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济川 ...
-
“......叫什么？”蒋行舟不敢置信般地再次确认，声音带着一丝轻颤，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几分。
“济川书局。”风意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他怀里抬起头，“怎么了？这名字是有什么不妥吗？”
她以为这名字犯了忌讳。
“并无不妥。”他垂眸，目光描摹着她全然信赖的眉眼，心软得一塌糊涂，“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嗯......”风意梨涡浅浅，清澈的眼底对上眼前人期待的星光，“因为行舟济川，一帆风顺，海阔天空。”
即使如今对他的情感不再那么纯粹，她依旧祈愿，愿他前路坦荡。
蒋行舟久久地凝望着她，眼底一片潮湿滚烫。
“意意，”他唤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闭眼。”
他俯首，极尽柔情地去亲吻她的唇。
济川。
那是母亲临终前为他取的表字。
可在十二岁中秀才后，需要正式取字时，他放弃了，选择了恩师所赐的“临渊”。只因觉着，自己生在深渊，长于暗壑，早已习惯了凝视阴影。那般光明辽阔的寄托，于他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讽刺。
他不配！
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一个给他生命，一个给予他重生，都不约而同地，愿他云帆济海。
他轻轻地含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柔缓地描摹，极尽耐心，蓄意勾引。
这一次，不是征服，是邀请。
风意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他的颈项，手中的软尺从指缝间滑落。他太过温柔，温柔得让她卸下防备，不自觉想要回应。红唇微启，将他迎了进来。
得到默许的蒋行舟迫不及待地的闯入，勾起她的软舌纠缠。风意亦不示弱，热烈地回应着，像两条嬉戏的鱼。
渐渐的，温柔不再能平息胸中滔天的浪潮，蒋行舟想要更多。
他一手护住她的后脑，一手揽紧她的腰，将她轻轻转了个方向，抵在身后的紫檀衣柜上。吻势骤然加深，变得急切而深入，带着占有与索求，用力地吸吮，仿佛要将她的一切气息都吞吃入腹。
涎津交换的啧啧水声与吞咽声在静谧的室内暧昧地回荡，其间加杂着她难以自抑的呜咽。
氧气被掠夺殆尽，风意终是终是先落败，软软倚着他才不至于滑下去。
“意意......”蒋行舟的唇虚虚贴着她被吻得红肿的樱唇，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蛊惑的喘息，“做么？”
风意的大脑已然迟钝，不知他问了什么，只懵懂地望着他，眸中水光潋滟，只有一片昭昭雾气。
她这副全然不设防、天真又娇媚的模样，对蒋行舟而言：
是撩人心房的弦，叫他心颤。
是骚动心尖的羽毛，让他心痒。
是世间最甜美的毒，令他上瘾。
亦是最治愈伤痛的良药，慰籍余生。
身体绷紧如拉满弦的弓，喉结剧烈滚动着，滚烫的唇又贴实几分。不待她应，含糊不清地诉说渴求：
“意意......我想你......”
“......想得发疯......”
“......想到骨头都疼......”
......
破碎的语句混着炽热的呼吸，融在她的皮肤上，也烙进她迷乱的意识里。
他猛地将她向上一托，在她未及惊呼时，他的唇已追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风意下意识地盘上他的腰。霎时间，‘他’与‘她’隔着轻薄衣料紧紧相抵，两相渴望。
“意意.....意意......”他抵着她的额，低声恳求着，像讨要糖果的孩子。
“你身上有伤。”一出声，风意才惊觉她的声音有多娇软。
“无妨的。”蒋行舟眸光灼灼，烫得惊人，“你不是看过了么？血痂已落，肿已消，只需再养养，连疤都不会留。”
他又不是重犯，那日的鞭子并未带倒刺，皮肉伤而已。
风意望进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深暗情潮，轻声应允：“嗯。”
食色性也，她风意也是俗人。何况眼前之人不仅绝色，活还好，更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
她必须承认，她馋他。
他抱着她，大步往内室的床榻走去。边走，边埋首于她纤细的颈侧，唇齿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啜吸，轻咬，留下细密的印记。
风意迷糊地想，蒋行舟似乎真的很喜欢咬她，像是在标记所有物一般。倒是不疼，却会带来难耐的痒意，直钻心底。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衾间，脖颈已留下红梅点点。
蒋行舟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取出那只天青色小瓷瓶，咬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吞下，复又盖好放回。
“这避子丹服下需两刻钟后方见效，”风意道，“你现在吃，来得及么？”
被质疑能力的男人眸光瞬间危险地眯起，立即欺身覆上，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放心，”他指尖灵活地挑开她腰间丝绦，“半个时辰内，绝不会泄半分。”
“到时候，”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霸道地往耳道里钻，“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下来。”
衣衫委地，散落床尾。
耳后的肌肤被他不轻不重地叼咬，旋即又被温热舌尖安抚。痕迹从耳廓，到颌下......蜿蜒流转，润泽生花。
确认她已准备好后，他撑起手臂，悬于她上方。
“意意。”
“嗯？”
蒋行舟轻笑：“一会儿挠我背时，记得力道轻些。新长的皮肉，经不住抓挠。”
“蒋临渊！”风意脸颊绯红，娇嗔瞪他。
“我在。”话音未落，猛然埋首。
春意盎然，暖帐摇曳。鼓乐轻歌揍响，窗外的月牙躲进云层，再也不肯出来。
“............”
