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你小小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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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路的别墅群被命名为‘绿野云阙’，环境非常优美，房价也非常高昂。
林水听父母说起过，知道仇聿家很有钱，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水听调查局透露，社会上想要领养仇聿的人很多。
比起林水在花鸟市场买的十五块钱一个的鱼缸，仇聿家里的鱼缸嵌在整面墙上，应该请了专人设计，鱼缸里的造景别出心裁。
应该花了不少钱。
仇聿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高的，但也只到这面鱼缸的三分之二处，林水记得之前里面塞满了空掉的鱼食袋子，现在清理了出来。
林水一边把鱼放进去，一边问仇聿：“外甥，你怎么做到的？”
他想象仇聿清理袋子的样子，应该一个不小心就会栽进鱼缸里爬不出来吧。
仇聿：“有清洁工定时上门。”
林水打消了想象。
他看着这偌大的鱼缸，觉得自己买的鱼数量太少了。
仇聿在林水身后站着，看着林水给鱼缸打氧。等林水弄好了，他把准备好的杯子递过去。
杯子里是黑乎乎的液体，林水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仇聿：“感冒药。”
林水：“感冒药？”
仇聿道：“您今天淋过雨。”
林水确实淋过雨，他一身鱼腥味实在难闻，等记忆恢复后，知道伪人已经被调查局解决掉后，他干脆就淋了一场雨，等雨水冲刷掉鱼腥味后，他买了一套衣服更换，才去茶餐厅吃饭。
他问：“你怎么知道？”
仇聿说：“您的衣服有雨水的味道。”
林水心说仇聿鼻子还挺灵，不过倒是暖心，知道为舅舅的身体着想。
这就是亲人，这就是血缘，林水非常感动，哪怕药再苦，哪怕他的身体非常的强壮，他都喝了个干净。
仇聿看着他喝完，林水喝完后还翻转了杯子，没有一滴液体落下。
仇聿懂事地接过林水喝完的空杯，问：“舅舅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林水想，反正伪人都已经被击毙了，这事也算了了，没必要告诉仇聿，不如说点好听的让外甥高兴高兴。
林水张口就来：“我这段时间在做领养准备。”
但仇聿没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突兀地就转了话题：“舅舅，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好乖的外甥！
林水受宠若惊。
仇聿指了客房的位置，就在别墅的一楼，林水便望着仇聿手指的方向去，想看外甥给自己准备的房间。
他刚拧动门把，后脑勺就传来‘砰’的一声，听起来像是酒瓶子砸在自己脑袋上，还有碎片飞溅。
林水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向前倒去。
他人高，也不是瘦弱的身材，这么突然倾倒把客房的门都撞开了。他脸朝地砸下去，失去意识前，他想，还好地上有地毯，不然磕到老子这张帅脸，老子就活不下去了！
哗啦啦啦——
哗啦啦啦啦——
林水头晕目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里。耳边是水流涌动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漆黑。
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嘴唇一片粘黏，他用舌头顶了顶，舔到奇怪的触觉后，意识自己的嘴唇被胶带封住了。
他又动了动身体，双手被反缚在身后，双脚牢牢地捆在一起。
我草！
林水想，我草！
我被绑架了？
他竭力地挣扎，然而身体软绵绵的，又被泡在水里，根本没办法挣脱束缚，动作一大，整个脑袋还会浸进水里。他只能努力地绷紧身体，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撑着不让自己滑下去。
林水有些着急，他应该在一个浴缸里。但绑架他？应该不太可能，他卡里也没几个铜板了。
绑匪应该冲仇聿来的。
这么一想，林水就更急了。
他身上动不了，但舌头还能动，硬是拿舌头把封在嘴上的胶带给顶松了，他又歪着头蹭自己的肩膀，蹭了一会儿终于是把胶带给弄掉了。
一能张嘴了，林水就扯着声音喊：“仇聿！”
“仇聿！”
“仇聿你在吗！”
喊了几声，林水听到身旁传来悠悠一声。
“舅舅，我在。”
林水松了口气问：“你还好么？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仇聿没出声，林水又说：“你被绑着吗？”
仇聿：“没有。”
林水说：“那你来给我解开。”
林水这话说完，仇聿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出声，就在他又试探着喊仇聿的名字的时候，蒙在眼睛上的布被摘了下来。
光线一下刺进林水眼里，林水下意识闭了下，等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就傻眼了。
他猜测得没有错，他就是被泡在浴缸里。仇聿站在浴缸旁，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垂眸仔细看着。
这张照片……
是他兜里那张。
林水心了紧了下，但转头想，照片里的那东西的外观没有太多属于他的特征，仇聿应该不知道。
仇聿开口：“舅舅，你是和几个人融在一起？”
林水：“……”
林水干笑一声：“说什么呢。”
他看了看仇聿，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仇聿，问：“你绑的我啊？”
