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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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不能在出门前尝试新买的化妆品。
曲怡瞧着镜子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自己，用粉扑把妆感再柔化了些，擦了口红收尾。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今天化妆花费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算起来宋玉成都差不多出发了，她连忙抓起昨天出门挎的包，没再检查便出了门。
等到了地铁站，曲怡戴着美瞳的眼睛吹了风后有些发涩，她在包里翻找了一番，却没瞧见眼药水的身影，连补妆用的口红和纸巾这种必备品也忘了带。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是化妆品的问题，是她收到宋玉成的消息后就开始心不在焉，没办法专注。
曲怡一路放空地到了梨泰院，刷卡出站时，身前的人潮刚刚散开，她便望见了出口指示牌前宋玉成的身影。
以前没见面的时候，至少能在韩语课听见他的声音，眼下好几天没有任何联络，当宋玉成清晰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时，那些渐渐息鼓的情绪瞬间又被勾了出来，甚至来势更加汹涌，她的心脏没出息地猛烈撞击着胸膛。
他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些，居然生出了点乖觉的气质，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奔波的疲惫，整个人携卷了点风尘仆仆的气息。
曲怡在离他几步远时忽地停住脚，她的大脑还没抉择好开场白，身体便下意识停止动作，给她一些缓冲时间。
不过，下一秒宋玉成就朝她走了过来。
对于他的靠近，曲怡怕许久没见气氛尴尬，脱口而出了一声：“好久不见。”
宋玉成轻声回了句：“好久不见。”
“看你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你没认出我。”
曲怡：“……不至于。”
总杵在这说话不太好，曲怡点开地图，按照做好的攻略，找到出口往外走去。
宋玉成跟在她身后，问道：“你来梨泰院是想做什么？逛逛？”
曲怡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收藏的笔记：“来看日落。”
宋玉成了然地点点头。
他仰头看了下天色，恰是蓝色时分，万里无云，是个看日落的好天气。
气氛眼看又沉默下来，曲怡低头看着隔壁这人逐渐和自己同频的步履，决定主动出击，打破环绕在周遭的沉闷。
反正自己都要摊牌了，那就再勇敢一点吧。
“那你又为什么跟着我来梨泰院？”曲怡歪头看着宋玉成，眼睛一眨不眨的，“当导游当上瘾了？”
宋玉成脚步有一刻的停顿，步伐节奏骤然被打乱。
他缄默了片刻，说：“就是想出来走走。”
“和你一起。”他很快补充道。
曲怡撇开头，难掩笑意地清了清嗓：“哦，原来宋老师也不喜欢一个人出来citywalk啊。那你今天可享清福了，我做了不少攻略呢，跟着我走就好。”
“梨泰院是第一站，看完了黄昏我们就去爬南山塔，到了夜里去汉江吹风，这就是我精心安排的三件套，不错吧？”
宋玉成看着曲怡脑袋一摇一晃地推销着她的“旅游产品”，轻笑着说：“那导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曲怡扬眉道。
她瞥见街边的咖啡店，小步跑了过去，点了两杯咖啡，拿着小票走回宋玉成跟前：“作为本金牌导游的第一位客人，今天我给你包吃包住……哦不对，包吃包喝！”
“谢谢曲导。”宋玉成嘴角一弯，接住她的戏瘾。
他今早起得很早，在来韩国的飞机上也没有睡着，在地铁上站着时浑身酸痛疲乏，可不知怎的，和曲怡待了一会后，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身体里的疲惫一扫而净，十分轻盈。
在喝了曲怡递来的咖啡后，他彻底再没了倦意。
其实他鲜少有出来逛街的兴致，方才说的来这的原因，后一句提到的占了其中绝大一部分。
和曲怡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很好，那些无趣的冰冷建筑，单调的天空和树木，当有她在身边的时候，都变得鲜活生动。
回去的日子里，他总是无缘无故地想起这种感受。
“小心！”
曲怡打断了宋玉成飘离的思绪，伸手稳住他的胳膊。
有一个骑单车的人经过，差些撞上人行道来，宋玉成走得靠外，人还在走神，躲闪不及，手上的咖啡眼见就要洒出来，曲怡反应极快地抓住了他的手，他身上的羽绒服这才侥幸躲过咖啡液的浸染。
曲怡很快松开手，问道：“在想什么呢，车都没看见。”
“在想……眼前的景致，很美。”
宋玉成凝视着曲怡的双眼，一字一句徐徐说道。
曲怡不至于因为这句话自作多情，但宋玉成说这话时神色不知是不是过于专注走心，而横生了些深情的意味来。
很快，在潮红占据曲怡的双颊前，宋玉成的目光逐渐偏移至曲怡身后。
曲怡好奇地顺着他视线回头看去，心下有如烟花绽开。
身前是一路小巷，台阶层层落落不断往下，高度差使得远处城市美景在左右建筑间尽数显露，深沉的蓝调在空中大面积铺开，小巷入口处形成了天然的取景框，顶上是湛蓝天色，向下渐渐过渡到浅黄，再往下便是咸蛋黄般的橘灿，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托底，构成了一副极美的日落景色。
