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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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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阳清隽的声线入耳,姜今雨收紧了按在手机上的手指,视线在这一刻有些失焦,她刻意压低声音:“没有,都过去了。”
既然没发生什么,又有什么会过去的呢?
祝清阳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需要我帮忙可以,不过得按次数收费。”
他突然不正经起来,让紧绷着神经的姜今雨没忍住笑出声,姜今雨瞟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要点脸吧,我哪句话说过要你帮忙了?”
“看来是不需要了。”祝清阳收回视线,表情貌似还有点遗憾。
姜今雨腹诽道:“谁知道你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祝清阳手刚摸上方向盘,倏地说:“什么?”
吓得姜今雨用手摸了摸嘴唇,确认嘴唇是闭着的,她都没开口说话,这都被他听到了?
“我没说话啊。”
祝清阳眯了眯眼,像是看穿了她:“那你反应这么大,真是不打自招。”
姜今雨:“……”
他不是在开车吗,怎么还有闲心关注她?
接下来,两个人开车的开车,改卷的改卷,虽然没怎么说话,倒也不觉得尴尬。
两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城北郊外一处依山傍水的村庄里。
祝清阳把车停在一栋自建房前的树下,屋里的人听到外头的声音,走到院子里探头看,见是祝清阳来了,赶紧跑出来迎客。
“清阳,你来了。”丘楚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到祝清阳身后的人,笑得更灿烂了,“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带了女朋友来。”
“阿姨,我不是——”姜今雨刚要解释,就被丘楚琴热情地拉住手,她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而祝清阳对此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姜今雨介绍:“这位是丘楚琴丘姨,跟风青书屋的赵叔是夫妻。”
姜今雨是认识赵敏柯的,高中那会儿上补习班,没事时就会待在风青书屋等祝清阳来。
那时候,祝清阳每次都会带自己画的小东西卖给书屋老板,一来二去,姜今雨也跟书屋老板熟悉了。
只是当时赵敏柯还是单身,后来姜今雨也没再和赵敏柯联系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听祝清阳说丘楚琴是赵敏柯的妻子,姜今雨此刻竟然觉得有些新奇,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丘姨好。”
她笑起来眉眼如画,一双眼睛干净透亮。
这副模样丘楚琴是越看越喜欢,天气还凉着,便把姜今雨请进屋里,喝杯茶暖暖身子。
丘楚琴把他们带到茶室里坐着,因为祝清阳和姜今雨来得突然,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赵敏柯出去串门也还没回来,她从茶罐里拿出上好的茶叶来招待他们。
丘楚琴精通茶艺,泡出来的茶汤色泽清透,入口甘香醇厚。
姜今雨喝着茶,安静地听丘楚琴念叨,原来夫妻俩平常都住在市区,每隔一星期就会回来村里小住一段时间。
期间,丘楚琴问他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她好准备房间,听到祝清阳说下午就走,她惊讶道:“你们为什么不多待几天,在山里好好休息嘛。”
“没办法,她还得上班。”祝清阳看了眼姜今雨,替她回答。
姜今雨对上他的视线,明明是他自己要来的,怎么就扯上她了,而且还表现得那么自然。
丘楚琴:“这样啊,那等今雨放假的时候,你们再过来,好吗今雨?”
姜今雨没回话,看她出神的样子,丘楚琴抚上她的手。
“啊?”姜今雨回过神,“嗯。”
又聊了一会儿,丘楚琴起身说要去菜园摘点菜,让姜今雨和祝清阳自己随意,如果要出去,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看着桌上齐全的茶具,姜今雨忽然很想试试泡茶,她转了一圈,拿起一罐价格看起来不贵的茶叶,先用沸水冲洗了一下盖碗。
接着,她舀起一勺茶叶投到盖碗里,拎起旁边火炉上的水壶,烫了一遍茶叶,然后倒掉浅黄色的茶水。
一旁的祝清阳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动作,见她不确定下一个步骤是什么,他出声提醒:“下一步就可以开始泡茶,注意倒水的时候不要直接浇在茶叶上,会影响茶的口感。”
姜今雨顺着他的话做完这一步,又愣住了,扭头看他:“现在可以倒茶了?”
“嗯。”祝清阳适时提醒,“倒七分满。”
“你还专门学过茶艺?”
