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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警局故人。 ...
(200X年,德国莱比锡——)
“我真不知道要缴这么多税。”
面对两位检察官,江凌舒急着澄清:“外公去世后,他的遗产都是海因克斯律师帮忙处理的。”
“这位律师现在在哪?”
“他,他不见了。”
一位检察官把她的话记录下来。另一位继续问道:“你是说他失踪了?”
“应该..是。”江凌舒回忆:“两个月前我们还见过面。前天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去事务所找他,他们说他已经辞职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检察官点头,又问:“你为什么去找他?为了偷逃遗产税的事?”
“我没有想偷逃遗产税。”她努力解释:“我交过遗产税,但我不了解这方面的法律规定,海因克斯律师说两万欧元就够了。我信了他。他和我外公认识很久了,他们是老朋友。”
所以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骗她?
检察官拿出一份文件给她看:“这是你的签名?”
“对。”江凌舒蹙眉点头。
她外婆是法裔。她签自己名字“Cecilia Blanc”时,也会习惯在e上添一个撇。
两位检察官对视一眼,一同摇头。
他们给她看的是莱比锡税务局发出的《遗产税评估通知》,她在上面签了名字,说明她本人知情。
然而,海因克斯是把这份文件夹在一堆文件里让她签的。出于信任,所有文件她都看得很潦草。
江凌舒咬着嘴唇,万分疑惑,她一直都把海因克斯当长辈尊敬。逢年过节她还给他送贺卡。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到底为什么会背叛她?
她想不通,脑子乱成一团麻了。
夜晚十点,警局的大门被人推开,德国二月的凛风随着他的脚步踏进来。
金发碧眼,来人长得年轻又面善,是张明明陌生却仿佛在哪见过般的脸。
他打断了他们的问话。
“抱歉检察官先生。我是Blanc小姐的律师,我有权在场。”男人说完,面朝女孩方向微笑,提醒她:“Blanc小姐,你有沉默权。你还可以申请和你的律师单独谈谈。”
他满脸都写着“想和她单独谈谈”。
江凌舒诧异地看向他,她刚被一个老律师骗,怎么又来一个?
这个人她不认识。
她的防备与怀疑深刻在两条娟秀的眉毛里。
男人沉着微笑,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条细绳,将它系着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凌舒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家的东西。她曾曾曾...外祖父留下来的,后来不见了。
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律师双手放在身前,安静地等她决定。
看了看两个凶神恶煞的警察,又看看英俊和善的“陌生人”,她朝后者点了下头。
年轻男人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检察官只好出去给他们交谈的空间。
律师开门见山地说:“我叫艾德华·怀特。你可以直接叫我艾德。是Daniel派我来的。”
“Daniel?”
艾德没有过多解释,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递给她接听。
江凌舒将信将疑地把手机放到耳朵边。
“小舒?”安静过一秒,对面喊了她小名。
这个声音。
江凌舒不可思议地问他:“劭霖哥?”
“嗯。不错。还记得我。”男人声音低沉。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
“宝贝儿,提问环节放到后面。”他说:“乖乖配合律师,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就挂了,没给她多问几句的机会。
这时艾德已经拿出了委托代理合同让她签字。
江凌舒拿着笔,迟迟不敢落下。
她敬佩尊重律师这个职业,但她“刚被猪咬了”。
艾德看出她的犹豫,笑着收回文件,说:“没关系,这只是我的职业习惯。在德国口头委托也算数,Daniel派我来帮你,请问,Blanc小姐,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委托律师吗?我会帮你摆平这件事。”
她赶紧放下笔,点头,“嗯。愿意。”
“好的。抱歉,需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艾德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走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位检察官,说她被“释放”了。
出去时艾德帮她拿大提琴。
江凌舒跟在他后面,“我自己来吧。”
艾德微笑不语,拎着她的琴盒一直走出大门,然后指给她看:“Blanc小姐,我老板在等你。他连夜来找你,心急如焚,你快去跟他说说话吧。”
警局门廊下,男人身穿一件深颜色衬衫,凛风把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一头浓浓的黑发,体格高大,肩膀比旁边的门廊立柱还宽阔。
听到声音,应劭霖转身,黑色铸铁壁灯散发类似太阳的暖黄色光晕,照亮他左半边脸,另外半张被高挺的鼻梁挡住了。
他扬起的笑容比阳光还和煦,朝她展开双臂,说:“好久不见,小舒。”
趁她愣神,应劭霖走过去,毫不避讳地把她打横抱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先在怀里掂了两下。
虽然她长大了,变高了,更重了,但他的力气成倍胜于她的体重,抱她就像撷一朵雏菊,唾手可得,毫不费力。
他抱着她迈向阶下的黑色奔驰。
江凌舒望着高鼻深目的侧脸,他长长的眉毛深入鬓角,曾经玻璃似的蓝眼珠,如今变深了,同此时的天色一般,遥远的边缘嵌着一圈墨蓝,中间是看不透的浓郁的黑。
艾德帮他们俩打开车门。
车门一关,她陷入春日般的暖风里。
江凌舒从他腿上爬下来,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又看,又惊又喜地喊他:“劭霖哥!”