曲怡手机里收藏的笔记中拍下的照片已然很美了，可当亲眼看见时，她才体会到亲眼看见有多么的震撼。
她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个视角，甚至不用再添加滤镜，自然就是最美的调色盘。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一小段，狭窄的巷落将他们的距离拉近，宋玉成怕曲怡被挤到摔跤，手偶尔虚扶在她胳膊上。
等咖啡喝到见底，曲怡发话去下一个目的地。
她本来想回去坐地铁，被宋玉成拦了下来，他说：“等会南山塔还得爬山，节省些体力吧，我打好车了。”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曲怡应下说：“好。”
两个地方距离不算太远，等车子驶达，太阳已经沉底，不见踪影，金色的夕阳也全然消失。
夜晚南山塔的游客依旧很多，首尔塔的塔身显眼地闪耀着鲜亮的光芒，塔尖直指天空，像是一座攀登旗帜，等着人们来摘取。
“想喝水吗？”
宋玉成等曲怡拍完打卡照，开口问她道。
曲怡摇摇头：“现在还不渴，先爬再说吧。”
他们跟随着人流走上上山的路，四周植被繁茂，经过了一天的光合作用，空气清新而纯净。曲怡不是热爱户外运动的人，但旅居在外，心境变得不一样，连平常不喜嫌累的爬山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当然，更因为身边的人是宋玉成，她每个细胞都格外雀跃，爬山的动力满满。
上山的一路上都有很多网上很火的打卡点，曲怡逐一找好角度拍下照片，宋玉成几次问她要不要帮忙给她拍照照片，都被曲怡婉拒。
等到将近塔下，两人走到爱情锁附近，曲怡照旧掏出手机拍照，宋玉成再忍不住，问她说：“你是不是怕我拍照技术不好？”
曲怡一怔，说：“不是的，是灯光太暗了，拍景物还行，拍人不太好看。”
她看出宋玉成的失落，递去手机说：“那你帮我在这拍一张吧，这里的背景还挺好看的。”
“好。”
宋玉成这才舒展开眉头，二话不说接过手机，姿势看起来专业十足，找了好几个角度才按下快门。
“你看看。”
他眼里闪烁着期待的神采，把手机还给了曲怡。
相册里只有一张他拍下的照片，曲怡盯着成品看了会，笑着说：“挺好的，我们再往上走走看吧。”
手机被她摁灭塞进了口袋。
瞥见宋玉成松了口气，曲怡脸一扭，朝着黑暗的草垛偷笑了声。
那张照片果然光线很差，她的脸灰扑扑的，连那些五颜六色的爱情锁都比她更闪亮夺目。不仅如此，宋玉成找的角度很偏，她快到相机广角的位置，脸被拉到变形。
不过她并没有删这张照片，她想了想，这张照片就当作她在南山塔挂下的电子爱情锁，颇有纪念意义。
等站到了山顶，四面八方吹来呼啸的寒风，曲怡忘了带围巾，脖子被刮得冷飕飕的，她连忙罩上帽子，眯起眼俯瞰首尔的夜景。
旁边的宋玉成似是不觉冷，仍风吹拂，只垂头看着山下，曲怡抬手帮他戴上帽子，说：“别着凉了，等会还得陪我去汉江呢。”
“放心吧，我身体没这么弱。”宋玉成低声道。
曲怡没来由地干咳了两声：“哦……”
她话还没说完，宋玉成就打了个喷嚏。
曲怡瞬间扑哧一声笑弯了腰，小腹都笑得酸痛，她扶着栏杆说：“看来这首尔冬天的凉风专治嘴硬的人。好了，我们下山吧，我真的很想去夜游汉江的。”
“我真不会感冒……阿嚏！”
宋玉成吸了吸鼻子，鼻尖微微泛红，曲怡连忙拽过他，边走边推着他上了下山的巴士。
……
汉江江滩边的人比南山塔还要多，曲怡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带着宋玉成去了便利店，买了两份泡面出来。
除了吃不了很辣之外，宋玉成对吃没什么太大的讲究，他任由曲怡往他的泡面里加入香肠、芝士、蟹柳、溏心蛋，最后，曲怡把筷子轻轻往碗口一放，说：“这是曲大厨的招牌泡面omakase，请品尝。”
宋玉成还是头一回吃泡面这么有仪式感，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味道的确比平常的泡面要好吃不少。
“不错。”宋玉成嚼着劲道的面，给曲怡比了个大拇指。
曲怡亦鼓囊着嘴说：“那是。”
两人没吃晚饭，下午到晚上耗费了太多体力，渐渐都沉浸在填饱肚子里，只剩下吃面的声音。
等体力回温，曲怡靠在椅子上，喝下最后一口冰汽水，满足地张开嘴，正想畅快地啊一声，看见宋玉成这张帅脸后，立马又憋了回去。
“我们去江边坐坐吧。”她提议说。
宋玉成应了声好，将垃圾收拾干净后，又去店里买了两瓶饮料带着。
夜晚的江面倒映着岸上的霓虹灯光，波光粼粼，水流涌动，一下下荡漾出美丽的波纹，曲怡注视着旷阔的江面逐渐出神，直到身边的人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才重新聚焦注意力。
好像冷场了很久，曲怡在脑子里随意揪出个念头说：“这周没有韩语课，我的旅居生活都变得无聊了。”
“是吗？”宋玉成声音揉碎在风声里，甚是轻缓，“我看你每天发的朋友圈，生活挺丰富的啊。”
听完他的话，曲怡偏过头，微恼着说：“那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而且你这个人，消息不回，朋友圈倒是没落下啊。”
宋玉成倏尔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通点。
片刻后，他说：“赞我全都补上了。”
“……”
曲怡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玉成的表情变得疑惑，曲怡回过头，手指在地上乱涂乱画着，地面没留下任何痕迹，倒是她的指尖被灰尘染上了颜色。
“哎呀，我就是想问，你回国是发生了什么事，每天都很忙很忙吗？”
曲怡迎上宋玉成的目光，直白地问出了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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