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与安》VN1

8、星河微光的重逢

　　暴雨如注。
　　林安站在渝家老宅的铁门外，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她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老宅的灯光从窗口透出，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三楼阁楼的窗户被防盗网封死，但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渝都。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像一只被囚禁的鸟，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当林安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渝都的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呵出的热气在冰冷的表面凝成一小片白雾。
　　她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窗框。
　　哒、哒哒——哒——
　　摩斯密码。
　　【A-N-A】
　　林安的胸口发紧。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滑落，像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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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回：游戏里的某个深夜）
　　「安安，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找我？」星河的角色坐在虚拟的星空下，长剑横在膝头。
　　林安当时正操纵角色擦拭狙击枪，闻言笑了：「把全服叫'星河'的都杀一遍，总有一个是你。」
　　「暴力分子。」星河轻轻撞她的肩膀，「我会敲三短三长三短，像SOS。」
　　「太老套。」林安撇嘴，「不如敲ANA，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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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轰鸣。林安抹了把脸，举起手电筒，对着阁楼窗口打出回应：【收到】。
　　电子镣铐的红光突然急促闪烁起来。林安眯起眼，发现那闪烁的频率竟和远处电台塔的信号灯同步——这是个漏洞。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老K，我需要干扰电子锁的频段，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你确定？渝家的安防系统连着一级警报——」
　　「确定。」林安盯着阁楼窗口，「她等了我两年，这次换我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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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十七分，渝家老宅的电路系统突然瘫痪。
　　林安撬开侧门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渝都的香水味，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引着她穿过黑暗的走廊。
　　楼梯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她闪身躲进壁橱，鼻尖几乎贴在挂着的西装上——那上面别着周氏的家族徽章。
　　「……婚纱六点送到，直接带去阁楼。」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董事长吩咐，发布会前不许任何人见小姐。」
　　林安的指甲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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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的门锁被电子镣铐控制，此刻因信号干扰而失效。林安推开门时，渝都正站在窗前，听到声响猛地转身——
　　睡裙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锁骨下方那颗星芒状的胎记。她的手腕被电子镣铐磨出红痕，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眼睛里却燃着灼人的光。
　　「你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电子镣铐的金属边缘已经磨破了皮肤，渗出血丝。
　　「疼不疼？」林安的声音发哑。
　　渝都摇头，指尖却颤抖着抚上林安左眉的疤痕——那是两年前「星河」失联后，她在一次直播事故中撞伤的。
　　「你留疤了。」
　　「你瘦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阁楼外雨声如鼓，衬得心跳声震耳欲聋。
　　林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素圈戒指，套在渝都完好的右手无名指上：「第999件任务，我替你完成了。」
　　渝都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拽住林安的衣领，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的咸涩，像是要把两年的分离都补回来。林安扣住她的后脑，手指陷入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按向自己。
　　「跟我走。」唇分时，林安抵着她的额头说。
　　渝都却退后半步，从枕头下抽出一份文件：「先看这个。」
　　——渝氏集团与周氏企业的秘密协议，用渝都的婚姻换取周氏在董事会上的支持。但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渝都用钢笔狠狠划破了纸面。
　　「我父亲挪用公款的事是真的，但周家才是幕后黑手。」她快速说道，「他们想吞并渝氏的游戏产业，而联姻是最快的方式——」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婚纱到了！」管家尖声喊道，「小姐不见了！」
　　渝都的脸色瞬间煞白。林安抓起她的手：「现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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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从阁楼窗户爬出，顺着排水管滑下。渝都的睡裙被铁钩划破，小腿渗出血珠，但她一声不吭。
　　雨幕中，林安紧紧攥着她的手，两人在花园灌木丛间穿行。身后传来保镖的吼叫声和犬吠，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湿漉漉的草坪。
　　「去车库！」渝都喘息着指向西侧，「我有备用钥匙——」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林安猛地推开渝都，自己却被撞倒在地。后脑磕在石阶上，视线瞬间模糊。她看到渝都尖叫着冲过来，却被两个保镖架住。
　　「安安！」
　　渝建国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黑伞下的面孔冷硬如铁：「带走。」
　　「不！」渝都挣扎着，素圈戒指在混乱中脱落，滚到林安手边，「爸！求你——」
　　「闭嘴！」渝建国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林安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保镖一脚踹中腹部。剧痛中，她看到渝都被拖向黑色轿车，电子镣铐重新锁上，红光刺眼。
　　「渝都！」她嘶吼着，雨水和血水模糊了视线。
　　轿车门关上前，渝都突然回头，对她做了个口型——
　　「等我。」
　　然后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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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蜷缩在雨地里，掌心紧紧攥着那枚沾满泥水的戒指。远处传来发布会准备的广播声，周氏企业的车队正缓缓驶入渝氏大厦。
　　她抹了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老K，」她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准备直播，全网推送。」
　　「你要干什么？」
　　「送周家一份大礼。」
　　林安抬头看向渝氏大厦的LED屏幕，上面已经开始播放发布会倒计时。她的左眉疤痕泛着红，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顺便告诉渝建国——」
　　「他女儿，我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