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男友是我担对家》过衍

42、坦白

　　“如果刚刚我不下来，你是不是就会走？”

　　左溯也站在走廊，转过身看吴清宥的同时，问他。

　　捏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吴清宥还是不习惯看左溯也的脸，他低下头来用另一只手捂脸，声音从手指的缝隙里传出。

　　“不知道。”

　　那就是了。
　　左溯也在心里确认好了答案。

　　深吸气，吴清宥咬自己口腔内壁的软肉，在疼痛刺/激下抬起头，可看见左溯也的脸又低了下去。
　　后知后觉，离得太近，视觉冲击好大。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阡野就是左溯也，吴清宥再一次抬头，盯着左溯也的脸默默数数，在第五秒的时候别开不去看。

　　至少有一点进步，他这样想着，然后问左溯也怎么直接跑下来，衣服都没有换。

　　“不知道。”这一次轮到左溯也说这三个字了。

　　吴清宥觉得这人就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把他一个人落在大堂里边。

　　左手搭在右手臂弯的位置，吴清宥清清嗓子，看着左溯也身上垮着的熟悉衣服，换了其他的问题：“刚刚在机场的人是你？”

　　“对。“”左溯也回答，“还有之前那次——”
　　吴清宥抢答：“也是你？”

　　“也是我。”

　　吴清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举起手，在空中乱晃。
　　最后双掌拍在一起，留下清脆的一道声响，算是进一步的感叹。

　　两个人之间没有再说话了，但谁都没有提起离开，就那么面对面，站在门口不动。

　　注意到左溯也一直在看自己的手腕，吴清宥的目光也落下去，一并看见左溯也胸口的镂空爱心，还有自己之前送他的那一款手镯。
　　装备齐全。

　　吴清宥想起自己给阡野——不对，是给左溯也买的那两只手镯，还没有给他。

　　“差点忘了，你等等，给你带了礼物。”吴清宥转身回房间，回头看左溯也又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抬起胳膊，对着他勾手指，“进来。”

　　“门也关上。”吴清宥继续道。

　　他看左溯也低着头，一板一眼地按照自己说的话去做，就跟刚研发出来的小机器人一样。

　　“你不是小狗。”吴清宥将行李箱放倒，拉链拉开了一半，将自己方才的想法讲出，“是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左溯也重复他的话，“我是哥哥最喜欢的小机器人。”

　　还挺会变通的。

　　吴清宥闷笑，从箱子里拿出包装精致的盒子，跟左溯也说：“喏，给你的见面礼物。”

　　“我的？”左溯也没有着急接过，“我也有给你准备。”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东西出来，给吴清宥。

　　一下子变成派对上特有的交换礼物part，这次吴清宥看了左溯也的脸七秒钟，脱敏治疗需要慢慢来，只要有进步就好。

　　左溯也给自己的是玫瑰金的耳骨夹，吴清宥拿出来看，听见左溯也和他说话：“喜欢，哥哥可以帮我戴吗？”

　　下一秒，一只手伸到吴清宥的面前，抬头，又刚刚好地撞进了左溯也的眼睛里。

　　左溯也递给他的是自己现在手上戴着的款式，吴清宥掰开卡扣，认真地帮左溯也戴好。

　　“谢谢哥哥。”

　　黑发状态下的左溯也，看起来有了几分纯良大学生的样子。
　　想起自己之前还在麦当劳里担心面前人的未来，吴清宥挪开视线假装咳嗽，问当事人：“你真就不做……娱乐这一行了啊？”

　　左溯也点头：“真的不做了，是我自己的决定……和哥哥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上次我回学校，就是去办理复学手续的。”

　　“我去你们学校校招那次？”

　　再次回到先前的一问一答环节，到头来信还是没看。

　　“是那天。”左溯也岔开话题，他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跟吴清宥说，“哥哥，我们说好的，你要帮我抽卡。”

　　又提了一次先前走廊里说过的话。

　　“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左溯也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想要让吴清宥直接操作。

　　吴清宥习惯了玩电脑端，之前出差图方便下了《岚言》的手机版本，好几次都是因为搓技能出错，被野怪直接杀死。

　　0501，吴清宥在床边坐下，输入数字，手机解锁。

　　左溯也补充：“游戏在第二页最上边。”

