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配合工作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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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岫坐在黑暗的房间内，头顶落下一盏亮得晃眼的白光，脑子有些缺氧。
前面的人不停地在问她一些完全听不懂的东西，而她的眼镜被人摘走了，她高度近视，连人脸看着都是糊作一团的。
她看对方似乎情绪非常激动，她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于是只能选择沉默，可这沉默持续越久，四周的黑暗就像要积压过来一样，她时不时就需要从这样的空气中抽取少许氧气来维持自己的生理活动。
人生第一次进审讯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进来，她已经紧张得僵住了。
而终于，对面的人似乎也说得口干舌燥，开门进来了另外几个人。
“我们是1区的，这是证件和文件，具体事项保密，这个人现在由我们接管了。”
新来的人似乎情绪稳定一些，她被那人轻轻拉了一把，站起身走出房间，另一个人往她手心递了一瓶水。
于锦岫低头看了一眼，轻声说：“谢谢。”
因为离得近，她也能看得清对方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于锦岫喝了两口，却不敢多喝，心中还是对自己的命运很忐忑。
他们也没有给她蒙眼蒙头或者戴上口罩手铐，走出去吹到冷风的那一瞬间，她还是舒了口气。
他们带着她走上黑车，似乎开了好一段路，但后来风景就像被拉长了，化为了凌乱分层的色彩。
“你好像是近视对吧？你的那副眼镜有些问题，暂时转交我们这边管理了，你先用一下这个，之后想换也可以直接丢掉这副备用眼镜，放心，没有录音录像定位之类的功能，只是普通的眼镜。”
将眼镜递给她的是一位长发的男人，他坐在她左侧，眼下有淡淡青黑，长得也不差，就是整体气质看起来颓丧了一些，但是这样的邻家大叔的人反而能给她一些安心感。
她完全没考虑那么多，好歹是公职人员。
于锦岫接下来戴上，偷偷瞄了眼车内其他人。
于锦岫：“谢谢，我能看清楚了。”
只是她还是有疑问，她全身被收走的东西很多，但这个人只提到了那副眼镜，她这两天戴的那副眼镜到底有什么问题？是因为那是从礼物盒里面拿出来的吗？
直觉告诉她，这种可能性很大，但她还是选择了不问，总感觉知道越多越危险，她刚刚才被好奇心坑过。
总感觉自从她自己的那个眼镜摔碎了之后，她的日常平静生活就离她而去了。
在驾驶座开车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姐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淡雅，眉眼凌厉，她掌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小屏幕说：“大概十分钟后到局里。”
而坐在副驾驶座的短发的男人则是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模样，气色也不大好。
那个看起来最年长稳重的长发男人再次开口：“同学，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想问的事情，等会儿我们会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和你说清楚一切。”
并不是让她说，而是告诉她。
于锦岫微微点头，继续保持安静。
车很快就停入车位，长发男人牵着她走下车。
她看见黑灰白三色的大楼矗立在她视线中，往后穿过大门一看，近乎一个郊区，视线所及看不到其他高楼大厦，只有枯黄的草地、河流与正在施工的工地。
于锦岫的手机被收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刚刚所在的那边转接走，不然她还能查一下此地是在何处，不过，猜想这位置应该也是保密的吧？
白西装的女子看了眼手表，走在前面，长发男人走在她身侧，落后她半步，而短发男人在于锦岫身旁。
那姐姐身高也不矮，穿着平跟的皮鞋还是有一米八左右，她领头带着他们三人走入中间那黑色的大楼正门，大门滑开，里面路过的穿着制服的人员对着她或点头致意，或直接喊“武主任”，她也淡笑着寻常回应。
原来这三人中级别最高的是她，于锦岫没想到这一点。
电梯门在一层打开时，里面出来的挂牌职工看见这位武主任，直接对她说：“志愿者的那几位我叫他们在会客室等着了。”
武苍灵：“好。”
于锦岫一路跟着他们上去，绕过复杂的走廊，来到会客室门口。
里面站着的七个人一齐看向他们，四男三女，其中两个女孩年纪看上去比她还小。
武苍灵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看向手里握着一把剑的男人：“东砚呢？我以为他只是不想与我通话，人也不愿来么？”
晟煜表情凝重：“他进怪谈了，现在还没出来。”
武苍灵皱眉：“什么时候进去的？”
刀汐插嘴：“你管他什么时候进去的，反正会出来的。”
武苍灵没理会她那个不善的口气，问道：“那你们是都要跟我们进隔绝室吗？”她的视线重点落在了宫单音和祁流荧身上。
晟煜：“都是执行此次救援任务的队员。”
武苍灵：“行，过来。”
他们一行人再次坐上了电梯，来到了顶层50层，这座综合大楼一号楼的最高层从外面看就只有50层，他们在这里也找不到往上走的步行楼梯。
但武苍灵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梯前面，需要专门认证武苍灵的生物信息，进电梯一次，进入电梯后又是一次，这个特殊的电梯里面只有一个按钮：51层。
武苍灵按下按钮，说道：“接下来会进入全程实时监控状态，所有通讯设备都无法使用。”
于锦岫看着这些人镇静如初的模样，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站在了闭着眼睛的狼群里。
51层通道亮着白色的灯光，动态流向两边，两侧各有一个房间，一个白门一个黑门。
武苍灵带他们走入白门内。
然而出乎于锦岫预料的是，这个房间内部非常普通，甚至有些过于朴素，空间较大，前面挂着投屏用的白色屏幕，中间是白色大椭圆桌，桌边一圈可以坐人，靠墙也摆着不少座椅可以加座，桌面上摆放好了鲜花花瓶、矿泉水、水杯，只不过四面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或者窗帘，只挂了一些色彩鲜艳的风景油画做点缀。
“都往前面坐下。”
武苍灵关了一半的灯，从口袋取出一个U盘大小的存储器具，但那东西直接投射出蓝光，映在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于锦岫刚坐下就看见那个在屏幕上放映出来的影像，是科隆广场，她不久前还在那里，进入了一个奇怪诡异又恐怖的马戏棚，观看了三个死亡游戏。
只是.....这个镜头视角，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很快，她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的卡上面写着什么？”
“啊，和我的不太一样，但我们的答案都一样吧。”
.......