仇聿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水扯了下唇，笑着问：“什么意思啊？跟舅舅玩游戏？”
仇聿没有回答林水，他把照片放在一边，然后当着林水的面穿戴了一副橡胶手套。
戴好手套后，仇聿就拿了一个自制电路板出来，他动了下电路板的某个地方的电阻，鱼缸正上方的灯就‘滋啦’一声，冒出一串电星子。
林水笑容凝固在脸上。
仇聿问：“九个人，是么。”
林水：“……”
在林水无言以对间，仇聿又动了下手里的元件，浴缸上方的灯组‘啪’的一声爆了一个灯泡，灯罩被炸开一点，露出摇摇欲坠的线路。
林水抬头看，头顶还有三个灯泡，如果再炸两个，整个线路就会掉进浴缸里。
林水吞咽了一下，看着仇聿，难以置信：“你要电死我？”
啪！
又一个灯泡炸开。
仇聿干脆利落地用行动证实了林水的猜测。
林水：“……”
林水还是很难相信乖乖的外甥要电死他的事实，就在刚刚，外甥还替他冲感冒药，他还在感叹亲人之间的羁绊。
感冒药……
林水艰难开口：“你在药里加什么了？”
仇聿：“亚莫西平。”①
林水：“……”
亚莫西平，迷-药之王。
太孝了。
太孝了！
林水沉了脸色：“我数到十，给我解开，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一、二、三、四、五、六……”林水越数越心凉，他瞅着仇聿的神情是压根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好像是铁了心要杀他。
“七、八、九、十……”
林水看着仇聿。
仇聿看着林水。
林水：“……”
但气势得摆出来，林水虚张声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十。”
仇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水：“……”
林水咬牙，这小兔崽子。
仇聿：“两年前你父母来过淮市。”
林水气笑了：“什么我父母，那是你表婆母和表婆父！”
仇聿没理他：“他们来淮市认尸。”
林水不知道这事，不过他这下明白了过来，仇聿是知道他失踪的，但这小兔崽子一直没说。
仇聿：“那具尸体的脖颈有一颗红痣，和你的红痣位置一样。”
仇聿冷漠地问：“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林水盯着仇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关系很远的外甥了解很少。仇聿明明知道他失踪的事，甚至知道他父母回国认尸，但他在自己面前没有显露出任何一点端倪。
甚至可以装着乖，喊着‘舅舅’，把他的警惕降到最低，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出了手。
林水看着头顶的灯泡，看着仇聿手里的电路板，想到那一天，他问仇聿在看什么书。
仇聿说，《基于运算放大器和模拟集成电路的电路设计》。
林水：“……”
哎呀！他那个时候计划杀伪人，小兔崽子在那个时候计划杀他。
真是失策失策。
不，是失敬失敬。
林水为自己掉进年仅十四岁的外甥的陷阱里而恼羞成怒：“仇聿，你大逆不道，你小小年纪，你要杀你舅？！”
仇聿很平静：“你是我舅吗。”
林水梗着脖子：“我怎么不是你舅了？！”
仇聿像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与林水争论，低头准备引爆第三个灯泡。
“唉唉唉——”林水连忙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认清事实后无助道：“好好好，你想问什么，你问，我配合。”
仇聿看着他。
林水无奈：“我真不知道你表婆母和表婆父来过淮市，那个时候，我……失忆了。你既然见过你表婆母和表婆父，应该知道登山事件。我从山崖摔下去，失忆了，好在有农户救了我。失踪的这四年，我一直在农户家居住。直到前段时间又磕了下脑袋，记忆又回来了，这不，记忆一回来，我就赶紧下山了。下山没几天我就接到调查局的电话，这不就匆忙回国来辨认你了吗。你倒好，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知道你舅回国多难吗？在大洋里飘了整整三个月才回来！”
仇聿沉默。
林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仇聿，我理解你对我的误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误杀会怎么办？如果我的尸体没有枯萎你怎么办？舅舅倒是不会怪你，但法律呢？难道你往后都要活在亲手杀掉自己舅舅的愧疚之下吗？”
仇聿道：“林水，你好吵。”
林水震惊：“你叫我什么？”
因为不耐和厌烦，仇聿眉宇间一片阴郁：“还看不出来吗，不管你是不是林水都要死。”
区别只是他要不要伪造意外死亡的现场。
林水沉默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沉声问：“原因。”
看仇聿不愿回答，林水笑了起来：“喂，仇聿，总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仇聿淡淡：“我不喜欢长辈。”
只是这个理由就要杀人，听起来和什么反社会人格一样。
仇聿倒无所谓林水怎么想，他之所以回答林水就和林水为什么这么多废话一样。
都在拖延。
当他没看见浴缸里荡漾的波纹一样。
林水拖延他引爆灯泡的时间，而他在拖延亚莫西平在林水身体里的代谢时间。
如果林水还是林水，那么就不能让尸检查到林水曾摄入亚莫西平。
但林水真的好吵。
这个人又开了口，唤着仇聿的名字。
“仇聿，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啊？”林水轻声问。
浴缸里的波浪停止了，林水关心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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