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落汤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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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耶娜恢复了早起去公园的日常，不过在公园碰到山姆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散步后，就去到博物馆转转。
但她并没有像上次那般幸运，想试着碰见巴基。
甚至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梦见他。
想来也是，距离那天已经半个多月，他或许早已经离开华盛顿了。
这天下午，希耶娜趁着营业前来到了餐厅。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把女声传来。
“抱歉，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凯特和另一名服务员正背对着门口，打扫着座位。
她抬高些音量，咳了两声。
“咳咳。”
“抱歉…” 凯特听见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
“希耶娜？！你终于回来了。”
凯特率先迎前来，轻轻地拥抱了下希耶娜。
“看看谁回来了。” 史密斯夫人的声音从后厨的方向传来。
跟在身后的乔十嘴贫说了句：“这不是大难不死的希耶娜吗？”
结果下一秒就被旁边的凯特制裁，惹得众人笑出了声。
凯特收回看向乔十的眼神，一脸期待的望着希耶娜。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希耶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向史密斯夫人，“关于这个，有些事想和你说。”
众人见状识趣的散去。
史密斯夫人靠着吧台，拿起杯子擦拭起来，希耶娜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上。
“这次回来，是想和你说我没办法在餐厅继续工作了。”
史密斯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看，没有说话。
“纽约那边有一个工作机会，我想过去看看。”
史密斯夫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所以是来辞职的？”
“嗯。” 希耶娜点点头，“抱歉，我不是不喜欢这里，只是…”
史密斯夫人挑着眉，打断了希耶娜，“傻孩子，道什么歉，有机会当然去试试啊！”
听见她的话后，希耶娜也松了口气，轻笑着，“所以我这不是正式向请辞嘛。”
随后补充着，“哦对了，公寓的钥匙我会在离开前再还你。”
“那串钥匙你帮我保管着吧，要是你回来还有地方可以睡，反正我也没打算租给别人。”
希耶娜一愣，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心底像是被触动到。
她抿了抿唇，扬起个笑容，“好，谢谢。”
没来得及感动几分钟，藏在布帘后的几人迅速来到希耶娜身边叨叨着。
“怎么就突然去纽约了？”
“该不会是认识了男朋友吧？” 乔十抬起手肘轻轻轻碰了下希耶娜的手臂。
“不对，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吗？”
“欸？那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帮你办个是送别会吧？”
“该不会是你想参加聚会，拿希耶娜当借口吧。”
看着眼前几人斗嘴，此时希耶娜脑袋上盘旋着，“…”
得亏没说去复仇者联盟当实习生，不然这群人肯定得炸锅！
“叮！”
希耶娜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刚收到的简讯。
「嗨，下周五早上8点出发。」
「东西别带太多，斯塔克那边什么都有。」
是史蒂夫发来的简讯，一如既往的简洁，真不愧是军人。
眼见着餐厅开始有顾客走进来，希耶娜也不好再打扰她们营业。
离开前还被厨师长拉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史密斯夫人，连忙塞了新鲜出炉的晚餐给希耶娜。
史密斯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离开吧台走向后厨。
希耶娜也毫不客气地收下，和众人道别后，脚步轻快的离开餐厅。
她哼着上辈子喜欢听的流行歌，经过超市时顺手买了些水果零食，才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希耶娜回到公寓后，洗了个澡将长发擦拭半干，才离开卧室。
走出房间时，往大门方向瞟了一眼，脚步瞬间一顿。
入门处的阴影下，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希耶娜心中一紧，瞬间警惕起来，本能的往后退一步，准备躲进房内拿上防身武器。
黑影中的身影挪动了脚步，客厅的灯光隐约落在他半长发。
“你…”
她的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巴基？”
也不知是想确认自己没做梦，还是他真的出现在这里。
她往前挪动两步，这才真的看清那身影。
他头上的鸭嘴帽压得很低，只看见长满胡茬的侧脸，和被压得凌乱的头发。
巴基没有回应，浑身紧绷的站着，稍稍抬起头注视着她，好像在确认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希耶娜想再次开口时，巴基转身消失在了门口，她甚至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在她回过神后，快步走了过去打开门，可门外什么都没有，连走廊都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屋内，她不可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做梦了？”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疑问。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巴基还在华盛顿，人还好好的，这就够了。
这一晚，她成功失眠了。
第二晚，窗外下起了小雨。
蜷缩在沙发上的希耶娜，手里握着一杯温水，视线落在电视上，思绪早已满天飞。
眼神不时飘向入门处，期待着他出现，又害怕他不会出现。
她看着窗外逐渐变大的雨势，盯得出神，就连电视上的播报声都听不清了。
顷刻间，她感觉到有个眼神在盯着自己，侧过头往大门方向看去。
“你又来了。”
希耶娜今天早早的打开了入门处的灯，这下总算能看清楚了。
巴基一身装束看起来和昨天一样，深色的连帽衫，黑色的手套。