“嗯。是我。”应劭霖捏捏她的脸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晚。”
“怎么找到我的?”
“用心找。费了好大功夫。”
“那你知不知道——”
妈妈和外公都去世了...你只能找得到我了。
江凌舒心想,清澈的双眼安静地注视他。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紧紧拥抱他,脸埋在他肩膀深深呼吸,闭眼喊他名字:“劭霖哥。”
“我在,小舒。”应劭霖摸摸她的后脑勺,“今晚跟我走。”
轿车碾过新雪,车辙印和她家的方向背道而驰。
江凌舒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不回家吗?”
那不只是她家,是他们的家。
“明天回。今天太晚。”
“可我要回去。家里不能没有人。会招贼的。近几年莱比锡的犯罪率在升高。”
她坐直身子朝车窗外张望,想看周围是哪个区。
应劭霖把她头转过来,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小舒,就今天一晚,陪陪我。我有好多话想问你,我想和你聊天,聊一整晚,然后好好看看你....”
他粗粝的大拇指在她眼角做了个擦拭的动作,“看看Blanc家的Teary-Ceci,是不是还那么爱哭?”
他取笑她。江凌舒把他手拍掉,义正词严道:“现在没有人这么叫我了。你也不许说这个词。”
“哦,哪个词不许?Teary-Ceci?不能说Teary,还是不能喊你Ceci?那我叫你什么,Baby?”
男人双手摊开,笑着招呼:“来吧,my crybaby,过来抱抱。”
江凌舒一拳砸上他胸口。她倾身过去捂住他嘴唇,压着笑意贴在他耳边:“Daniel,you bastard!”然后情不自禁地又抱紧了他。
骂的一点儿没错,他就是混蛋。
混蛋才会在重逢第一晚就带她夜不归宿。
酒店套房里,应劭霖贴心地往她手里塞了一杯热巧。
“今晚是怎么回事?”
江凌舒垂头跟他讲述了一遍最近倒霉的遭遇,“他们冻结了我的账户,还让我交十五万欧元的税款和罚款。”
“别怕。”应劭霖把手放在她头顶,柔顺的发丝如凉滑的绸缎,他用力揉了两下,“小舒,我回来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麻烦都交给我。”
江凌舒仰起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像打湿的花骨朵:“三个月前,外公他——”
“我知道。”
应劭霖坐到她旁边,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一脸伤心遗憾地道歉:“我真应该早点回来。真抱歉,小舒,我前些天才知道这件事。”
“你也知道,美国那边....我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们了。”
他把手放上她肩头,揉了揉,不动声色将她搂向自己,说:“小舒,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我也是。我也很想你。”
不知不觉间,江凌舒头枕到他肩上...说着话,她眼皮却越来越沉,脑袋向下滑,一头栽进了他大腿间。
“.....”
应劭霖并起两根手指,夹住她耳垂扯了扯。
她一动不动。
他细细抚摸她的脸,粗糙手掌滑过脖颈处的细嫩肌肤,到高领毛衣边缘,刚探入一个指节,手机闪了两下。
他把她头推到一边沙发上,走出去接电话。
*
夜里大雪飞扬,老式建筑上的新古典主义线条在白色旋风里若隐若现。街道空无一人,莱比锡的冬天和记忆里一样,寒冷、寂静、沉闷。
应劭霖靠着窗边吹风,屋内暖气热得他流汗,顺手松了衬衫扣子。凸出的小麦色的胸肌蓬勃紧实,充满野性的线条蜿蜒过窄腰被黑色的裤腰紧紧收束住,他稍动一动,裤子就紧绷鼓.囊得像要裂开。
派去的人跟他报告:“Daniel,项链不在这栋房子里。”
他眯了眯眼:“确定?”
“确定。三个骨灰盒都挖开找过了,没有。”
项链不在家?应劭霖回头看那扇门,难道在她身上戴着?
他说:“阿单,天亮之前恢复原样。”
“是。”他不爱听人啰嗦,多余的字阿单一个都不敢说。
应劭霖回到卧室,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前,弯腰抱起女孩,把她扔到柔软大床上,四肢摊开,他最先扯开了她紫色薄外套的拉链....
亲爱的、尊敬的读者朋友们好,我又开文啦~~~
半年写一本,懒蛋就是我。这故事其实我已经铺垫了两本书了。封面去年五月份就做好了。终于,堂哥堂嫂和大家见面了。
这本有存稿,
可以回馈你们的营养液了。
然后,这本是“强取豪夺+火葬场”的主线,不喜欢不要硬看哈。真的。我说真的。尊重下这两个tag。
当然,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写“强取豪夺+火葬场”做主线的故事,之前都是加一点点作为调剂。
这次嗯,我心里也很没底。如果写的狗血味不够正不够纯,大家多包涵。谢谢。鞠躬
入v给大家发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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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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