　　点开后，游戏加载完成，又跳出来提示，处于非wifi状态，是否需要下载新的资源。

　　左溯也说：“直接用流量下就好。”
　　吴清宥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击确认。

　　“你当初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吴清宥想到另一件事。

　　他看向落在窗边桌子上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先前只粗略扫了一眼，密密麻麻，字挺多的。
　　瞒着自己的东西确实不少。

　　余光里，手机屏幕上显示资源下载完毕。
　　吴清宥点了下屏幕，开场动画如水墨画般缓缓展开，随后一道白光闪过，游戏登录成功。

　　吴清宥没着急操作，游戏里的少年剑客，进入待机状态。
　　他抬起手里的浪纹剑，武器自带的波纹特效在空中划过，挽了个剑花，又“铛”的一声，利落收鞘。

　　吴清宥在等左溯也回话。

　　“当时是买了两张……”左溯也说道。
　　“订单图你P过？”

　　左溯也迟疑地点头。

　　吴清宥啧啧感叹：“技术挺好啊，我都没注意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想和你一起去看演唱会。”说完这话后，左溯也看吴清宥，继续补充，“想当面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要是毕孟夏不唱《新一岁的愿望》呢？你怎么和我说生日快乐？”手游端和电脑端的活动按键还有图标并不相同，吴清宥点了几次后才把限定服装的池子给找到。

　　左溯也压低了声音：“那我就悄悄说。”

　　吴清宥笑：“怎么悄悄？”

　　“就——”左溯也看吴清宥还低着头，自己不方便演示，于是叫他，“哥哥，你看看我。”

　　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吴清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算了，左溯也对他来说其实就是迪拜巧克力。
　　从外到内，一层一层，他其实都喜欢。

　　他又开始在心里默念秒数，看见左溯也张嘴做口型，无声地念着“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与此同时，吴清宥的手指也触碰到抽卡的确认键盘，彩光闪过，抽中限定服装。

　　吴清宥的好运气只在游戏里有用，像是固定好的公式。

　　左溯也说：“哥哥的运气真好。”

　　这次直视左溯也对脸有十秒钟，吴清宥准备送佛送到西，顺便帮他把服装拉到满级，点好技能点。

　　“你一直知道陌有是我？”
　　“我有加你的Q/Q，在六年前。”左溯也继续掀马甲，“昨年从空间动态看见你玩《岚言》，我就……”

　　“你还加了我Q/Q？”吴清宥愈发觉得左溯也真是宝藏，越挖越有。

　　他把自己的手机丢过去，让左溯也解开了去Q/Q把他自己给翻出来。

　　“密码是戴桁生日吗？我记不得他——”

　　头又疼起来，吴清宥啧了一声说不是：“四个八，我财迷，多赚点钱好给你买东西。”

　　“我还以为哥哥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语气变化明显，说话的同时，左溯也解开了吴清宥的手机锁屏。

　　换下少年剑客身上的蓝色劲装，吴清宥给他穿上新拉到满级的限定服装。
　　风飒飒掠过，立着一片红枫，少年的马尾扬起，赤红发带藏匿其中，又轻飘飘地落下来。

　　“我一会儿就换你生日当密码，真是。”吴清宥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说的7月17日，又……”

　　左溯也迅速抢答：“是9月17日。”
　　“哥哥，这个是我。”他迅速用吴清宥的Q/Q账号找到自己，好转移吴清宥的注意力。

　　匆匆一瞥，发现吴清宥给他的备注是昕粉小耶。

　　手指上划，还能在聊天框里看见“生日快乐”四个字，每个节假日还有祝福。

　　吴清宥也有回复，但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同乐。

　　“我一直以为你人机群发来着。”吴清宥摸鼻子，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他自己的头像，一路戳进空间，然后那句“介意可单删”的评论变成回旋镖，扎在他眉心位置。

　　吴清宥张张嘴，为自己辩解：“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你……”

　　左溯也还是老样子式的回答：“我知道的哥哥，没关系的。”

　　“你就这么……你当时看到我，就喜欢我了？”吴清宥面对六年的时间差，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后来慢慢发现的。”左溯也说，“当时想考你们T大，所以我高中三年废了好大的劲在学习上，但最后还是不能像你一样。”

　　“你们学校也很好啊，已经很厉害了。”吴清宥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些似曾相识。

　　“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喝了酒，想事情总慢半拍，左溯也点头又摇头，视线掠过桌子上的纸，走过去拿来，一条条地对。

　　“我是当初的小胖子，喜欢你六年。”
　　“嗯。”