鸭嘴帽下的半长发还在滴着水，贴在了脸上。
怎么像落汤小狗一样。
“你别动。” 希耶娜赶紧低声和他说了句，生怕他下一秒就好像昨晚一样消失了。
站起身快步走到卧室。
他没应声，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戒备和疑惑，视线紧盯着她。
希耶娜翻出一条新毛巾，又走到厨房拿出些吃的，统统放到餐桌上。
“给你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给他留些适当的空间，又瞥了眼窗外的雨势。
“外面还在下雨，要是想走的，先等雨停吧。”
说完便转身回到房内，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他。
巴基看着消失在房门后的身影，他认得这个声音，是最近在他的噩梦里响起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命令。
他不记得在梦里她都说了些什么，但却总觉得那把声音是她。
他缓缓挪动脚步，打量着桌上的东西，又细细观察起客厅里的一切。
从电视上播放着的电视剧，到沙发上的手机，视线再落回餐桌上那条还带着吊牌的毛巾。
而此时房内的希耶娜摊在床上，不到片刻又弹了起来，贴到门边尝试听清外面的动静。
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清，索性干脆靠着门发呆。
准备得应该算够吧？
既然他在这里，要不通知一声史蒂夫？
这才意识到，手机被扔在沙发上，忘了带进来。
真的是，刚才怎么就跑得那么干脆？
希耶娜在房内呆了半小时，终于坐不住，轻轻地打开门往外瞥了一眼，随后走了出来。
客厅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同样消失的，还有餐桌上的能量棒和巧克力块。
看着没被带走的毛巾，心里没有丝毫的失落。
甚至还有些开心，他可是接受了她的投喂！
第三个晚上，希耶娜估摸着前两天他出现的时间，早早准备好晚餐。
自己吃过晚餐后，把另一份保温着，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果然，巴基来了！
希耶娜看着他进门后，走到不远处的墙边，放下了手中的背包，靠着墙坐下。
“你是谁？”那灰蓝色的双眸看向她。
“什么？”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抓紧手中的靠枕。
他主动开口说话了。
她缓了缓心中的激动，轻声道：“希耶娜。” 放下手中的靠枕。
随后从厨房端出一碗意大利面，走到巴基面前不远处蹲下，递了给他。
“吃吧。”
面前的人依旧沉默，犹豫片刻后，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缓缓抬起接过，没有拒绝她。
希耶娜轻笑了声，“我是希耶娜，你大概不认识我，我是在博物馆认识的你。”
“詹姆斯，或者巴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见着眼前的人没反应，学着他坐到地板上，便自顾自的说着，就好像这几个月以来在梦里那般。
只不过把上辈子就认识了他，改成了博物馆，也丝毫不提起梦见他这件事。
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你是想找史蒂夫吗？”她忽然问了句，接着补充：“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巴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波动。
听见熟悉的名字，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不。”
冷酷杀手还真是惜字如金。
“好，那就不告诉他。” 她点点头。
见眼前的人三两下就解决完晚餐，希耶娜决定再给他拿点水果。
再次走出厨房时，靠着墙边的身影又消失了。
希耶娜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又看了眼手中的李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啃了口李子，酸酸甜甜的。
收拾起被遗留在地板的碗时，看来分量不太够，明天得再多准备点。
她当然知道巴基能够照顾好自己，毕竟逃亡在外两年的时候，都能找个小地方好好努力生活。
但就是忍不住想投喂他。
可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直到离开华盛顿的前一晚，入门处都没再出现过那个身影…
就连梦里也一样。
希耶娜参加了餐厅里为她举办的欢送会，而史密斯夫人还是和上次一样，这次借由着给她践行的由头，付多了一倍的工资。
虽然史密斯夫人再三和希耶娜说明不用归还公寓钥匙，希耶娜还是和她提了声，自己那边工作的原因有时候需要回来这边，如果看到房子亮灯，那就是自己回来住，不用担心。
其实，她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巴基会不会回来找她。
哈普斯渡口，西维吉尼亚州 （Harpers Ferry, West Virginia）
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从刚到站的货运火车上搬下一箱又一箱的货物。
等到最后一箱被搬上卡车后，拿着今天的工资塞进裤袋里，双手揣进卫衣口袋里转身离开。
卡车司机看着背影拐进一条小道，将卡车柜门锁好，坐上车发动引擎。
没人认识这个独来独往的男人，只知道他在一周前来到这个小镇，来到火车站找工作。
动作利索，话不多，货运火车到了准点出现，工作完成直接离开。
一间废弃小屋在小道尽头，他抬手推开那道锈迹斑斑的门，那是巴基这几天以来的住处。
墙面上的粉刷斑驳，长期暴晒的窗户泛黄着，地面上的木板也有些松动。
虽然小屋有些破旧，但总归完好，也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才住下。
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张桌子，一张还算崭新的床垫，就是有点小，和一张泛黄了的单人沙发，上面放着一个背包。
将门锁好后，他把手套摘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桌上还放着临近过期打折买的面包，和几瓶水。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旁的收音机调试起来，是他前两天在镇上捡到的。
一阵沙沙声后，等收音机传来新闻播报声，又放到一旁静静听了起来。
头靠着墙壁，眼神落在远处，直到收音机播了换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曲。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能想起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