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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下毒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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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文亦安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宋沐瑾也跟着担心,“怎么了,还没找到吗?”
文亦安摇摇头,“不,找到了,不是别人,正是你我的老熟人:乔忠!”
宋沐瑾听到后陷入沉默。
他们都清楚,就算如今查到凶手,但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而话又说回来,哪怕有证据,凭乔家现在的地位,也足以让证据消失,文家也会陷入旋涡中。
文亦安所愁之事正是如此,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乔忠得到惩罚,还不能牵连文家,需从长计议。
左右看了看,宋沐瑾凑近文亦安悄声道:“那伯父是如何中招的,我记得你说他俩之前并未有太多交集的,难不成,文家有内鬼?”
文亦安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根据我与母亲的观察,应该就是父亲身边的那个掌柜,我们谁也没想到,竟会是他。”
宋沐瑾愣了片刻,“掌柜?是那个姓罗的?”
之前来文家时见过几面,杜夫人还夸他来着,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看似忠心的人。
文亦安回想起查到罗掌柜头上时的震惊,对于罗掌柜自愿的照顾,文亦安和杜夫人都很感激,故而哪怕他已不再是掌柜,还给了他之前三倍的工钱,逢年过节更是有不少好东西。
杜夫人早就想好了,等段师把丈夫治好,文家一定会给罗掌柜更多的钱财以表感谢。
可人心难测,终究是钱帛动人心。
那时乔忠找到罗掌柜,希望他能帮自己给文见山下毒,且之后跟在其身边,亲眼看着他身亡,事后会给他万两黄金。
都不用乔忠威胁,罗掌柜便同意了。
他虽不是文见山最亲近的掌柜,但也能时常见到这个东家。
当时文见山正在年前查账,罗掌柜亲自端来了一杯茶,正是这看似平常的茶水,让文见山中毒至今。
而后来罗掌柜的贴身照顾,更是毫无破绽,整个文家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
就这样,罗掌柜收着两面的钱,静静地等待文见山死亡。
宋沐瑾听着火冒三丈,“可是,现在是不是还不能动他?”
文亦安无奈地点头,“对,他和乔忠依旧保持联络,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他早就消失了。”
看着文亦安的神情,宋沐瑾第一次体会到这个世界里的规则,足够的权力便能让人“消失”。
但站在文亦安的角度,宋沐瑾能够理解。
宋沐瑾看着文亦安,“那对于乔忠可有办法?总不能任他逍遥法外。”
听到这个,文亦安的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他毕竟是朝廷官员,我暂时还没想好策略。”
宋沐瑾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是在帮着思索,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让乔忠倒台。
文亦安摸了摸她的头顶,“好了,这不是一下子能完成的,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宋沐瑾便应了下来。
临走前,宋沐瑾遇到了外出采买归来的罗掌柜,“宋姑娘好。”
文亦安在一旁解释道:“父亲平日里所用药材都是罗掌柜负责采买,他很是辛苦的。”
宋沐瑾的表情差些没崩住,微笑着点了点头。
走出府门,文亦安示意她冷静,回头看了看远走的罗掌柜,这才开口,“放心,知道是他后,他买回来的东西再也没用过,都是母亲在亲自过目。”
“让他自由出入,是想顺藤摸瓜,乔忠因你我而卧床,如今应该急着想让毒性发作,着急定会露出马脚,你看着吧,鱼快上钩了。”
提到年前的事,宋沐瑾就牙痒痒,“早知道是他,我当时就应该骂的再狠些,把他气死更好!”
