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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遗产 哥哥,亲亲 ...

  •   应劭霖抱她在怀里,她眨了下眼,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他捉住她嫣红的指尖,问她:“这是什么?”

      听见他诧异的语气,江凌舒抬眼看他,顿了顿说:“口红。”

      “你涂的?”他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寻找。

      江凌舒摇摇头,指着他肩膀给他看。

      她想从他怀里下去,应劭霖死死扣住她的腰,抱着她坐到沙发上。

      “我身上的啊。”他面露疑惑,似乎也在回想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什么,小舒,我保证它绝对不是口红。沾到这个位置,可能是红色印泥。”
      “印泥?”
      “对。今天我签了很多文件,摁完手印没擦干净沾到了衣服上。”

      他说着换了个姿势,头枕她肩膀,声音疲惫:“我下次会注意的。”

      原来不是口红,她误会他了。
      “你加班到现在啊?”江凌舒心疼地拍拍他的背,“去睡觉吧。”

      “嗯。”男人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但是身体一点没动。

      她说:“劭霖哥,你上去休息吧,你房间我收拾好了。”

      他仍然不动,连声都不出了。

      又等了他一会儿,江凌舒眼皮开始打架,她快熬不住了,再熬的话,天可能都快亮了。

      她接连打三个哈欠,推了他两下,困得用不上力,声音也软绵绵的,喊他:“劭霖哥,我要上去睡觉了。你不想动,你就睡沙发吧。”
      她试着往起站,步伐晃悠悠的。

      应劭霖也知道她没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他不能随便把她当抱枕用。
      他叹气,干脆起身,抱她上楼。

      刚上到二楼,江凌舒眼皮就彻底合上了。

      时针都指向三了,孩子困懵了。

      应劭霖抱她到三楼卧室,踢开门,把她放进被窝里。

      卧室窗帘没拉,月光透过橡树叶泼洒出一条霜似的河。
      它流淌过男人的高鼻深目,轻如纱幔,又顺着他目光笼罩住暖栗色的长发,把它映成纯净的银灰调。

      借着月色,应劭霖把她碎发拨到耳后,肆无忌惮地捏她的脸,打量她。

      他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她现在的身量。
      时间是过得有一些快,她以前都没枕头长,现在平躺,脚都能够到床尾了。

      他又坐下,继续掐她脸蛋玩,完全不担心她会醒。

      他们俩的妈是好朋友。小时候家里条件有限,她们把他俩放一起养,五岁才分床睡。

      后面,小舒还陆陆续续半夜跑他房间爬床睡了一年。他装作不知道,每天早上在所有人醒之前把她抱回去。

      没人比他更清楚,小舒睡觉有多死,和“小猪”没差别。

      应劭霖是个感情极其淡漠的人。

      唯独小舒,她太讨人喜欢了,他一手把她带大,她在他心里有些分量。

      但这点分量在上亿美元和许多东西面前,又实在不值一提。

      这六年,应劭霖都快把她忘干净了。

      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妈死前留下一笔遗产,光是黄金就值七个亿。

      遗嘱上只有小舒一个人的名字。七亿美元毫无争议全属于她。等她满十八岁就能继承。
      这笔钱在当下能买218辆劳斯莱斯,或者350套曼哈顿豪宅,中型矿山买十座还有余。

      除非她死了,才轮得到他这个亲儿子。

      应劭霖松开她的脸,手下移到她脖子上,五指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她脖子纤长瘦弱,不堪一握,他不用全力就能把它掐断,只是掐死的话,一根手指就够了。

      月亮悄悄隐没进云层,房间寂然阒黑,床上隆起的一条人形安安稳稳地熟睡着,床边高大的身影如同雕塑般凝固,一动不动。

      昏暗环境影响不了男人的视力。他眼睛很特殊。他做过测试,他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三倍。

      他能看清她颈动脉正在一突一突地跳动,亲吻他的手掌心。

      良久,他松了手。

      应劭霖把被子向上拽遮住她脖子,又往里掖了掖,露出她标致的下颌线和整张漂亮脸蛋。

      他心想,就是这美貌的脸蛋救了她。
      离开莱比锡以后,他在外面什么都见识过了,却从来没见过比小舒还漂亮的女孩。

      她有一双婴儿的眼睛,眼白很少,无论是向上瞟,向下看,还是好奇地朝四周转动,或是斜斜地睨望着人,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她榛子色的眼仁,然后是柔粉色的软嘟嘟的颊肉。

      她香软,甜蜜,笑容是酥的,冒着重重的傻气。

      应劭霖两只手都伸过去,把她脸上的婴儿肥挤到一起,夹着中间秀挺的小鼻头,她粉嘟嘟的唇珠向上噘着。
      他毫不客气地揉来揉去,直到把她白皙的面皮搓红了才撒手。

      天光乍破,地平线上浮出一层金红晓色,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扯过两边窗帘,把白日关在了外面。黑夜继续在她房间里逗留。
      等窗帘也包不住了,金光从边缘射.进来,门大摇大摆地晃了晃,终于合上了。

      安静没一会儿,它又被人打开了。

      江凌舒被晃醒的时候,她无比后悔。

      她后悔昨晚忘了跟他说“早上千万不要叫她起床”,她起不来床的。

      应劭霖把她给掀起来,“小舒,下去吃早饭。”

      “我不吃。我不吃。”她立马趴回去,抱住枕头,胡乱地踢了他一脚,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我睡醒再吃。”

      应劭霖在心里喊她“小猪”,手伸进被子里拧了一把她的腰。

      “啊!”她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来,顺手把枕头砸了过去,“Dani,你讨厌!”

