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鱼只是短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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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千咲浑身一僵，血液都快吓凉了。
`(((;꒪ꈊ꒪;)))`！！！谁？！什么时候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裹紧毯子，把自己团成更大的一团，才慢吞吞地转过头。
只见几步开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已经很高了。
头发黑而蓬松，五官俊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此刻正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
“哇，你裹得好像个羽毛球。”
少年开口，语气里是没藏住的好奇。
音无千咲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
是个人类幼崽，看起来好像没有警察那么可怕，但那个眼神，怎么比金毛审问他时还要亮？
少年，也就是工藤新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立刻上前帮忙，反而微微歪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毛毯怪。
脸只露出了一半，皮肤白得晃眼，睫毛很长，蓝眼睛，身高大概比自己矮大半个头，体型在厚毯子下看不真切，但动作显得非常笨拙僵硬。
晚上这个时间，这副打扮，在无人快递柜前，难道是生了病怕冷偷偷溜出来的邻居家小孩？
还是有什么不想被人看到的难言之隐，必须深夜来取东西？
他放学后因为调查附近一件可疑的盗窃案线索才留到这么晚，刚准备回家，就远远瞥见一个裹得像个球一样的影子，鬼鬼祟祟地在小巷里移动。
出于侦探的好奇心和某种的直觉，他悄悄跟了一段。
结果发现对方只是很笨拙地挪向地铁站这边的快递柜，似乎没有其他可疑行为，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有点滑稽的秘密行动？
直到看到这家伙在柜子前蹦跶了半天也够不着，工藤新一才决定出来。
毕竟，看着实在太费劲了。
“那个……”
音无千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他下意识把毯子往脸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我自己可以……”
话音未落，他踮着的“脚”因为尾巴长时间支撑不住一滑，整个鱼向前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撞在冰冷的金属柜面上。
“小心！”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下，没碰到对方，但成功阻止了一场“毯子怪撞柜”的惨剧。
他挑了挑眉，笃定地说。
“看来不太行嘛。是要取东西对吧？号码告诉我，我帮你按。这柜子设计对个子……呃，对有些人来说是不太友好。”
他本来想说“对个子矮的人”，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太礼貌，临时改口。
`(｀へ´*)`谁个子矮了！我尾巴展开比你高多了！
音无千咲内心咆哮，但不敢说出来。
他盯着这个自来熟的人类少年，对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恶意，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坦然和自信了，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快点别磨蹭”。
权衡利弊，主要是尾巴真的快抽筋了，而且再磨蹭下去天要亮了，人鱼王子殿下决定暂时屈尊接受这个人类幼崽的帮助。
他极其小声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工藤新一听力很好，他上前几步，轻松地够到输入屏，修长的手指快速点按。
咔哒一声，对应的柜门弹开了。
“谢、谢谢……”
音无千咲声如蚊蚋，快速伸手从柜子里摸出那个小包裹，触手微凉，有点沉，感觉材质不像普通的塑料。
他立刻把它塞进毯子里，紧紧攥住。
“不客气。”
工藤新一退后两步，给他留出空间，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看似随意，但目光依旧带着探究。
“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吗？而且……”他的视线扫过音无千咲裹得严严实实的下半身，“你这样子，走路很不方便吧？是……受伤了？”
这是他基于观察最合理的推测。
行动不便，裹着厚毯，深夜独自取药或重要物品？
“才没有受伤！”音无千咲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好的很！我只是……只是觉得晚上凉！”
这个借口他自己都觉得拙劣。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显然没信。
晚上是有点凉，但裹成这样，而且动作的僵硬不单单是毯子束缚能解释的。
不过他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让人难堪的人。
他只是觉得这个毛毯君有点有趣，而且那双眼睛，颜色真特别，像最清澈的海水。
工藤新一最终只是像个普通的但有点爱管闲事的路人少年一样，提醒了一句。
“好吧，没事就好。这么晚了，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早点回去。”
小孩子？！
音无千咲感觉脑袋里某根名为“三百岁人鱼王子尊严”的弦，“啪”一声断了。
“你才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比你大……大好多好多呢！”
具体大多少，他没敢说，怕吓死这个人类小屁孩。
工藤新一：“……？”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炸毛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看着对方裹在毯子里，明明个子不高却硬要摆出“我超凶”架势的样子，不知怎么，有点想笑。
“哦——”
他拖长了声音，语气有点欠揍。
“那这位‘超大’的先生，需要我这位‘小孩子’送你一程吗？免得你行动不便，回去太晚被家长骂？”
`(╬￣皿￣)`
音无千咲气得尾巴在毯子下面都绷直了，鳞片差点炸开。
这个人类小鬼！太讨厌了！说话怎么这么气鱼！
“不、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抱着包裹，用力一扭身，赌气地朝着来路挪动回去。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影子以一种堪称滑稽的速度消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银发……怕生……动作不协调……深夜取件……裹毯子……”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意，“谜题还真多。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工藤新一的侦探之魂被勾起了那么一点点，但对方明显抗拒交流，他也不会去跟踪或者强行调查，只是把这个奇怪的深夜偶遇，当作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记在了心里。
“算了，还是继续想想那个盗窃犯可能把赃物藏哪儿了吧……”
少年侦探摇摇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巷子深处，确认那个聪明的人类少年没有跟上来后，音无千咲才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舒了口气。
`(´･ᴗ･`)成功！闪老板的东西拿到了！也没被人类发现是鱼！
音无千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他不敢再多停留，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沿着来路“蹭”了回去。
回到安全屋的过程比出来时顺利不少，毕竟路线熟了。
他小心地拉开阳台门，挤进去，再关好。客厅一片漆黑寂静，卧室门紧闭。
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调包。
音无千咲蹭到茶几旁，借着窗外微光，从沙发垫子深处，摸出那个被他弄坏的U盘，然后，他小心翼翼把包裹拆开。
里面躺着一个U盘。
外形乍一看，和原来那个黑色的普通U盘差不多大小。
但入手的感觉完全不同。
沉甸甸的，冰凉，外壳不是塑料，摸上去有种金属质感，颜色是更深的哑光黑，在黑暗里几乎不反光。
音无千咲拿着新旧两个U盘对比了一下。
颜色好像深一点点？手感不一样。不过都是小小的，长方块，应该没问题吧？金毛大概看不出来？
他有点心虚地把坏掉的U盘重新包好，塞回沙发缝深处，然后把新的特制U盘，放回了茶几上原来那个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感觉一直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疲惫感瞬间涌上，音无千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得再爬回水箱，干脆蜷在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一卷，抱着尾巴尖，秒睡。
几分钟后。
安室透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双清醒锐利的灰紫色眼睛，静静地看向客厅沙发。
沙发上，一团鼓起的毯子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几缕银白色的发丝露在外面。
安室透的目光在那团影子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看似平静的客厅，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个U盘上。
晚上回来发现U盘不见，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家伙。
看见鱼躲在沙发后面暗中观察、一副心虚到尾巴尖都要打结的样子，他就确定了。
安室透当时站在客厅中央，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果然。”
他就知道。那条鱼怎么可能突然变乖。白天的安静老实，根本就是在憋大的。
现在半夜又在他和景光都在家的情况下，悄没声地溜了出去，又悄没声地溜了回来。
算了，至少，知道回家。
确认某条“离家出走”的鱼已经安全回来，还似乎成功“觅食”归来，安室透心里那点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安室透悄悄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明天，他倒要看看，这条犯罪鱼偷摸出去一趟，搞了什么名堂，又打算怎么跟他“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