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与安》VN1

7、雨夜与软禁

　　暴雨冲刷着城市，林安站在渝氏大厦对面的便利店里，透过玻璃窗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黑色建筑。她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睫毛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霓虹灯折射下像是碎钻。
　　便利店的加热柜嗡嗡作响，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U盘——渝都塞给她的那个，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余热。
　　"如果我被抓——"
　　林安猛地攥紧U盘，指节发白。她想起渝都最后那个吻，带着红酒和薄荷的气息，唇瓣柔软却颤抖，像只濒死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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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回：两小时前）
　　渝都被保镖押进黑色轿车时，雨丝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晶。她穿着节目组的队服外套，领口被扯歪，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上面还留着林安刚才情急之下抓出的红痕。
　　但她的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对林安藏身的灌木丛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别出来。
　　林安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看着渝都弯腰上车的背影，那节白皙的后颈在车灯下像一截脆弱的月光，随着车门关闭，倏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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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的电视突然插播财经新闻："渝氏集团与周氏企业将于明日十点举行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据悉两家继承人联姻事宜也将同步公布..."
　　林安猛地抬头，屏幕上周氏集团少爷周毅的脸一闪而过，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她突然想起徐薇的话："你觉得她会选你，还是选整个家族的未来？"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急。林安掏出手机，发现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未知号码。她点开最新一条语音留言，背景音里有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安安..." 渝都的声音像是浸在水里，"我房间的梳妆台...第三格抽屉..."
　　录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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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林安撬开了渝都公寓的消防通道。
　　这是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但渝都曾经在训练室闲聊时说过："我爸在所有出口装了人脸识别，除了清洁工用的垃圾通道——他嫌脏，从来不查。"
　　此刻林安蜷缩在散发着消毒水味的通道里，想起说这话时渝都的表情——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在显示屏蓝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灰，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闪回：综艺第三期后台）
　　"为什么总穿高领？"林安曾扯过渝都的衬衫领口，指尖蹭到对方颈侧细腻的肌肤。
　　渝都拍开她的手，耳尖却红了："家里规矩多。"
　　现在林安终于明白，那些高领衣物遮盖的不只是豪门千金的身份，还有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星芒状的胎记——和游戏里"星河"角色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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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都的卧室弥漫着苦橙花香气。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本摩斯密码手册，扉页写着："给我藏在星星里的女儿"——是渝都母亲的笔迹。
　　林安翻开手册，一张照片滑落出来：十五岁的渝都穿着初中制服站在游戏展台前，怀里抱着《绝境求生》限定周边。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今天遇见一个叫'安安'的主播，她打游戏的样子...在发光。"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林安打开手机电筒继续翻找，光束突然照到抽屉深处的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和她手上情侣款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着"To 星河"。
　　这是游戏里最高级别的婚戒道具，需要两人共同完成999次任务才能兑换。当年"星河"消失前夜，她们刚攒到第998场。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床头柜上的相框——渝都穿着白色礼服，面无表情地挽着周毅的手臂。照片被人用刀划过，裂缝正好穿透两人接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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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渝都被软禁在渝家老宅的阁楼里，窗外是密不透风的防盗网。她穿着丝绸睡衣，露出的手腕上电子镣铐闪着红光，却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这是她们游戏里偷袭成功时的暗号。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明早发布会前，周毅会送婚纱来」
　　林安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梳妆台上的香水瓶。柑橘味的液体在实木地板上蔓延，像一滩破碎的月光。
　　她抓起戒指和手册冲向门口，却在玄关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上溅着泥点，眼睛却烧着两团漆黑的火。镜面反射出身后墙上的挂钟：凌晨4:27。
　　距离发布会还有五小时三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