这完全是她自己的视角。
于锦岫瞬间不寒而栗。
高霆非将那透明框的眼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怪谈道具，这东西拥有实时录像传播的功能，以你双眼的视角观看到的景色，你的耳朵听到的声音，都以影像的形式在全国各地的所有公放大屏和许多视频网站上直播。”
于锦岫嘴巴微微张开，一时被这件事冲击到了。
胡允城：“嗯，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东西的功能。”
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于锦岫不得不开口了：“.....这是我圣诞节前夜那天，从街上的一个....小丑手上收到的礼盒，他放在我手里就走了....我刚好摔碎了眼镜，这副度数什么的也都适合我.....我不知道.....真的，怪谈道具.....原来那些和这个都是叫做....怪谈道具...”
于锦岫一抬头，见武苍灵正看向她，她的表情和声音都柔和了下来：“没事的，我们相信你，你如果想起什么，也可以和我们说。”
于锦岫微微松了口气，双手还是忍不住在膝盖上交缠着。
这视频也许他们都看过不止一遍，武苍灵按下了储存器具上的按钮，影像开始加速，停到了于锦岫刚刚进入马戏棚里、她被那个魔术师扶住的时候，画面恰好顿在魔术师的脸上。
“我已经从允城和霆非那里了解过，但是你们必须直接确认，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人。”
晟煜望着屏幕上戴着蝴蝶面具的人，眼神略微一晃，随后平静地说：“没错，他是我们的魔术师。”
于锦岫满脑子疑问，在两人之间来回看，那个魔术师不是马戏团的吗？怎么又成他们的了？
武苍灵：“我知道了。我多此一问是因为所有看见视频或者他本人的人，在离开视频图片影像以及本人之后对他的想象和描述都极其模糊，包括我自己。”
晟煜：“那很可能是他自己的道具。”
武苍灵继续快进到魔术师和小丑并肩站在台上的状态：“按照你们看，他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晟煜：“被洗脑、失忆或者控制，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他的语气没变化，但他搁在腿上的手却攥紧成拳了。
武苍灵：“和我们推测一致.....从允城和霆非那边了解到的，他个人能力很强，且有许多高水平的怪谈道具......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有没有把握唤醒他，或者说恢复他的记忆。”
虽然她的话跳跃很快，但就连于锦岫也听出来了，把一个投敌的强大伙伴给拉回来，既可以削弱敌方势力又可以加强己方势力。
晟煜停顿了一下，拳头轻轻抬起又放下：“有.......但是在队长身上。”
武苍灵：“好，我知道了。”
武苍灵看向于锦岫：“我们找你过来，是因为你是唯一与那位魔术师有过肢体接触的幸存者。”
于锦岫微微撑开了眼睛：“.....我？”
武苍灵：“我们有一样道具可以通过直接肢体接触为条件线索，追踪对方所在地，但是肢体接触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你是近一个月内我们这边唯一有过与他直接肢体接触的人，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帮助。”
肢体接触？于锦岫脑子里闪过翻那张牌时的场景。
武苍灵：“你应该已经见证那三场游戏里的杀戮血腥，这是一个灾害级别的怪谈。”
于锦岫内心隐约翻涌起不祥：“.....什么是怪谈？”
武苍灵：“你可以直接用字面意思来理解，一种超自然现象，都市传说......只不过和你过去日常中听到的这个词含义略有不同——因为，它是真的。”
于锦岫现在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笃定的答案。
游戏是真的，死亡是真的，怪谈更是真的。
可是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呢？她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人，突然被扔到一个非日常的世界中，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充斥着天灾般的怪谈，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将她拉进去.......
于锦岫不太够用的脑子直接宕机了。
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灾害、战争，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在死人，她只是没有全部瞧见，过去的她在这样的世界中享受和平安宁，无大病亦无大灾，是否也是十分幸运的一件事呢？
意识到这件事的于锦岫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
没错，就把这个当做随时随地会发生的自然灾害，如果死了，是该死的命，现在活下来了，就要好好感激自己的幸运，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
现在回想一下，在那个游戏里，如果不是运气好，抽到轮空，凭她的本事和性格，必死无疑。担忧这个也没什么用。
而她在那个游戏里、在现在这个地方似乎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需要做什么？”
武苍灵微笑起来：“这一个月间定期配合我们工作即可，还有，为了保护你，你将会前往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于锦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配合工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