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Omega》九十夏

19、19 他怎么之前

　　“不管如何，你都必须离他远一点，爱月。”

　　这句话像是在爱月秋的心里投下了一枚石子，泛起点波澜。

　　“爱月，你能帮我把这份资料交给赵总吗？”

　　“什么？”爱月秋猛地回过神来，“给谁？”

　　“？”白清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反应，“赵总啊。”

　　“哦，好的……”爱月秋接过文件，脑子一转，又把文件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白姐，还是你去交吧。”

　　白清：“你有事？”

　　爱月秋：“我突然想去接个水。”

　　“哦那行，”白清也没多想，“那文件待会我去交，你去接水的时候帮我也接一杯。”

　　离他远点、离他远点……

　　爱月秋端着两个空水杯，看着水流落入杯中，有些走神。

　　接好水，他把两个杯子放到一边的桌上，拿出了手机。

　　微信界面的聊天框内，多出了一个新的黑色头像。

　　上次加上联系方式之后，爱月秋还没仔细看过赵庭鸾的微信。现在点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朋友圈也没有任何内容，甚至连背景图都是系统默认的灰白。

　　茶水间突然进来了一个同事，爱月秋在悄悄看赵庭鸾的微信本就心虚，这下更是手一抖，一不小心多点了几下屏幕。

　　然后，就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你拍了一下“z”。】

　　爱月秋手忙脚乱地找怎么撤回，没想到赵庭鸾正在看手机，几乎是秒回的消息：
　　【z：在公司迷路了？】

　　当时加联系方式的时候，赵庭鸾说，要是找不到悦府的路就找他。

　　但是现在他就在公司里，爱月秋小心翼翼地敲字认错：

　　【手滑了赵总。】

　　【嗯。】

　　手滑了的爱月秋不敢再在茶水间停留，他端着两杯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白清也刚交完文件，从赵庭鸾办公室出来，顺手接过了他手上的水杯。

　　“对了，”爱月秋对白清道：“我下周二可能要请一天假……”

　　“知道，你们毕业典礼是吧。”白清喝了一口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消息，她道：“准了准了，可不能耽误我们爱月毕业。对了，你毕业旅行有没有什么安排？”

　　爱月秋脸垮了下来：“有，到公司打卡上班。”

　　白清被他这样逗笑：“哈哈哈……没事，来上班有工资拿，不过我想起我当时大学毕业的时候，……”

　　……

　　*

　　六月，初夏的风带着燥意，太阳高悬，一大早就热得人微微出汗。

　　“这边这边！爱月快来！今天毕业典礼我们快去占个好位置，你不是待会还要上台发言吗？我们早点去，你还能再准备一下。”

　　爱月秋和许成两人在学校门口碰面，一见面许成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怕赶不上班车，直接拽着爱月秋往停车场飞奔。

　　京大的毕业典礼在一个大会场举行，学校专门安排了班车接送，大概坐二十分钟就能到，爱月秋和许成两人刚好坐上了一趟班车的最后两个位置。

　　四年大学生活转瞬即逝，终于到了毕业典礼这天。

　　车里乱哄哄的，不少人都很兴奋，许成也在手机里跟女友盘算着毕业了去哪里旅行。

　　爱月秋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脑袋，侧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掠过的树影茂盛，被清晨的阳光烘得金光灿烂，都从他眼前飞过——

　　突然。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被几个领导簇拥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他微微一顿，眨眨眼，但窗外的风景已经飞驰而过，让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大巴车已经停稳，许成道：“爱月，到了，诶我看看流程啊，我们现在得先去签到台签到……”

　　爱月秋被许成拉着又是签到又是找位置，他们来得不算早，但也不晚，最后落座的时候，台上正在进行暖场演出，陆陆续续有毕业生和领导嘉宾入场。

　　爱月秋坐在座位上，想起刚才在车上的不经意一瞥，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他问许成：“还有多久开始？”

　　许成正在捣鼓自己的学士服，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呢，八点过五分才正式开始，现在估计那些领导都还在路上呢吧。”

　　爱月秋站起来，道：“那我出去一下。”

　　“好，诶不对你干嘛去？”

　　“转转。”爱月秋说：“待会要上台发言，我紧张。”

　　许成：“？”

　　爱月秋还会紧张啊？虽然他的长相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个花瓶，但只要真正了解过，会发现爱月秋其实很能镇得住场面。

　　许成：“那你去吧。”

　　因为待会发言的需要，爱月秋现在穿着一身西装，是他为了毕业典礼新买的一套，剪裁合身，腰线明晰，更加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发着光。

　　他走到哪里，就是人群中的聚光点，光是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就引来了无数直接或含蓄的目光。

　　爱月秋其实并不紧张，待会要发言的稿子已经在他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只是……

　　他望了望大厅密密麻麻的人群，乌泱泱的统一穿着学士服和学士帽，有的粉领有的黄领有的灰领……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或是不舍怅然，但是都没有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果然是他看错了？也是，赵庭鸾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就在爱月秋转身准备回去时，突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爱月同学！”

