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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已修) 笨嘟嘟要星 ...

  •   许易歌倚在拴马桩旁,眯着眼打量远处那对身影。
      他总算明白那姑娘为何看不上韶容了。
      就凭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再加上与帝王纠缠不清的流言。换作是他,也不敢把真心托付。
      “发什么呆?”许忆言提着水壶走来,顺着弟弟的视线望去。
      “阿容他,”许易歌摸着下巴,“偷过心上人的剑。”
      “什么?”
      “出征前夜,他翻墙入府,把人家的佩剑顺来了。”
      许忆言手一抖,壶嘴溅出几滴清水:“夜闯?闺阁?”
      虽说大虞民风开化,但夜闯闺阁盗剑……
      “轻佻!”常逛秦楼楚馆的许易歌斩钉截铁,“简直轻浮至极!”
      “大……大概吧……”
      许易歌猛地击掌。
      破案了!
      就冲韶容这孟浪做派!
      活该他相思成疾!
      许忆言望着弟弟义愤填膺的模样,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
      那柄偷来的佩剑……
      当真……是姑娘家的吗?
      远处猎场的号角声响起,众人该入林野猎了。
      许忆言将水壶系在许易歌马鞍旁:“仔细着些。”
      “晓得。”许易歌握紧缰绳,胸腔里翻涌着边关的风沙与热血。
      六年浴血,终到亮剑时。
      马蹄声由远及近,韶容策马而来。他朝许忆言略一颔首,朱红发带随风轻扬。
      “活该。”许易歌盯着那晃眼的发带小声嘀咕。
      “嗯?”韶容接过许忆言递来的水囊,眉梢微挑。
      “说你风流倜傥!”许易歌猛夹马腹冲了出去,“活该追不到媳妇!”
      “他今日吃错药了?”韶容挑眉望向许忆言。
      后者但笑不语:“你也当心些。”
      “姐姐放心,”韶容挽弓搭箭,瞄准林间一闪而过的白影,“定给你猎张完整的狐皮做冬衣。”
      弓弦震响的刹那,朱红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没入丛林。
      林间光影斑驳,帝王玄色骑装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亲卫们满载的猎物已堆成小山,东方礼仍搭着弓,瞄准前方那只罕见的墨狐。油亮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若制成大氅披在那人肩上……
      箭矢破空而出的刹那,一支白羽箭后发先至,在半空截住帝王箭矢。两箭相击,余势未消,生生将墨狐钉在了松软苔藓上。
      东方礼收弓冷笑。
      这般刁钻的箭术,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照雪从树后转出,韶容懒洋洋地伏在马颈上,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许易歌。
      “陛下,这墨狐若裁作披帛,是不是与臣格外相配?”韶容笑的眉眼弯弯。
      许易歌在后头看得真切,忍不住扶额。这俩祖宗较起劲来,遭殃的永远是旁人。他悄悄策马退开两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韶、容。”东方礼嗓音里压着怒意,“朕记得教过你,何为君臣之礼?”
      韶容非但不惧,反而策马又近前几分,指尖灵巧地勾起东方礼搭在缰绳上的尾指:“陛下教过臣的可不止这些。比如,君子不夺人所好。”
      “但陛下亲口说过,”他收紧手指,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到唇边,“臣算不得君子。”
      许易歌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这厮竟敢当众调戏龙颜!活该他相思成疾!活该他夜盗佩剑!活该他……
      “再比如,”韶容恍若未觉,“陛下既说心悦于臣。”
      “想来,臣就算想要那天上的星星,陛下也会……”
      “韶、容!”东方礼猛地抽回手。
      韶容已退开,笑得眉眼弯弯。
      “臣就知道,陛下最疼我。”
      东方礼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陛下小心!”
      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擦着帝王玉冠飞过,深深钉入身后树干。
      林间杀机骤现。
      韶容笑意瞬间凝固,朱红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帝王马前。方才还缠绵悱恻的指尖,此刻正死死扣着三支白羽箭。
      “西南方,三十步,许易歌。”
      许易歌早已挽弓搭箭,闻言箭如流星:“他娘的!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动手!”
