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开心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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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表情比在场另外两人都要糟，面色几乎发白，廖南晨才不管别人反应如何，自顾自就要往里进，边走边四下观望：“齐岫呢，回家了？下午还和他说要等我呢，真不够意思。”
他说着又回头，视线猛地打在齐峳脸上，像是才意识到似的，“话说你怎么在这儿？这可是齐兆峰的地盘，你怎么敢直接过来的？”见对方不回话，他又转头望向小周，“敏行，你放他进来的？”
周敏行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他。”
齐峳很是受伤：“我们刚刚还在一起友好地扫地呢！”
“你是伪装成清洁工潜入进来的？”廖南晨的脑回路显然转到了与现实截然不同的方向，“真够拼的！但你好歹带着假发眼镜什么的啊，万一哪天齐兆峰心情好跑来视察，那不全露馅了。”
齐峳饿着肚子心情疲惫，懒得更正，便顺其自然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廖南晨满意一笑，上下打量他一眼，刚要继续评价，墙上的隐形门忽然开了，里面的人倚着门框，朝办公室环视一圈，叹了口气。
“差点忘了这有门了。”廖南晨面露喜色，当即扭头跟齐峳建议，“以后你可以躲这里面，就算齐家有人来了也找不见你。齐嵘先不说，齐兆峰和嵩哥还是很正经的，不会乱闯别人卧室。”
“谢谢，已经躲过了。”齐峳敷衍了一句，立刻小跑几步到了楚峦心身边，放低声音，语气掺杂了一丝抱怨，“怎么出来了，还累不累？想不想吃点东西？”
“不用。”楚峦心抚了下他递上前的手背，目光投向远处，“你怎么过来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果然忘了吧。”廖南晨双手在胸前交握，用全身表达他的不满，“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我们要替——”他歪头看了眼挂钟，“直到七点二十分仍没有下班的程宴小朋友，给他弟弟送礼物。”
程家三兄妹的生日全集中在年与年更替之际，程宴和清清占前一年的尾巴，程愿则是第二年的开头。等程愿过完生日，差不多也就到了阳历年。
齐峳在很多年前参加过清清的生日会，至今仍记忆颇深。不久前，他还和程愿清清他们私下见过一面，那两人与小时候相比皆变了样，令他有些无法适从。
他能和彼时小学一年级的小姑娘清清轻易地建立起忘年友谊，却没了和此时已经成了高中生的女孩重新熟悉起来的自信。至于程愿，对方已经从他见了面会绕着走的小混混，长成了他见了面会绕着走的成年混混，时间残酷啊。
楚峦心忘了和南晨的约定，却没忘记给程愿准备礼物，齐峳跟在他身边，一同上了车，紧张地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周的工作已经结束，抢着坐上驾驶位的廖南晨喜滋滋地感慨：“这是今年生日嵩哥送你的那辆吧？手感真不错，当初你还说不要呢，今天怎么突然开出来了？你原来那个呢，喜新厌旧了？”
“不是。”楚峦心撑着扶手望向窗外，淡淡的声线无喜无悲，“之前那辆沉江去了。”
“哪来的江啊？”廖南晨哈哈大笑，像听了个笑话。
齐峳则蹭地一下离开椅背，拼命扯开话题：“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一起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今天有人过生日啊！我什么都没准备，也没有钱！哈喽请问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这有什么，你把我俩带的东西随便挑出一件就说是你送的得了。”廖南晨单手扶着方向盘，丝滑地转了个弯，另一只手动作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嚷呢，都快超过我了。怪不得程宴总说听我说话耳朵疼，原来是这种感觉。”
“……”齐峳牢牢闭上了嘴。
没安静几秒，他便偷偷往旁边去瞟，手不老实地探到别人椅子上：“你坐这儿舒服吗，要不要一会儿停下换到前面去啊？早知道晚上有安排就不……我给你揉揉好不好，之前小高在家犯颈椎都是我给按的呢。”
楚峦心淡淡地看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廖南晨反倒在前面咳嗽了一声：“提醒一下，你们在后边干什么我其实都看得到哈。”
“……”齐峳又乖乖收回了手。
到了目的地，廖南晨十分自来熟地跟门口保安聊了两句，道闸杆升起，他们的车自如地驶进了小区，停在程宴家楼下。
齐峳凭借着仅来过一次的记忆力抬头数了数窗户，奇怪了咦了声：“好像没开灯啊。”
“难道没人在家？”廖南晨疑惑地嘟囔一句，转头去后备箱卸货，“管他呢，我们先上去看看。”
楚峦心伸出手要帮忙，被突然窜出来的齐峳抢了先：“你别动，我来就行。”
“可以啊，”廖南晨吹了声口哨，揶揄地看着二人，“当年我追女生都没这么殷勤。”
“当年？”齐峳立即转移话题，“现在怎么不追了？”
