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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不在意 你看起来都 ...

  •   30

      沙哑慵懒,甚至带着难以分辨的故意感。

      丹南同蒋时乐一起沉默。

      二宝的教养并不允许他这样贸然出声。
      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丹南回头解释:“一个朋友。”

      “哦。”季知节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蒋时乐在电话那头连声说抱歉,言说晚点儿再联系。

      挂电话后季知节还是沉默。

      丹南觉得有些新奇。
      据说男人对于妻子总是有着天然的占有欲,此事无关是否喜欢。

      原来,二宝也不能免俗。

      他一动不动,仍然紧紧搂着人。

      “怎么了?”丹南拍拍他的手背。
      季知节回答:“没睡醒,下次会注意。”

      像是在为刚才的突然发声而解释。
      却解释得毫无份量。

      他准备将被打断的事情续上,动作趋于明示,也招得丹南几声轻哼。

      丹南任由他蹭着,却突然想问:“你刚才,是在吃醋?”

      作乱的手指停下动作,紧跟着的,是公事公办的语调。
      他搂紧了人,嘴上却说:“不会,你不用为我感到负担。”

      明明此时两人肌肤相贴,温度灼人。
      偏偏他开口就让暧昧烟消云散。

      丹南没了兴致。
      想着但凡自己腿间有那二两肉,这会都得倒下去了。

      她懊恼自己非要问这多余一句话,有心想再说点什么用作找补。

      但季知节已然打开了话茬,毕竟他亲口承诺过自己不会喜欢。
      “你我的婚姻本来就是特殊情况,没必要给自己负担。”
      “我完全尊重你自由社交的权利。”
      “我没打算干涉,也不会干涉。”

      丹南眼一眯。

      这个人难得多话,却在言不由衷。
      仿佛刚才那句插嘴是鬼说的。

      但这世界上大概没人会愿意听枕边人说对自己毫不在意。

      丹南所有兴致都凉了下去,一把拍开他逐渐往下的手。
      扯过睡衣罩住自己。

      季知节下意识想拉住她,“怎么了?”

      丹南整理着衣服,“昨晚太累,不来了。”

      季知节急声又小声,“那抱一下起床吧。”

      丹南说得直白:“又不做,抱什么?”

      季知节完全没理解为何事态会变成这样。
      半懵半怔地撑起身。
      “难道只能这个?”

      丹南甩甩手,“不喜欢你的下面,难道我还喜欢你这个人?”
      她说得干脆,下床的姿态更是潇洒。

      季知节掀开被子,低头看。
      他活了二十五年。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嫉妒,自己的那里。

      这还不算完。
      蓦季知节想起许多年前,公司团建,山里恰有古寺老庙,据说无比灵验。

      山道难行,金佛坛前高香不断。
      他不信这些,却也难得虔诚,垂目跪落蒲团。
      诚心祈求佛祖保佑丹南同丈夫感情不顺,希翼他们早日离婚。

      季知节敢在佛门圣地放任妄念横行。

      他恶劣地暗喜自己滴水不漏,甚至悄悄欣赏自己的小人嘴脸。

      没想过有朝一日。
      他会是那位丈夫,即将经历感情不顺。

      果然灵验。

      过往种种化为三个字:自找的。

      季知节将手背重重压上眼皮,长叹着气。

      *

      本来。

      对于丹南来说,这会是个同往常一样的早晨。

      她先转醒,并不睁眼,只略微动动身子。
      没过几秒,环在腰上那只手就会慢慢收紧。

      他靠近,在耳后或是肩头落下一个吻。
      轻得近乎于偷。

      然后他开始等。
      似是抛出邀请函一张,只待她选择。

      如果丹南有心,她轻声回应,自然能带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如果丹南懒得晨起运动,只需她微微躬身向前,季知节便能知道了。

      即便嘴上说是各取所需,但他们早已磨合出彼此能懂的暗号。

      他从未索取,只是请求。
      在这段关系里,他给足丹南选择的余地。

      总结:季知节此人所有情商都贡献给了性//爱。

      在婚姻里,他喊“老婆”,进了一大步。
      接着很快退了一大步。

      像一切亲近都是错觉。

      丹南刮破煎蛋用以发泄。
      金黄蛋液缓缓淌开,她却没有任何食欲。

      察觉到情感起了褶皱。
      然而摊开来看依旧像是天书。

      可是,她为什么生气呢?
      她又凭什么生气呢?

      丹南烦躁得莫名奇妙。
      她看着狼藉成片的餐盘,心中仍有余怨,于是又用力猛戳好几下。

      依旧没有食欲。

      今天。
      没有早安吻,也没有人给季知节系领带。

      季知节不敢问。

      系领带并非什么难学的事情,他从小就会。
      说夫妻之间该这样,当然也有撒谎的成分。

      但每一次,丹南都很配合。
      她会笑着叹气,然后走近,认真地打理丈夫的领带。

      每每此时,季知节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他们公用的洗发水与沐浴露的味道。

      季知节贪恋这个味道。

      可今天他在衣帽间里等了很久,丹南迟迟未来。
      待他出去客厅,满耳都是丹南用刀叉刮擦餐盘的声音。

      季知节自知自己不傻,立刻明白丹南情绪不佳。

      他满腹疑惑地挪到餐桌边坐下,大气不敢出。
      很快就发现丹南没有好好吃饭。

      他很想问她怎么了。
      又生怕自己问了,会得到一个比刚才更为难看的答案。

      打破死寂的还是丹南的手机,铃声响了又响。

      丹南直接点了公放。

      还是那个男人。

      “我这会在开车,所以不太方便打字。”
      “他们货船走得急,不清楚你喜欢哪一种,所以我把每种木纹都留了一样。”
      “对了,恰好下周有个画展,我多两张票,诚邀你与先生同来。”

      最后一句是:“如果是你的丈夫,应该也会很懂画吧。”

      装腔拿调、刻意含笑、不阴不阳。
      并非出于私心而抹黑。
      但这种人,一听就是会在高档餐厅故意放慢语调昭显自己的货色。
      简直殷勤得让人作呕。

      季知节捏着叉,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背青筋。
      依旧一字不敢吭。

      他不懂美术,没办法这样装模作样地和丹南侃侃而谈。

      丹南打字回复。
      季知节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却听她问。
      “季知节,你给我甩什么脸子?”