      两支箭在半空相撞,碎成齑粉。
      六年的沙场并肩,让他们的配合早已炉火纯青。
      亲卫们迅速结成铁桶阵,将帝王护在中央。
      “陛下!”树梢上传来韶容清越的嗓音,“可要与臣比试一场?谁先拿下刺客首领……”
      他逆光而立,红衣猎猎,挽弓的姿势宛如丹青墨卷。
      “彩头随您定。”
      东方礼仰头望去,那人站在万丈金光中,朱衣墨发,眉目如画,美得惊心动魄。
      “好!”他听见自己毫不犹豫的应答。
      “陛下三思!”亲卫统领急得额头冒汗。
      帝王已抽箭搭弦,唇角微扬:“朕心里有数。”
      韶容望着那道疾驰的身影,唇边不自觉漾起温柔笑意。几个吐息间,他早已摸清敌情,东南十七,西南十三,另有三人气息紊乱。
      这等杂鱼,他与许易歌闭着眼都能料理。
      他足尖轻点枝头,红衣在林间划出道道残影。这般踏雪无痕的轻功,便是称作“翩若惊鸿”也不为过。
      韶容故意留了几处破绽,只为看那人策马挽弓时,眉宇间久违的飞扬神采。
      “嗖——”
      东方礼的第三支箭正中刺客咽喉。多年未临战场,此刻竟觉血脉偾张,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许易歌的剑光如银蛇吐信,每一记割喉都精准优雅。甩落剑锋血珠时,他瞥了眼韶容的方向,有这人在,陛下安危自不必忧心。
      该去办正事了。
      有些事不必韶容明说,正如当年在边关,他一个眼神许易歌便知该守隘口还是断后路。
      翻身上马,长剑归鞘。
      封锁猎场。
      瓮中捉鳖。
      好戏开场。
      马蹄声远去时,东方礼正射落第五个刺客。他常年批阅奏折的指节因用力而勒出了红痕,可眼底却燃着久违的战意。
      韶容故意放慢身形,让最后一名刺客侥幸逃向帝王方向。
      既然陛下难得尽兴,不妨再添把火。
      那名侥幸逃脱的刺客踉跄着扑向马前。
      东方礼眸光一凛,正欲搭箭,一道朱红身影从天而降。韶容足尖轻点刺客肩头,借力翻身落在帝王马背上。
      “陛下……”他贴着东方礼耳畔低语,“留个活口?”
      话音未落,刺客已被亲卫团团围住。
      许易歌的呼哨声从林外传来。
      猎场已锁。
      东方礼这才发觉,自己正被圈在韶容双臂与马颈之间。那人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声如擂鼓。
      “陛下,”韶容将下巴懒懒搁在帝王肩头,唇瓣几乎贴上那泛红的耳廓,“您耳朵怎么红了?”
      “给朕查!”东方礼猛地将长弓掷向亲卫统领,“掘地三尺也要揪出幕后主使!”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不对。此次春猎,是东方皖一手操办。
      御史台那些老狐狸若借题发挥,一句“监管不力”就够东方皖喝一壶的。
      “陛下忧心什么?”韶容自然知晓其中关窍。宫中眼线早将东方皖那番“本宫拟的章程”原话传来。当时听闻,连他都惊得捏碎了茶盏。
      太过了。
      他不着痕迹地覆盖上东方礼手背,以气音道:“您尽管查。长公主那儿……臣来周旋。”
      东方礼闭了闭眼,终是低声道:“……好。”
      几个呼吸过去,身后灼热的温度仍未退去。
      他回头,正对上韶容近在咫尺的俊颜,那人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喷吐间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陛下,”韶容低笑,“您前日那剂曼陀罗,下得太狠了。”
      东方礼瞳孔猛地收缩。
      高热?
      方才那个箭无虚发、轻功卓绝的……是个病人?!
      这厮,到底是人是鬼?
      “韶容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怀中人已然卸了力道,额头重重抵在他肩上。
      “唔……”
      韶容此刻才惊觉不妙,他本不该动用内力,未清的曼陀罗药性需时刻用真气压制。
      可方才看着东方礼挽弓时眼底跃动的光彩,他竟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眼皮沉得像是挂了铅坠,视线也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东方礼慌乱的面容,和下意识伸过来接住他的手。
      真是,玩脱了啊……
      韶容的身子向前栽去,东方礼下意识展臂接住,被那滚烫的体温惊得心头一颤。怀中人脸色煞白,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哪还有方才调笑时的风流模样。
      “传太医!立刻!”
      许易歌策马疾驰而回,见状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跃下:“他是不是又发高热了?”
      东方礼猛地抬头:“又?”
      “在边关时落下的病根,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什么叫……习惯了就好了?”东方礼觉得自己的每个字都是从嘴里咬碎了吐出来的。
      许易歌垂眸,抬手试了下韶容额头的温度:“你若真要细数,他身上的伤……能从朱雀门排到玉门关。”
      “习惯了就好了。”
      韶容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
      韶容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帕子给自己擦拭额头。
      “……太傅。”他下意识的唤道。
      东方礼的手僵住了。
      “怪事。”许易歌摩挲着下巴倚在床柱边,“近来军务清闲,怎会……”
      “是朕的错。”
      许易歌瞬间站得笔直:“您做什么了?”
      “……”东方礼显然没料到会被追问,“朕……下了剂曼陀罗。”
      “什么?!?”许易歌声音陡然拔高,险些掀翻帐顶。
      报应啊!
      方才不该说韶容活该的!
      他命也太苦了吧!
      “去查刺客。”帝王垂眸,指尖攥紧了帕子,“朕在此守着。”
      许易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手刚触到帐帘,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梦呓。
      “……卿卿。”
      坏了。
      他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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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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