“好......是这样么？”
“............”
“一会儿要慢，一会儿要快......”他在她耳畔厮磨，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却带着笑意，“意意，你到底要什么？不若......我停下来，让你好好想清楚？”
“蒋临渊......你混蛋！”
“好，好......我错了，不停......乖，别掐......”
*
大周逢五逢十沐休。
四月的最后一日，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蒋行舟和风意都懒床了，他是不愿起，她是起不来。他昨夜像疯了一样，做到最后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静静望着怀里睡得正香的人儿，嘴角餍足地上扬，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的暖涨填满。
勾起她一缕青丝卷在指尖，默默盘算着六月的黄道吉日，想着在七月前娶她进门。七月是阴月，不宜办喜，错过又要等到八月。
算罢婚期，又开始细致筹划她的嫁妆。母亲的嫁妆不能全然给她，那些当年皆过了明路，这也是为何蒋邵光和大秦氏不敢觊觎的原因。但可以拿出部分当做聘礼然后充到嫁妆里去，还有他自己的那些产业，挑出适合女子经营的，统统划到她名下。
万不能让人轻视了她。
风意睡眼惺忪地睁开，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几时了？”
“快午时了。”
“午时？”她一惊，慌忙欲起，却又酸软地跌了回去。
蒋行舟胸腔震动，低低笑出声。
风意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你还笑！都怪你......今日看不成庄子了。”
“今日下雨，本也去不成。”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包在掌心，“若是信得过我，我替你选一处，可好？”
“行。”她撇撇嘴，应了。蒋行舟此人，行事要么不做，做必力求周全妥帖。这份能力，她倒是信的。
某人满意了，将她揽得更紧，下巴轻蹭她发顶。
“印刷作坊，定在听竹庄。那里竹山环绕，地广人稀，够隐蔽，离京也近。”
“至于编校的院落与铺面，有两处可选。一是东城桂花巷，前铺后院，院子还是小两进，离最繁华的东福大街中段仅一街之隔，闹中取静，最是合适。”
“二是东福大街街尾的铺面，搭配半里外清水巷的兰花院，往来也便。下午雨若停了，我便带你去亲眼看，由你定夺。”
起身穿衣时，风意瞥见身上昨夜留下的斑驳痕迹，无声地动了动唇，骂了句：“狗东西。”
不曾想，正细心为她系衣带的蒋行舟恰巧抬眼，读懂了那唇语。
“意意这话，是怪我昨夜伺候不周么？”他眉梢微挑，满眼戏谑，顺手解开自己的里衣，指着胸膛与臂上几道清晰的淡红抓痕，“可昨夜你若是不快活，这些......又是什么？”
“当然不快活，”风意耳根发热，强撑着嘴硬，“不然挠你作甚？”
蒋行舟俯身靠近，指尖落在她衣襟处：“那，继续？不让你满意，我绝不下榻，如何？”
“我怕你肾亏。”风意一把扯回衣襟，低头快步走向妆台。
蒋行舟望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慢条斯理地系好衣袍。
走到外间，正好见她见她从妆奁旁拿起一只白瓷小瓶，倒出一粒丸药，和水服下。他心下一紧，几步上前：“吃的什么？”
“胃药。”风意抬眸，神色平静。
“怎么会胃疼？”他蹙眉。昨夜闹得晚，知晓她今日怕是吃不上早膳，便让闲酒为她煮了碗面，过后他又缠着她“消食”一回方睡下，怎会不适？
“没多疼，”她放下杯子，语气轻淡，“吃颗药预防罢了，别担心。”
蒋行舟凝视着她坦然的侧脸，放下心来，未再追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济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