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反社会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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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城C栋的伪人终于解决，周瞻立刻向宋骋汇报。
林水道：“你们调查局人来的时候别搞太大的动静，也暂时别向居民透露他们饮用水有问题。”
周瞻先没反应过来，心说伪人已经被他击毙，为什么要悄悄咪咪的，而且居民喝了泡过伪人的饮用水，未免有什么后遗症得尽快安排身体检查才是。
愣神了一秒后，就明白了过来。
凤凰城C栋的伪人是解决了，但其他还有九个小区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从母体剥离下来后，凤凰城C栋的这个伪人到底是独立的个体还是仍然与母体相连，与另外出现在淮市的九个子体之间是否存在羁绊，这一概不知。
既然它的能力是共感，母体必然也有共感的能力，不用想，母体的共感能力肯定比子体更强。
如果母体与子体仍有关联，那他们动静越大，越容易被母体获知，就算二者不再有关系，也有可能被传播，就像绿野路的袭击事件，调查局四个月辨认不出仇聿就被传开了。
小心谨慎一点，不管剥落后的子体与母体是否还有牵连，或许事情还能有转机。
周瞻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林先生的提醒。”
林水说：“客气。”
在周瞻向宋骋汇报情况时，林水瞥向一旁的仇聿。
伪人脑部组织炸开，落了仇聿一身，看得出来仇聿很想回家洗澡，但又知道凤凰城还需要收尾，就挂着一副嫌弃的表情等待着。
都说家长看自己家的小孩有滤镜，林水看仇聿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他找了张纸，伸手擦点落在仇聿肩膀上组织液，纸巾还没碰到仇聿，仇聿就往后退了一步。
林水说：“那你自己擦。”
仇聿也没有去接林水递来的纸巾，他鼻腔里充斥着异味，想也知道纸巾哪擦得干净。
“还要等多久？”仇聿问周瞻。
周瞻赶紧说：“宋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应该二十分钟以内能到。”
调查局离凤凰城有些距离，宋骋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凤凰城是最快的速度了。
但林水知道，二十分钟对于有洁癖的仇聿来说能要命，可凤凰城的水质已经被污染，总不能用脏水清洗脏物。
“等我一下。”
林水也没说自己去干什么，扔下这句话就出了2101室的门。
没一会儿，他就把租房里的一件水扛来了。
“先用这个洗洗。”林水拆了一瓶矿泉水，伸手。
仇聿有些犹豫，林水扬起一个笑：“不用谢。”
仇聿：“……”
仇聿默不作声抱了几瓶矿泉水往着厕所里去了。
等仇聿关上厕所门，林水扯着声音喊：“水不够的话喊人，舅舅给你送进来。”
在林水的意料之中，仇聿没有回答。
“那个，林先生。”周瞻的声音在林水的耳边响起，林水扭头看周瞻，问，“怎么？”
周瞻说：“我发现小聿好像能闻见伪人分泌物的味道。”
林水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他鼻子是有点灵，但能闻到伪人分泌物，这也太夸张了。”
周瞻就把他和仇聿穿过天台的情况小声地给林水说了，林水看一眼厕所，里面的动静很小，如果是他清洗的话，肯定得弄得噼啪作响，哦不，他就不会专门进厕所里清洗。在场的都是男人，直接边洗边等着调查局到来。
林水重复了周瞻的话：“你是说，仇聿能通过气味判断伪人是否藏在储水箱里？”
周瞻点头。
林水问：“查证过仇聿的判断吗？”
周瞻迟疑道：“那倒没有。”
林水说：“仇聿对腥味是有点敏感，家里的鱼缸要是两天没换水他也嫌臭。”
周瞻唤了声：“林先生，我有个想法……”
林水看他是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林水脸上还是挂着笑，说：“什么？
周瞻说：“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带着仇聿做一个检测。”他恳求道，“如果小聿真能闻到伪人分泌物的气味，那对我们对抗伪人非常有帮助。”
林水伸手搭在周瞻的肩膀上，清了清嗓子，一副大家长的派头：“理解，我十分理解你们想要对付伪人的心情，但也请理解我这个当舅舅的心情。当然我会给仇聿说的，但要不要接受测试，得看仇聿的意愿。”
厕所里，仇聿把纸巾沾湿，一点点擦去外套上的脏东西。
林水和周瞻的声音自以为放得低，但都落进了仇聿的耳中。
他不仅是鼻子灵，耳朵也灵。
听见了林水的话，仇聿放下纸巾，他撩起衣服。
借着厕所的镜子，他看到自己的腹部，被林水一脚踹过的位置还瘀青着。
仇聿摁了摁淤青。
有些疼。