      他没躲,枕头砸在他脸上。应劭霖愣了愣,他这张脸好像很久没挨打了。

      他拽过小舒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要她揉一揉,这事就算了。

      江凌舒记着他刚掐她那一下,他好用力,拧她的肉又疼又痒。所以她也捏他的脸还回去。

      不过Daniel五官立体,皮.肉紧实,她揪起他一捏面皮也没舍得使劲儿。

      她好好和他商量:“劭霖哥你自己吃吧。我再睡一会儿,醒了我再吃。”

      她一顿不吃饿不死,但不睡觉会困死的。
      江凌舒把枕头从他手里夺回来,脑袋一栽。应劭霖看着她凌乱的后脑勺,头发张牙舞爪的。

      他把被子扯开,双臂伸到她身下,连人带枕头一起端下了楼。

      犯起困劲儿,江凌舒懒得挣扎,脑袋往他肩膀一靠,她还是能睡着。

      应劭霖抱她坐到餐桌前,又问一遍:“吃不吃?”

      她没反应。他拿起勺子自己开吃。

      黄油混合了面粉牛奶和糖浆的味道实在太香了。

      香味往她鼻子里钻,江凌舒眼皮掀开一条缝,偷偷瞟了一眼他吃什么呢。

      一把银勺递到她嘴边,“吃吗?”

      她闭着眼装梦游,一口吞了,是松饼。她能尝出来是他做的。

      等她嚼完,他又问:“再来一口?”

      行。
      她在心里回答,嘴巴诚实地张开。

      应劭霖拿着小勺在她鼻子下面晃了晃,这次没放她嘴边,离远一点,让她自己抻脖子够。

      阿单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默默地移开视线。

      他们这次来德国的目的就是这个女孩。

      他还不知道Daniel打算怎么做。让她完全消失?不是不行,就是有点麻烦。

      看见他进来,应劭霖收了玩心,把盘子往旁边一推,说:“上去睡觉吧,小舒。”

      江凌舒双脚踩着他大腿,有外人在,她不好意思地抠紧了脚趾。
      “我没穿拖鞋。”她趴他耳边求救。

      应劭霖低头一看,她的脚趾抓住了他西裤,夹出了两道褶。

      半天,他伸手,握住了她一只脚,捏了捏。

      “放开。”江凌舒踢他,挣着要把脚拿回来。他还越攥越紧,羞得受不了,她用力锤他肩膀,悄声说:“劭霖哥别闹了。”

      应劭霖像没听见一样,他专注地盯着她脚,柔嫩的皮肤,粉白指甲像玉片。

      他想起小时候他给她穿袜子,她不想穿就会把脚抬起来,抬到他下巴位置,喊他“哥哥,亲亲”。他低头亲一口,她就配合了。

      他突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江凌舒被他看得发毛,悄声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应劭霖就是想问她,为什么不喊他亲了?是不是她忘了?可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我送你上去。”
      “嗯。”他把她抱下来的,就该负责把她送回去。
      江凌舒搂住他脖子,两只脚晃了晃,擦过他大腿。

      阿单看着他俩,感到些许诧异,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贵的养起来也精心。
      *

      再次从楼上下来,应劭霖带阿单到屋后的花园里说话。

      一棵高大的橡树下,并排摆着三座墓碑。其中一块是新的。

      这一大早,应劭霖心情就很不错,问他:“什么事?”

      阿单说:“迪亚要见你。他听说你要回美国,他打算去美国跟你见面。”

      “可以。”在他预料之中。

      “七亿美元啊。”
      应劭霖蹲下,细心拂掉墓碑上的雪壳,手指摸着新刻的名字感叹,“Gold, worse poison to men's souls.

      “在这万恶的世界,黄金比禁售的毒药更会杀.人。”

      阿单站在他后面,听见这句皱了下眉头,心想那不会,药还是更快点。

      一连念了三遍“Ruhe in Frieden(安息)”,在胸口虔诚画过十字后,应劭霖起身。皮鞋踩到暄软的坟土,他想起刚才揉捏她脚的手感。

      在清晨的曦光中,他蓝色的眼珠明明暗暗地闪烁了几下,忽而翘起嘴角,说:“阿单,飞机准备好了吗?”

      下巴一指树后的房子,他面色愉悦道:“把她放到我家里。”

      之前是要送到加州某个别墅的,现在他改主意了。
      阿单点头说“是”。

      不过两架飞机装着两个女人。
      阿单问他:“Daniel,你坐哪一架?”
      .......

      在楼下跟他玩闹了一通,江凌舒回房间也没睡着。

      她去浴室洗漱,梳头发时,耳后一缕头发缠住了梳子,扯得她头皮痛。

      她伸手摸索,从散乱发丝里摸出一条小麻花辫,下面白色发绳系着蝴蝶结,系得很精巧,被她扯松了。

      江凌舒走去照镜子,发现右边也有。

      她昨晚睡觉还没有呢。谁半夜给她编辫子啊?

      还能有谁。

      她去隔壁敲门,没等问呢,应劭霖告知她:“小舒,跟我去美国。”

      江凌舒怔愣了瞬,想也不想地摇头,说:“我不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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