望这只小家伙能听到他的召唤，有所动静，海内森心想。
海内森轻声问道，声音轻得像怕打扰到红蜘蛛的灵魂，“这只小家伙怎么了？”
“寿终正寝了——小红要再多活一个月……”
没等他话说完，海内森直起腰来，换了个轻松的动作装作感同身受安慰开口，“太可惜了。”
脑海中却被牧泊捧着一只红蜘蛛说：“这可是我唯一的朋友”代替。
海内森急忙摇头移走这个画面，调到下一个——牧泊在多年后抱着自己的肩说：“海内森，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你是我最真挚的好友。”
“……”
“海内森先生？长官？”
海内森收回思绪，轻咳两声。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听到赵仪这样问，海内森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到我之前养的……的猫了。”
赵仪露出了然的神色，夸道：“原来是这样，海内森先生一定很有爱心。”
海内森谦虚地摆手，用余光却看见牧泊托到下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俩，手边放了一本翻开的书。
见海内森望过来，牧泊摆出一个浅笑的表情，只带着三分礼貌。
赵仪转过身看见了俩人互动，抬头问：“怎么了？牧先生，海内森先生。”
海内森则用身高的优势，向牧泊挤眉示意别乱说话。
牧泊用摇头回答赵仪，没事。又用手指指向书，表示这本书不错。赵仪见牧泊看向他，脸色微红，他偏过头简述书本的来历。
“牧…牧先生喜欢读书吗？这一整墙书是以前的N032号守塔人积累下来的，平时看书打发时间是个很棒的选择。”
“那他们怎么不带走？”海内森见状扯开话题。
“或许他们想带的已经带走了。”赵仪回答，看到牧泊将书放回原位，提意道：“要去四楼看看吗？”
赵仪领人向三楼走去，好奇地问：“牧先生看起来很年轻……”
话还未说完就被海内森打断，海内森语气激动。像就等着他这样问，实际每个人提起这点他都会激。
“他才23岁，肯定年轻！当年可是连跳4级进入中央军校。”
“啊，这么年轻？”
赵仪没想到年龄这么小，他有个疑问。
赵仪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没想到伤了海内森的心，“……军校同学，我看起来很老吗？”
“没有没有。”赵仪急忙否认，心想是牧泊看起来太年轻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两人的确有5岁的年龄差。
其实赵仪还有个疑问“牧泊为什么来N032号瞭望塔？”
想开口但被理智制止，和中尉是同学，还在23岁这么青涩的年纪来守塔，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上层新的秘密指令。
埃劳恩星的瞭望塔被重点关注，只允许军部直派，而其他深渊所在星的守塔人是多方竞争。
*
到三楼门前，卧室门整体通黑，在门把手上方有一块显示屏，赵仪面向屏幕，“滴！”一声，屏幕亮起。
赵仪伸手又输入混合密码才将门打开。
赵仪将门推开门，侧身示意两人进来，他跟在后面，开口解释道，
“卧室到信号台没有额外拦截，所以这才有多重保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埃劳恩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