凤凰城C栋的伪人可以共感是他没有想到的，本来他只是打算跟在林水身后，暗中观察林水的实力。哪知道林水搞了这么个计划，让他和周瞻这个蠢人待在一起。
让周瞻知道了他其实会用枪，让周瞻知道了他脑子好用，还让周瞻误认为他可以闻见伪人分泌物的气息。
仇聿很清楚，这些东西周瞻绝对会原封不动地告诉林水，这样的话，林水可能就对他有所防备。之前林水对他没有防备，他想对林水出手都显得困难，这下或许更困难了。
他放下衣服，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擦拭身上的赃物。
这些东西很恶心。
林水也是，明明是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物，却要帮着人类对付伪人。
还要装作监护人的模样。
在仇聿清洗的时间，宋骋带着人赶到了凤凰城。
宋骋和林水的想法一样，其他九个小区的伪人还没有解决，因此没有带太多人来。
清理了凤凰城伪人的尸体后，宋骋并没有安排人带着居民去做身体检查，而且进入了群聊里，告诉居民危机暂时解除，但后续还可能遇到新的危险，让居民最近时间都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要泄密。
伪人的残骸被装入特制的密封袋中，宋骋转过头看向林水：“多谢。”
林水欣然接受了调查局的感谢，提醒说：“伪人控制居民的关键是水质，它必须浸泡在储水箱里才能与居民共感。”
宋骋颔首：“我明白。”
凤凰城C栋的伪人被林水解决，其他九个小区就简单了，这些子体都不成问题，真正麻烦的是3号伪人。
——伪人母体。
林水问：“杨凌怎么样了？”
调查局其他人在凤凰城忙碌，但宋骋特意打过招呼，不要制造出太大的动静。
宋骋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他推开窗户点燃：“人还在ICU，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人还没有醒来。之后仍需要密切观察，任何的意外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性命。”
林水敛了笑意，说：“不用我提醒了吧。”
宋骋呼出一口气：“我知道，我会保证杨凌的安全。”
十个伪人的出现明显是制造混乱，而真实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还在重症监护室的杨凌。
她的手至今还紧紧地蜷着，捏着她从胡归那里拿到的秘密，不论是谁都无法掰开她的手。
宋骋又说：“等杨凌情况好一点，可能需要你来一趟医院。”
不等林水说什么，宋骋解释说：“如果她手里的东西真的是给你的，我想应该只有你才能让她放松。”
之前林水也曾尝试过呼唤杨凌，不过当时杨凌的状况还是太糟糕了，只能隔着通话呼唤杨凌。而杨凌其实与他关系并不深，深度昏迷的杨凌认不出他的声音很正常。
林水道：“我随时都可以。”
“好。”宋骋手里的一支烟已经快烧到尾巴，凤凰城的收尾工作已经差不多了，然而仇聿还没有从厕所里出来。
“周瞻说仇聿挺聪明的，你的计划，以及后面引出伪人都是他的想法……”宋骋刚开了个口，厕所门就被仇聿给拉开了。望着突然热闹起来的2101室，仇聿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朝窗户处的林水看了一眼，随后又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倒是林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舅舅再跟宋叔叔聊几句，随后咱们就回家。”
仇聿‘嗯’了声，在林水和宋骋的目光里，他把林水交给他的手-枪和安全环放在茶几上。
林水感觉宋骋的话里有话，他放低声音：“他是挺聪明的，怎么了？”
因为仇聿就在不远处，宋骋没再继续他要说的话，只代表调查局感谢了林水几句。
说：“要不你带着仇聿先回去吧，我看仇聿也累了，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再联系你。”
林水深深地看了宋骋一眼：“行。”
“仇聿。”林水唤了声仇聿，“走，回家。”
宋骋又说：“我安排车送你们。”
林水本来想说不用，不过转念想想打车也有些麻烦，仇聿衣服上头发上还有一些残留的肉渣，叫别人看见也挺唬人，便说：“多谢。”
宋骋安排的车就停在凤凰城C栋楼下，这栋安静了几天的楼终于有了点动静。
汽车发动引擎，载着林水和仇聿往着绿野云阙去。
回家的途中，林水收到了宋骋的短信：
【因为领养不只是筛选监护人的条件，也得让意向领养者了解仇聿的所有情况。所以民政部查了仇聿的情况，四年前，仇聿的母亲曾带着仇聿去过淮市的精神卫生中心，根据淮精卫的记录，仇聿疑似为ASPD。】
林水瞥了一眼前座的仇聿，打开手机网页，输入ASPD。
——反社会性人格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