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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种豆南山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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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白。
田以农方结束“小憩”睁开惺忪睡眼，这一觉睡得舒服，可能是白日里太过劳累的原因，一夜无梦。
他抻了抻身子，走到院里。
鸡鸭们还在闭眼睡觉。田以农蹑手蹑脚地走到篱笆边蹲下，然后伸出手左掏右掏，摸了几下，掏出了几个圆溜溜的蛋，凉凉的，怕是出生的时间不短了。
没事，马上炖上。
青烟袅袅，现在好了，几个蛋变得滚烫滚烫的，田以农左手扔右手，右手又扔给左手，一边吹气一边把这几个蛋下了肚。
早饭吃后，他就寻思起赚钱的法子。
自己有一大片好吃的蔬菜水果，自己吃肯定是吃不完的，得想个法子卖出去，一方面可以赚钱，把债还上，另一方面也可以改善一下这个朝代的伙食，利人利己。
可是……怎么卖？
一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哥儿，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作物，又如何在大家眼皮底下种出来的，这些都不好解释。
一个不小心，不光赚不到钱，还有可能被杀人越货，小命休矣！
要不不直接卖蔬菜水果，而是卖二次加工品？像是腌白菜，红薯干之类的，可以遮掩一二，或者是直接进军餐饮业，卖烤土豆，烤红薯。
这到是个好办法！
虽然制作程序复杂，但是一时半会儿人们也发现不了，只会觉得是种特色美食罢了。
说办就办。
田以农把红薯和土豆一股脑地挖出来，清洗干净，投入大锅里，大火猛蒸。甜丝丝的味道飘出，田以农连吃了好几个。
将红薯切片，一片一片地摆在竹编簸箕里，放在院里阳光充足的地方；土豆一半切片，制成土豆片，另一半则捣成泥。
做完这一切的田以农还不能停下来休息，又急急忙忙地朝海边方向赶去。寻了处海水清澈的地方，拿出实验室里的装水容器，收集了几十斤海水，还好这容器可以再放回实验室，否则这几十斤海水要搬回去估计要飞上好大劲儿。
飞快回了屋，将锅刷得干干净净，将这几十斤海水全部倒入锅中。
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柴火，摇了摇头。
拿起竹筐背在身上，抄起镰刀上山去了。山上树木丛生，田以农一边捡掉落的树枝，一边砍砍，很快一筐便满了，连忙运回家。
一筐怕是不够，他来来回回好几次，角落里逐渐堆起小山般的柴火。
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田以农双腿有些发软地往地上一坐，也不管地上是否干净。这农活实在太耗体力了，要是有人能帮他打下手就好了。
想归想，该干的一点也不会少。小做休息，田以农又将柴火塞到炉灶里，点燃火焰，大火烧得海水沸腾冒泡，不断翻滚。
蒸腾间，田以农面上都敷了一层水汽，锅底的海水越来越少。
差不多了。
田以农把纱布叠上五六层，套在盆上。浓缩盐水一勺一勺地浇入盆内，很快一些杂质被粗略地滤出。
把高浓度盐水再一次倒入锅里大火猛煮。
水汽缭绕间，锅底白色结晶逐渐形成，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增多。直到此时，粗盐已经制成。
然而这还没结束，田以农大火煸炒粗盐，炒完后再倒入一些井水，又用纱布过滤了一遍。
复而又炒。锅铲抡了三个时辰，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田以农只觉眼冒金星，好在结果很不错。
收获了一斤八两细盐。
也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盐，可不可以私下制盐。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不准，政府官兵也查不出来他。
小心翼翼地将细盐装入小瓶，如同海肠粉一样。
土豆泥加点细盐，滋味也甚美。
田以农舀了好几口，尝了又尝，幸福地眼眯成一道缝，弯弯的。
他累得腿都打摆，又忍着酸痛爬了起来。
土豆泥做了一大盆，他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吃不完的话用不了多久就酸了。得想办法分出去。
想到这里，田以农心里浮现出一个人选。
嘴角弯弯，笑得狡黠。
“慕大哥！慕大哥！在吗？贤弟前来拜访！”田以农说的古言不伦不类，听得慕昭眉头青筋直跳，心里暗道：这厮脸皮实在太厚，竟然称呼自己为“贤弟”。
两三步上去开了门。
“你来何事？”
“来送好、东、西。”田以农一字一顿，眼底藏有笑意，好像真是什么宝贝般，手里的篮子用干净的布料严严实实地遮住。
慕昭年纪不大，虽然经常板起脸一脸严肃，但也不能藏住事，表情微微松动，有丝好奇。
“先让我见见慕渊吧。”说着便大步流星向内走去，全然一副主人公架势，丝毫不露怯。
慕昭思维发散，一时想起，眼前的青年是他的准嫂子，找大哥是名正言顺，确实没有阻拦的理由。
