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喜欢 你就说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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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触吗？
杨瑞原懵了一下，细细回想了一番：
重逢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排斥路锦弛的靠近、在公司他们因为旧事重提争执过一次、往后路锦弛提出要追他，他也是退避三舍，看起来也像一定要划清界限……
种种场景都表现出了一种他不愿路锦弛接近自己的抵触。
杨瑞原被自己别扭又复杂的情绪裹挟，久违地感觉到了迷茫。
路锦弛乘胜追击，轻声问他：“你是怕什么吗？”
杨瑞原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接受一段新的亲密关系的开始，对他来说是一件比整理数据分析报表还难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环境里，让他对另一半的渴望异常地低于旁人。加上唯一情窦初开的恋爱还以如此潦草又混乱的方式匆匆结束，使杨瑞原对此更为抗拒。
说到底，他还是迈不过这道心理上的坎。
见杨瑞原越想越纠结，路锦弛开口将他拽了回来：“别想了。”
察觉到这样语气有点生硬，他又说：“又不急着要听你的回答。算了，我也有问题，动不动爱小题大做，难免让人烦……”
杨瑞原听他反倒絮絮叨叨把自己数落了一顿，有点发笑：“道歉的不是我吗，怎么反思的又是你了？”
“……”路锦弛听他出声维护的是自己，唇角微微翘起，又被他很快压了下去，转移话题道，“我俩出来多久了？该回去了。”
杨瑞原慢吞吞地站到路锦弛旁边的洗手池：“我还没洗呢。”
他把手细致地搓洗一番，路锦弛也不催他，只是倚靠在墙上，等他洗完顺手递过去纸巾：“擦干吧，吹风机吹的不干净。”
杨瑞原顺手接过，路锦弛沉默地看着，他视力不错，在杨瑞原右手掌心一眼看见了一条熟悉的疤痕增生。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和杨瑞原一起回了包厢。
包厢隔音还算不错，杨瑞原直到门口才听见魏淑萍和李君美的笑声。
看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大人们的目光也只是停留了一瞬，又纷纷不经意移开。
“前两天我刚碰见陈智恒他妈妈，说过年这几天准备让小陈相看几个去呢。”李君美没压低音量，正嗑着瓜子和魏淑萍八卦着。
托路锦弛和陈智恒铁哥们的关系，他们几个家长之间也比较熟，碰到了会打招呼，还能从陈智恒妈妈那里听到新鲜的八卦。
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八卦聊到最后，对方总能扯到下一代结婚生子的问题上。
李君美：“本来聊得好好的，她一扯又扯到成家上边去了，还跟我说她这么急是因为你们那个李嘉晟也有对象了，真的假的呀？”
以防魏淑萍不认识，她还专门让路锦弛从朋友圈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有李嘉晟的照片。
魏淑萍看了几眼：“这小伙子长得也挺周正，看上去挺大方。”
路锦弛一脸无奈。当初李君美去他公司的时候都快把其他人的底裤颜色打探出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东西。现在还要单拎出来，分明就是在点他。
杨瑞原以为李君美是真不知道，接话道：“真的，他对象也是我们公司的。”
担心老一辈还是心有芥蒂，他没说和文良有关的事情。
李君美瞬间眼睛一亮：“这么巧啊，世界还真小！兜兜转转大家都认识……说起来，瑞原这几年有没有碰见个合心意的？”
话题不知道怎么生硬地扯到了自己身上，就连魏淑萍也投来了期盼的目光。
杨瑞原扯了扯嘴角，刚想说没有，就听见路锦弛嘟囔道：“人家谈没谈都是人家的事，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你儿子？”
李君美瞪他一眼：“我操心你的还不够多啊？要是瑞原来当我儿子，我就更省心了，样貌和条件个个都是顶配，压根不愁。”
路锦弛没脸没皮地说：“那没办法，你也得让魏姨先同意啊。”
魏淑萍笑道：“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也来给我和你杨叔当儿子不就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旁敲侧击得太明显，就连在一边干咬筷子的杨瑞林都听出来了两家人想把路锦弛和杨瑞原再撮合到一起的意思。
杨瑞原等他们聊完，才不疾不徐说：“不瞒李姨说，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想到杨瑞原承认得这么猝不及防，整个包厢都短暂地寂静了一下。