　　“玩游戏接近你其实只是想和你拉近关系，我没想到你能喜欢我，这个忘了说。”

　　吴清宥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打断：“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会喜欢你很正常，还有很多人都喜欢你。”

　　左溯也抿嘴：“演唱会买了两张票，坐在你旁边……”

　　吴清宥抢答：“这个你也说过了。”

　　“还包了外面的屏给你说生日快乐。”左溯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讲。

　　吴清宥：“……”
　　吴清宥：“看来你这一年半当男团赚不少。”

　　最好的例子就是他自己，爆了不少金币，是合格的韭菜。

　　左溯也又不讲话了。

　　吴清宥挥挥手，让他继续往下说。

　　“还有……”左溯也忘了刚刚说到什么地方，眼睛在信纸上乱瞟，看到哪里就是哪里。

　　“我不小心找到了你的微博号。”

　　吴清宥的面色一僵，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左溯也居然已经有他四个常用平台的账号了！

　　远远不止，左溯也继续扔炸弹：“然后和你约了稿。”

　　“你——”

　　“上次微博我让你抽数字，你其实也是故意的？”吴清宥这下没有忍住，从床上站了起来，被左溯也完全气笑了，“确实是该退圈，当idol太屈才了，fbi欢迎您。”

　　“是哥哥你要我坦白的。”左溯也说得小声，“而且我也没法去fbi……”

　　“你约的哪个？”吴清宥叹气，去看自己的备忘录。
　　除去后援会，之后的排单有左溯也的墙贴，毕孟夏的注水旗包车，还有三四个二次元角色。

　　等等。

　　划拉备忘录的手指一滞，吴清宥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左溯也的故事耳熟了。

　　他眯眼，看着左溯也微微笑：“约的你自己是吧，地铁墙贴的不吃宵夜老板？微信名也不换一个。”

　　左溯也看着吴清宥，缓缓点头。

　　“闹了半天，我居然是你的工资回收计划。”吴清宥啧啧称奇。
　　亏他当时还以为对面人是唯粉，结果直接拆出大奖撞上本人。

　　原来他早几个月就已经看过了左溯也的暗恋情史，只是不知道当事人居然是自己。

　　左溯也问他：“那哥哥……我的墙贴还能做吗？”

　　“做？怎么不做？我还要给你按最高标准来。”吴清宥恶狠狠道，“赚你的钱。”

　　“到时候直接用这个号联系你，老板。”吴清宥拍拍手，把左溯也的小号拖出来，看着聊天消息，感叹自己敬业的乙方精神。

　　长途交通累人，吴清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左溯也问他是不是累了，想休息。

　　“是有点。”吴清宥站了起来，准备像先前那样送左溯也到门口去。

　　他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没几步路。

　　只是没走两步路，吴清宥就被他先前找给左溯也的手镯，而乱丢在地上的东西给绊倒。

　　于是两个人的位置倒转，左溯也坐在床边，手扶着吴清宥的胳膊还有腰，跟他说小心。

　　于是先前在沙发上有过的暧昧动作，再一次出现。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吴清宥慢慢压低了自己的背，呼吸纠缠在一起，变成解不开的线团。
　　嘴唇一点点下移，毅力所剩无几，吴清宥吻落在了左溯也下巴的位置。

　　他探出一小截的舌头，舔过左溯也的下巴，灯光折射在水痕上，鼻梁上的眼镜不小心滑落，落在地上，啪嗒，啪嗒。

　　左溯也的抽气声明显粗重，他紧张地握着拳头，手刚握住吴清宥的腰，下巴就被人用牙齿咬住。

　　“别动。”

　　好听话，左溯也的手松开。

　　吴清宥和左溯也说很晚了，明天还要去周年庆现场。

　　屈身，左溯也伸手揽过落在地上的眼镜，看吴清宥扬下巴，知道是他要自己帮忙戴好的意思，于是仔细别过他的头发，将眼镜架慢慢往前推。

　　“哥哥。”左溯也叫他。

　　吴清宥自觉失态，站直身体后咳嗽着清嗓子，问左溯也：“怎么？”

　　“我有体检报告，很健康。”左溯也问吴清宥，“你要不要看一下。”

　　吴清宥：“……”
　　吴清宥咬着牙说：“但我今年还没做体检。”

　　“啊？所以……”

　　推着左溯也再一次往门口走去，这是他们第二次站在门关位置。

　　吴清宥掌着门把手对左溯也笑，把他往外推：“所以，该拉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