随他去吧。他们两个的事不归他管，相信大哥有分寸。
揉了揉眉心，白衣青年衣袂翩跹，回到书房读书去了。
“慕渊，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一个快步，直接蹦到了慕渊面前。今日慕渊换了件暗红色长袍，袖口黑纹滚边，隐隐潇洒肆意。
田以农发现面前男人的衣服又不重样，不由得嘴一撇，心里想：“好个骚包的男人，天天换新衣服穿，怎么不美死你。”
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身上暗沉的粗布麻衣，心酸的不行，这一套还是他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比较体面的衣服。等以后有钱了，他也要买上几百件衣服，天天不成样！
田以农赚钱的斗志昂扬，熊熊烈火萦绕心间，看慕渊的眼神像是看见头待宰大肥羊。
这眼神看得慕渊不自在，轻咳一声，问：“有什么事吗？”
田以农一把把白布掀开，将土豆泥献宝似的上供给慕渊，“你快尝尝，我做的宝贝！”
慕渊瞥了眼碗里软烂的土豆泥，卖相实属不佳，这番模样也看不出原型，实在是不敢下口。
可在田以农热情的视线注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皱着眉头塞进嘴里，品了品。味道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口感细滑，入口咸香。眉头一松，“此物是何物？我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新奇古怪的东西，但这东西却是未见，尝着味道不错。”
“嘿嘿，此物为土豆泥，是用一种名叫‘土豆’的作物制作出来的，这土豆啊，可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作物，听说是从海的另一边传过来的，我有幸淘到了几颗种子，种了下去，得了几颗果实出来。”田以农倚着墙，浅浅道来。
听到“罕见”二字，慕渊目光深远了点。
“这么好的东西你送我干吗？”
田以农心下一惊，谁说他要“送”给他，分明是“卖”好不好？
都说他脸皮厚，明明是不分彼此！
欲开口反驳，一阵吵嚷声响起，像是突然炸锅的水般，整个院子热闹起来。
“当家的！当家的！我们回来了！货都在这里了，请您清点！”
一群壮汉围拢在院子里，围成了一面人墙，人群中心一男子声如洪钟，面带喜色地向着屋内高声喊。这八九个男子有的抱着鸭，有的擎着鸡，还有几个挑着沉沉的扁担，扁担里放着满满的肉，看色泽应该是猪肉无疑。
那肉一看便是极新鲜的，油汪汪的馋人，肥瘦纹理交错，肉质紧实。
男们身后还跟着辆马车，马车上大大小小的货物更是琳琅满目。精致华美的布匹光泽流转，或清雅绝伦，出尘脱俗，或流光溢彩，极尽张扬；旁边的箱子里小心地陈列着不少器具，瓷碗、木盆、细针、木梳……多的是平日里不多见的。
这些肉啊，布之类的虽然高档少见却称不上稀奇，而细针、瓷碗却是切切实实的稀有。
在这人均生产力低下，工业体系及不发达的时代，一针难求绝不夸张。
田以农瞅见完整精美的木盆，瓷碗，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无他，要是有这些器具，那他干活会方便不少，也能造出不少新东西。
也不知，要价几何？
想了想宝贝存款，他心中绞痛。
“辛苦各位了！路途遥远，你们实属不易，这是报酬，你们快清点一下，看看是否足够。”慕渊抱拳致意。
为首的魁梧男人仰头大笑，爽朗回道：“你慕老板的为人，我们还信不过？我们都合作多少年了！货物我们兄弟已经给你放下了，没事的话我们几个就去吃酒去了！”
“各位尽兴！”
慕渊也未阻拦，侧身礼让，这些男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慕家宅院。
刚听到动静，慕昭、慕成玉就从自己房间里钻了出来，这会儿人一走，立刻扑向前，仔细检查着这批货物。
成色、质量都是上乘，根本不愁卖，二人脸上洋溢着喜悦。
田以农眼睁睁看着，心里痒的不行。算了算存款，狠了狠心，问出口：“慕大哥，这些东西都是要卖的吗？要是卖的话，可以让我买一些吗？”
慕渊挑眉，“这些货物可不便宜，你、资金充足？我不接受赊账。”
“瞧不起谁？”田以农看见慕渊戏谑的表情，不由得恼怒。
“那你想买什么？我这里的鸡鸭可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货色，是专门挑的下蛋多，肉质好的好品种。猪肉也不是普通猪肉，是油脂高的类型，煮饭的时候只需削一小片进去，那味道就能香上几个层次”
“布料是京城正流行的款式，宫里不少达官贵人都穿，佛靠金装马靠鞍，谁穿上都是一表人才”
“哦，那些瓷碗光洁细腻，能用很久，那些木盆大小各不同，能装各种东西，方便的很……”
慕渊走南闯北多年，和不少势力接触过，嘴皮子功夫十分厉害，才一会儿功夫就介绍得田以农头晕目眩，若非是囊中羞涩，田以农恨不得一口气全部买下。
他此次进慕家，本着把土豆泥之类的卖给慕渊，大赚一笔，没想到非但没卖成，反倒是被慕家的货给迷住了。
这下他的小金库可要狠狠大出血一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