      以往丹南也有生气的时候,凡是开口喊的都是“季二宝”。
      那会带来某种天然的,来自于年龄的压迫感。

      但听她现在连名带姓喊出口,季知节只觉得压迫感更强了。
      以至于本能地想逃,“我没有。”

      丹南哼笑着丢开刀叉,摊开掌心向他。
      “那请问你现在是在喜笑颜开?”

      “只是在想今天的工作安排。”

      丹南顺着话说:“行,那我替你拒绝这邀请了啊。”

      季知节倏地抬眼,“我没说不去。”

      丹南问:“要去?”
      季知节说:“你不想我去?”

      “你去干嘛?反正只是一个美术展,横竖和你公司发展不沾边,你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丹南彻底失去食欲。

      “不是。”季知节说。

      丹南略等了会,也没听他说这个“不是”具体是说什么。
      燥闷却没有散去半分。
      她直说道:“季知节,你和我像个网友似的。”

      季知节不解抬眸。

      丹南为他解释:“上线营业,下线消失,我们是可以无需为彼此负责的关系。”
      “又天天睡来睡去。”

      “行啊,反正你也不在意,我正准备去试试点男模是什么感觉呢。”
      她把未吃一口的餐盘丢进水池。

      季知节眉头皱紧,完全不理解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丹南回头瞥他,发现他似乎没话可说,所以直接拎包走人。

      季知节终于出声问:“你要去哪?”
      丹南毫不客气,“我们只是网友,你僭越了。”

      季知节却忽而说:“是违背公序良俗的。”

      丹南站原地眨了眨眼,反应了会,这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东西。
      然后笑了。
      “你认真的?”

      季知节试图据理力争,“已婚人士,并不适合。”

      丹南差点把低血糖气出来,莫名的怒意在此刻达到巅峰。
      宣战似的,她开了口。
      “我管你合适不合适,我还带着他们上街游行去。”

      季知节语气沉沉,“犯法的。”

      丹南是习惯说话不留余地的人。
      今天从睁眼到现在,她甚至找不出一个话口同季知节说:“今儿你妈找我呢,我将要去处理一下婆媳关系。”

      全在生气。
      甚至都吵不起来。
      更气了。

      摔门离开之前,她丢下一句话:“那你擎等着人派出所联系你吧,记得来捞我。”

      *

      陈诚找到季知节时,他正在和柜姐跨服对话。

      前因是早些时候,季知节忽而联系陈诚,询问如何哄人。
      陈诚困得脑子不清醒,顺口答自己惹老婆生气都买化妆品。

      等他清醒过来想起自己都建议了些什么,已然来不及了。

      对二宝和南姐的情况,这并不是可以对症下药的良方。
      但闷坨子执行力很高,颇有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
      当即杀往商场。

      “先生,您看一下这个口红,正红、复古、枫叶、番茄、脏橘、砖红、铁锈、牛血。”

      “牛什么?”

      “牛血,”柜姐微笑,“就是偏深色的复古暗红色调。”

      季知节盯着那些极其相似的颜色,困惑道:“你刚才已经说过复古。”
      柜姐还是笑:“复古偏玫瑰调,牛血更暗红些,带棕色,底色是不一样的。“

      季知节把手抬起,又落下。
      “都是红的。”他说。

      得到的回答是:“对,但都是不同的红色。”

      并无助益。

      柜姐看出这位男士的无措,试图重新找思路。
      “请问您夫人平时喜欢什么品牌呢?或者喜欢的颜色。”

      季知节比比划划,“就有很多瓶,方的圆的。”

      柜姐轻轻吸气,再次换了个说法。
      “那您看一下平时夫人化妆是用哪些颜色?”

      季知节答不上来了,他没看过丹南化妆。
      之前他觉得盯着她看妆点的这个过程不够绅士,所以每次都会压下念头,十分得体地走开。

      他只好着重说:“我们是住在一起的,但我没看过。”
      又补充:“我真是她丈夫,合法的。”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他变得不讲理,“总之,你给她配一套最好的。”

      柜姐:“……”
      她的表情依旧保持专业,目光就不太好说了。

      还好陈诚及时到场,经他斡旋,也算买下一套成系统的化妆保养物品。

      拎着纸袋,陈诚仍觉得如似梦中。
      若他去和圈内任何一人讲:“我今儿陪季知节在商场里买了一堆化妆品,啊?你说图什么?人把老婆弄生气了没招儿哄呢!可不嘛!季二公子也有这一天!”

      哈哈。
      想想就招笑。

      碍于多年情分,陈诚还是克制住了情绪,只问前因后果。

      季知节正头大呢,干脆把那个电话的事儿说了。

      陈诚总结:“所以,就为一男的,打了个电话?”

      季知节说:“也不是全因为这个,我不在意的。”

      就这还嘴硬着说不在意呢。

      陈诚为人实诚,直言道。
      “哥们儿,你看起来都要变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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