杨瑞林夸张地“啊？”了一声，父母们惊诧地和对方对视。杨瑞原统统没管，第一时间是看向路锦弛，给他偷偷使眼色。
路锦弛表面上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住。接到杨瑞原不断眨巴的眼神，心有灵犀地懂了。
李君美慢慢回神：“有喜欢的人了呀，对方人怎么样？有照片吗？”
“人挺好的，就是……”杨瑞原不好说明这个人就是路锦弛，只好搪塞，“是他追的我，还没答应要在一起，也没拍照片。”
“这样啊……”
一听儿子已经有心仪对象了，魏淑萍也坐不住：“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也没听你提起过。”
“就回来的这几个月。”
杨瑞原不想多说，魏淑萍本来还想问问性别和家境，被杨民善拉住憋了回去。
李君美尬笑两声，转头怒道：“看看！就剩你了！”
路锦弛躲避不及，胳膊上挨了一巴掌：“急什么嘛，我也有喜欢的人好吧！”
李君美不信：“你？那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别不是急眼了给我画大饼呢吧。”
“哪有，我追的人家，还没追到呢而已。”路锦弛说，“追到了带回来给你们看，到时候可别又生气了。”
“你能带回来我就谢天谢地好好招待人家了！”
李君美只顾着呛路锦弛，完全没细想他俩的话。
听两个人既然都有喜欢的人了，也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再明里暗里撮合总不是什么好事，她也就放弃了。
催婚的战火成功转移，杨瑞原偷笑着喝了口茶。
魏淑萍的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转悠，越想越咂摸出点不对劲来：儿子说自己是被人追的那个，小路又是追人的那个，两个人还都是没和暧昧对象在一起——
四舍五入一下，难不成他俩说的就是对方？！
魏淑萍一通分析，彻底放下心来。
……
饭吃到后面，大家都有点喝高了，杨瑞原下去结账准备打包，留着不能喝酒的路锦弛和杨瑞林在包厢里照看一二。
两个人都是耐不住性子的话痨，杨瑞原刚出去半分钟，路锦弛就感觉自己被戳了戳。
杨瑞林开门见山问他：“路哥，你和我哥说的那什么，喜欢的人，就是你俩彼此吧？”
“这么聪明？”路锦弛惊讶，“很明显吗？”
“……你俩隔着我在那眉目传情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明显不明显。”杨瑞林无语。
路锦弛哈哈大笑：“对不住你啊弟。那你刚怎么不问你哥呢？”
杨瑞林：“我哥脸皮多薄啊，问他肯定不承认……那照这么说，你和我哥还有可能呗？”
“你怎么小小年纪也学他们催起来了，”路锦弛放开他，卖力痴情道，“得看你哥还愿不愿意要我，毕竟我对他可是死心塌地，这辈子非他不可了。”
杨瑞林一阵牙酸：“你有这个毅力，迟早会成功的。而且我哥看上去也爱你爱得要死要活。”
他比了个两根手指头亲亲的动作：“你俩，天生一对。”
路锦弛对他所说的“爱得要死要活”更感兴趣一点，一下子逮到重点追问道：“怎么个爱法？”
“就拿你俩之前分手说吧，我爸妈都气成那样了，他居然还敢铁头硬刚上去。”杨瑞林断定杨瑞原不会给路锦弛说这些，把当时的场景描述地绘声绘色，还不忘压低音量。
“要不然为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叛逆期，全是小时候那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啊！我爸一个缸子砸过去，看得我都替我哥疼。
“就这样我哥愣是一声没吭，后面他俩断了生活费我哥也没说啥，宁愿兼职也不愿意说要和你彻底断掉……”
文字转述出的画面浅薄，路锦弛只能从杨瑞林张牙舞爪的动作里重新陪杨瑞原一起经历过去那场激烈的嘶吼，面对连杨瑞林从小时候至今觉得后怕的场面。
在听到杨瑞原的头被砸出血后，路锦弛的眉头恨不得皱出平地起高楼，又不能时光倒流回去，只有在此时此刻，听着杨瑞林的描绘感同身受。
心疼和气愤的情绪交织，路锦弛额头青筋直跳：“他就没跟我说过，等我下次非得撩开他刘海看看他额角那块。”
“息怒息怒，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哥不爱提这些，这话我都只敢和你偷偷讲。”杨瑞林安抚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路哥你以前送给我哥的那些小零碎，他一个没扔，全留着呢。”
“那次他和爸妈吵完架后可能是怕他俩把和你有关的东西都扔了吧，一晚上都在收拾你给的那些小玩意儿，我还帮忙给他整理了呢。”
杨瑞林骄傲仰头：“全都放在我哥高中用过的书箱子里，他简直走到哪带到哪，我这两天睡他屋里还看见了。你就说爱不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