“没有,天天在书屋看赵叔泡茶,耳濡目染就会了。”
姜今雨端起盖碗,碗身有些烫,她忍着着没松手,快速往旁边的品茗杯里倒完茶汤,到祝清阳说的位置停下,深黄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一杯茶就完成了。
“第一杯给你,小白鼠。”姜今雨给他取了个称呼。
祝清阳挑了挑眉,端到唇边一抿,细细回味一番,随即品鉴说:“还不错。”
“真的?”姜今雨翘起唇角,心情大好地给自己也满上一杯茶,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她眉头倏地皱在一起,咽下去后,她呼出一口气。
一不小心放了太多茶叶,泡出来的茶浓得发苦,她赶紧倒了杯白水喝。
“小白鼠二号。”祝清阳坏笑。
姜今雨后知后觉自己被他坑了,小声嘀咕:“这么心机,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祝清阳:“……”
哪壶不开提哪壶,祝清阳僵着脸:“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你胆子也很大啊。”
“彼此彼此。”
体验完泡茶后,姜今雨想去外面走一走,她拒绝了祝清阳一起去的提议,但被他无视了,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她背后。
姜今雨也就随他去了,装作视而不见自己走自己的。
村子沿着河流分布,河边是成片的农田。
她走在沿河的小路上,小路和农田之间隔着一条沟渠,清澈的山泉水飞快流过,带走掉下来的落叶。
前面有一座青石板小桥,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桥的两侧长满了青苔,再往旁边一点是一道石梯,从这下去是以前人们用来洗衣服的地方。
姜今雨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蹲在石阶边沿,将手伸进河水里。
一阵凉意漫上来,她没有立刻把手伸回来,而是在水里转动手腕,感受从指间流过的河水,直到手完全适应了水温。
身侧罩下一道阴影,姜今雨知道是祝清阳来了,担心他觉得自己幼稚,她把手收回来,原本白皙的手此刻被冻得通红。
姜今雨站起来,想用另一只手去拿口袋里的纸巾,还没等她伸手,一片温热忽然覆上她的手,她下意识把手一缩。
“你这是干什么?”
她没能抽出自己的手,祝清阳将另一只手也裹上来,把她的手拢在手心里搓了搓。
姜今雨被冻僵的知觉逐渐恢复,传来清晰的触感。
“感受一下河水的温度。”祝清阳说。
姜今雨想说旁边就是河水,你可以直接伸进去感受,但看他板着脸不说话的样子,不知道是谁惹他生气了,怕牵连自己就没说出口。
他的手指很长,一只手就可以将她的手完全圈住,他把指腹贴在她的掌心,不停地打圈按捏,碰到她手上的水,两人的手都沾湿了。
很快,姜今雨感觉手里的水被风吹干了,温度也上来了,她轻轻抬了下手,祝清阳这次没有阻拦,任她把手抽回。
过了两秒,祝清阳忽然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把东西往姜今雨手里一放,摸起来沉甸甸的。
看着手里的蓝色束口袋,姜今雨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想起来她在风青书屋见到过,当时她以为是那个工作人员的,还帮忙拿给他。
“这是你的。”
姜今雨说的是陈述句,她拉开袋口,里面有一台黑色的微单相机,她把相机拿出来,疑惑地看向祝清阳。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拍照,该我收点报酬了。”祝清阳笑了声,“下午四点之前,我们会一直待在村子里,在这段时间内,你用这台相机帮我拍三十张照片。”
三十张?听着好像有点多?
“要拍什么?”
祝清阳单手插兜,姿态清闲:“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觉得好看的。”
姜今雨觉得没问题:“好。”
她又问:“诶,那你呢?你准备干什么?”
“我?”祝清阳松散地伸了个懒腰,“我当然是当监工啊,防止你偷懒。”
“哦。”姜今雨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话。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聚精会神地用眼睛扫视路上出现的任何事物。
视线投向路边的一片竹林,姜今雨压低身体,找到一个特定的角度,看见阳光穿过竹林被分散成数道光线落在地面上,她举起将画面定格下来。
“祝清阳,我刚拍了一张,你看看怎么样?”姜今雨转身跑到祝清阳身边。
她动作有些急,一时没控制好撞到祝清阳胳膊上,因为注意力都在照片上,她没发现自己离他很近。
幸好祝清阳重心很稳,没被她撞偏了身体。
然后,他发现自己太高了,从他的视角不太方便看姜今雨递来的相机,便微微前倾,低下头凑到她肩膀上方,又看着距离没有靠上去。
祝清阳扫了眼照片,目光落在姜今雨的侧脸:“好看,很有天赋。”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骗我……”姜今雨愣了一下,才发觉他们靠得这么近。
“骗你干什么,我眼睛又不瞎。”
祝清阳的呼吸扫过姜今雨的耳朵,她不自觉缩了缩肩膀,但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肩膀碰到了他的下巴。
毫无预料的触碰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姜今雨感觉自己只要扭头就能贴上祝清阳的脸,不由得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耳根发烫,火速朝旁边挪了几步。
姜今雨摸摸鼻头,随口扯了个话题:“我们好像走得太远了。”
“嗯。”
“回去吧。”
不知为何,祝清阳看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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