　　拦住他的人是个高大的男生，爱月秋对他有印象，因为这是他们同一届的学生会副会长。

　　“副会长？”爱月秋一时之间没想起他的名字，只好这么称呼，“你找我有事吗？”

　　副会长看上去脸有些红，他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爱月秋对此毫无反应，反而是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事？”

　　“我……我……”

　　周围有不少同学停下来看热闹，还有同学小声道：“上啊副会长！”

　　逐渐发展成更大声的起哄：“副会长你终于要告白了！”

　　也许是周围起哄的人多了，副会长终于开了口：“爱月同学，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赵庭鸾终于摆脱几个领导出来透气的时候，看到的刚好就是这一幕。

　　他一眼就看到了事件中心正在被告白的是自己的下属，一边感叹难道这就是青春，一边见状挑了挑眉。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路人同学，赵庭鸾无意偷听，但是他们的窃窃私语还是传入他的耳中。

　　“我靠，直接a上去啊？这么猛，副会长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啊！”

　　“爱月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大红人。”一个同学见怪不怪，“不主动肯定没机会，追他的人那么多。”

　　“而且今天是毕业典礼诶，过了今天大家都各奔东西了，老实人也是豁出去了。”

　　而被告白的爱月秋听到这话，只是朝副会长温柔地笑了一下，他看上去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了，应对这样的场景驾轻就熟，“抱歉，我有……”

　　副会长口不择言：“如果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也没关系！”

　　路人同学：？

　　爱月秋：？

　　爱月秋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想说，我有病。”

　　“病？”

　　“嗯，”爱月秋说得一本正经，“我对alpha过敏，包括但不限于肢体接触会恶心、头晕、想吐……”

　　副会长听得脸色煞白，他就是个alpha。

　　“不可能！”副会长以为这是爱月秋拒绝他的托词，他根本没听过这种病，道：“难道你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吗？”

　　爱月秋耸耸肩，实话实说：“确实没有。”

　　这话一出，所有包括围观的人都震惊了一下，爱月秋竟然还没谈过恋爱？

　　但不管是真是假，爱月秋都这样说了，副会长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自己的第二性别被卡出去……书上不都是说alpha和omega是最配的吗？怎么回事？！

　　副会长一脸怀疑人生地飘着魂离开了。

　　围观的路人同学们也跟着散了，但是心中都飘起疑惑或是惊奇，爱月秋竟然有这样的病？还是第一次听说。

　　爱月秋也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只在原地站着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意外但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低沉，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过敏？”赵庭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先于他声音出现的，是木质调的香气。

　　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爱月秋瞳孔瞬间放大，他猛地回过身，看到了赵庭鸾那张俊美的脸。

　　“赵总？您怎么来了？”

　　“京大毕业典礼每年都会邀请一些企业参加，今年京大和飞鸾医药有合作，所以也请到了我。”赵庭鸾靠近一些，问：“怎么，没想到？”

　　爱月秋：“……确实没想到。”

　　赵庭鸾也没提前跟他说过。

　　但刚才在车上，他的确没看错，被领导们围着的那个人就是赵庭鸾。

　　赵庭鸾像是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道：“我想说来着的，但是有人好像突然很怕我。”

　　爱月秋脸一红，想起自己最近的一些举动，他确实是有意避着赵庭鸾，但他自认为自己避得挺隐蔽的啊……难道被他看出来了？爱月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

　　赵庭鸾：“躲着我？但是最近我好像没有惹到谁。”

　　爱月秋：“……”

　　爱月秋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木着个脸：“没有，您没有躲着谁，我也没有惹着谁。”

　　赵庭鸾看着他，眼里含笑。

　　爱月秋：“……抱歉，说错了，我是说，我没有躲着谁，您也没有惹到谁。”

　　赵庭鸾眼中的笑意更甚。

　　爱月秋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眼神，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赵庭鸾笑起来这么……

　　赵庭鸾的声音放低了些，道：“在学校里，还叫我‘赵总’，不太好吧？”

　　爱月秋悄悄斜他一眼，总觉得眼前这人没打什么好主意，但是他没证据：“那……那叫什么？”

　　赵庭鸾：“不知道。”

　　爱月秋：“……”

　　周遭的人来来去去，爱月秋觉得有些不自在，主要是赵庭鸾的气质很显眼。

　　爱月秋：“那赵总我先……”

　　“爱月！”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一边，就见许成朝他们跑过来。

　　许成也看到了赵庭鸾，他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赵庭鸾看着年轻，他还以为是哪个学长。

　　许成：“我说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原来是在跟学长在谈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学长？爱月秋立马摆手，“不是的，他是……”

　　许成：“哎呀卧槽，厕所那边怎么排这么多人了，爱月我先去排厕所，免得待会赶不上典礼开始。”

　　爱月秋看着许成跑走的背影：“。”

　　“学长？”赵庭鸾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专业也有所不同，但是……”赵庭鸾表情认真，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思考，“我比你早毕业，叫一声‘学长’也没问题？”

　　爱月秋睨他一眼，“……”

　　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赵庭鸾这张帅脸这么脸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