文亦安安抚着炸毛的宋沐瑾,好不容易才将她送回家去。
“对了,还有件事。”
宋府门前,文亦安想起查到另一件事,“之前乔梓宇去江南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了买件什么宝物,讨乔忠欢心用的,但去晚了,没有买到。”
宋沐瑾啊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去办什么大事了。”
文亦安笑道:“怎么,我怎么看你还有些遗憾呢。”
宋沐瑾摆摆手,“嗨,什么遗憾,就是之前高估他了,我想了多少种可能,谁知道只是这个,我只是在为自己动的脑子而哀伤罢了。”
经过她的打趣,方才的气愤消失殆尽,二人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而命令乔忠设宴挑衅的恭王那边,正在重新选择接班人,虽是在暗中进行,但也被其他几房看出了门道,最近正抢着在恭王表现。
其实最初得知乔忠和庄仁的想法时,恭王是不屑的,区区两个小儿,竟引得两位朝中大臣为其愤怒,实属不该。
同时,他也幸灾乐祸,坐在皇位的侄子看来不过如此,不然他手下的臣子为何这般不堪。
当时可能有酒精作祟,恭王主动榄下,他虽看不起乔、庄二人,但很看重他们的官位,对于恭王来说很关键。
如果能将此二人收入麾下,皇帝便输他一局。
可惜,自家两个子孙不争气,什么也没办成。
恭王虽气楚家兄妹,但也因此记恨上了宋沐瑾和文亦安,但更可气的是,那乔忠一把年纪了,也不靠谱,竟然被宋姓女子的三言两语给气倒了。
此事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恭王暗自庆幸,当初没急着和乔家亲近,否则他也要跟着丢人。
尚未痊愈的乔忠,此时还不知,自己已经被恭王单方面放弃了。
而恭王左思右想,庄仁也不能白浪费了,目前看来他比乔忠要有些城府,或许他能解决宋文二人,他不是掌管户部吗,借职务之便会更便捷。
很快,庄仁就收到了来自恭王的密信。
庄仁看完信后,立刻点燃蜡烛将其烧毁,他坐在一旁呆愣愣地看着火焰。
要说权势,庄仁是真的喜爱,但如果别人要他去冒险,庄仁是不愿的,可要如何拒绝恭王才不会得罪到他呢?
庄仁再次后悔那场宴席中自己多嘴,否则现在也不会陷入这两难的境地。
当今圣上身强体健,子嗣颇丰,太子也很得民心,恭王的胜率怎么看都不大。
此刻的庄仁,重新审视着朝堂,或许自己应收回那只还未完全踏出的脚。
而宋沐瑾收到了绣坊那边的消息,去年来的那批老绣工有话要说。
虽说宋沐瑾是老板,但他们都是前辈,故宋沐瑾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往绣坊。
一进门,宋沐瑾就看到绣工们在认真工作,甚至有人都没发现自己进来,她没有过多停留,而是来到了后院。
这里,一群老绣工正坐在一处聊天。
一师叔看到宋沐瑾,便招呼着大家起身。
“师侄啊,麻烦你跑一趟了。”
宋沐瑾摆了摆手,“师叔言重了,只是不知各位前辈叫我来,所谓何事?”
还是由师叔开口解释道:“去岁来时,本就是为了解解手痒,毕竟有不少人如今已不再从事这个行业,咱也说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这小半年的时间,我们在一起刺绣、纺织、谈天说地,过得十分开心。”
“可毕竟年纪上来了,而且出来这么久,家中还有事情需要我们回去主持,不然那些小崽子们快要上天了!”
“前几日我提出想要离开,大家听说后也说有此打算,最近我们都看过了,那些陆陆续续新来的年轻人,完全靠得住,甚至其中有几个很有天赋。”
“我们想着现在离开也不会耽误绣坊进度,便想跟你提一句,我们要回家了。”
这是最初便说好的,宋沐瑾自然不会反对。
只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有了感情,提到离别总是忍不住伤心。
宋沐瑾抿抿嘴,“好,那各位前辈都收拾收拾,何时准备好了跟我说一声,我派人送大家。”
“哦对了,还有工钱,届时一并送来。”
师叔上前,拍了拍宋沐瑾的肩膀,“师侄在京要保重,白寒松和文家也不一定靠得上,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宋沐槿差些笑出来,这话如果被他二人听到,定会气得跳脚,但她理解师叔的心情,他总担心小辈会受委屈。
“别人不敢说,但我何家只要你说一句,定会相助。”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宋沐瑾见此忍不住红了眼眶,能得到这么多前辈的支持,她之幸也。
接下来的日子,前辈们纷纷离去,宋沐瑾几乎每天都会带上礼物前去相送,直到最后一人离开。
就像前辈们说的,年轻一辈都很可靠,哪怕他们离去绣坊也在维持正常运转。
而回到家的宋沐槿,正在默默思索着什么,大家见怪不怪,都已习惯了她这样,看样子应该又在盘算新东西了。
他们想的没错,宋沐槿的确在谋划着新玩意。
前段时间送前辈们离开时,宋沐槿就注意到了各种包裹,大多是一块简单的布,把行李收进去后,直接系好便可。
宋沐槿回想起,之前在大街上观察过的情况,大多人都不会单独背包,因为有袖袋、荷包等,但也有女子出行会背包包,例如布做的斜挎包,它们大多是装饰作用。
既如此,何不推出几款小的包包,摆在店里先看看市场反馈,如果有人买单,便能量产,如果大家都不需要,那便当做礼物送出去即可。
可这款式是个难题,宋沐槿需要时间好好策划,既有实用性,又不失美观。
记忆中的包包,大多是奢侈品,虽说宋沐槿之前对此没有太多研究,但家里摆着的那些还是有些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