“看破红尘了呗。”廖南晨拎着东西走在最前，“连齐渺都被迫开始相亲了，说不定哪天就该轮到我，真吓人。你说我从现在开始假装喜欢男人，能不能把相亲扼杀在摇篮里？”
楚峦心在中间两手空空：“叔叔阿姨说不定会给你介绍男霸总。”
“哇……”齐峳抱着摞在身前的盒子，忽觉前面的人一顿，“到了？”
“嗯，”廖南晨放下东西，试探地握住门把手，“门没关，我们直接进去？”
话虽是问句，但他显然没有征求另外两人的意思，自顾自地拉开门，毫不犹豫便一脚迈了进去。
楚峦心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片刻的迟疑立即引出二人全然不同的遭遇。廖南晨刚一进屋就失声大叫起来，紧接着袭来几声撞击，最后是一道清亮的笑声填补了音轨，看架势一时半会未必停歇。
“有、有贼吗？”齐峳开始手抖，甚至动了调头就跑的心思，可一想到楚峦心还在他前面，他便咬了咬牙挤了上去，“你快到我后面，有什么东西冲我——咦。”
不知谁打开了点灯，屋内骤然亮起，廖南晨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撞到的脚趾，他旁边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脸上皆带着阴森的面具。
“南晨哥哥，我就知道第一个肯定是你。”矮的那个摘下面具，用手背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你每次都要抢在第一个进，所以也就只吓你了。”
“没事吧？来，手给我。”高的那个伸手把廖南晨从地上拉起来，后者拉着一张脸，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矮的当然是清清，现在的名字叫程跃安，她从橱柜里翻出几双拖鞋，谢过礼物，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
另一个迟迟未摘下面具的应该就是程愿了。
程跃安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啦，南晨哥哥表现得很好笑吧，现在开心点了没有？”程愿微微点头，面具后的脸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样。
“我哥今晚一直不怎么高兴。”程跃安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坠在后方的齐峳时稍稍惊讶了一下，脸上重新出现笑意，眼中依然有些落寞，“前几天，我妈妈意外摔倒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还是要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我爸在医院陪她，他们不想让我们担心，订了蛋糕叫我想以前一样帮我哥庆祝生日，但只有我们两个还是……”
“不止你们两个，”廖南晨挨个在大家身上指过一遍，“现在我们是五个人了。齐渺什么时候到？我要打个电话问问她……程宴还不下班吗？要不我开车去医院把他抢回来算了。到时候你们也要吓吓他们俩啊，就跟刚才那出一样。”
“没问题。”程跃安做了个“遵命”的手势，“我是想让愿哥高兴点才提出要扮鬼吓人的，爸爸妈妈在医院，他总觉得不该只有自己开心。”
“说这么多干什么？”程愿赶紧把妹妹拽到一边，“吓一次就够了，多了就不好玩了。你快先把身上的床单给拿下来。”
“人家就是想让你高兴点嘛……”程跃安背着手走开，看到餐桌上的蛋糕又来了新主意，“等下我们抹奶油好了，关了灯躲在门后面，等下一个人进来的时候把奶油抹到他脸上，也很好玩吧？”
廖南晨第一个响应，一瘸一拐地跑到餐桌旁，和程跃安一起研究着分蛋糕。
“先坐下吧，这样是不是舒服点？”齐峳眼疾手快递过去一个靠垫，往楚峦心腰后塞。对方没推脱，只是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不行，不能没事。”齐峳立刻严肃起来，“我还想照顾你呢，让我体验一下照顾人的感觉好不好。”他说话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把“照顾男朋友”“照顾老婆”之类的词说出口。
“而且你会不会发烧啊？我在网上搜到很多人都说会诶。”他又伸手往对方额头上摸，“现在倒是不烫，你说有没有可能第二天早上突然就……”
齐峳感觉自己腰上挨了一下，听话地闭了嘴。
他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程愿在一旁偷瞄着他们，原本忧郁的神色已完全被八卦所取代。
齐峳往对方那边一倾身，问：“那个，小愿啊，你今年多大了？”
程愿因他的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二十。”
“哦，”齐峳朝人摆摆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乱听的。”
“我说我二十了！你听懂了吗，二十！”
在程愿的怒吼中，南晨和清清沾了满手的奶油，举着投降的姿势朝门口跑去，准备伏击。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开心的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