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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争吵 ...

  •   对上徐如华犀利的眼神,姜今雨意识到自己还牵着祝清阳,想解释清楚:“他是我朋友。”

      掌心里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抽走,祝清阳将手握成拳,圈住还没散去的余温。

      徐如华是一个字都不信,若不是她亲眼见到,还不知道姜今雨要瞒着她多久。

      “朋友之间会牵着手?这么晚了你们是想干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祝清阳收敛了些失落,自觉后退两步保持好距离,站得板正:“阿姨您好,我叫祝清阳,今天——”

      “行了,都这么晚了,我们就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去吧。”徐如华打断他,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她转向姜今雨,脸色不是很好,“姜今雨,你还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

      姜今雨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回头看后面的祝清阳,说了声“抱歉”,然后走进门。

      她换好鞋,转身就见徐如华拉了张椅子坐在餐桌前,徐如华虽然是坐着的,神态却居高临下,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看得出是已经生气到了极点。

      “你坐下,我们好好谈一谈。”徐如华唇线绷得很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场风雨欲来的争吵即将爆发。

      姜今雨闭上眼,手紧紧攥着包上的挂绳,她像是被禁锢在水里,闷得快喘不过气来。

      想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无声反抗。

      徐如华见自己说不动她,心中的气不减反增,强压下涌上来的一口气,手抓紧桌沿:“我说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去相亲,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了其他男人,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结婚了也不跟我说?!”

      “你不就是盼着我谈恋爱吗?”姜今雨颤抖着声音反问,她知道这时候解释什么都没用。

      “那能一样吗?”徐如华眸中怒气未减,“像你彭姨家的儿子,我看着他长大的,人家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最重要的是品行靠得住,你跟他结婚我就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你。刚才那个叫祝什么的,你能保证百分百了解他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装的呢?如果哪天原形毕露抛弃你了,到时候受伤的只有你。”

      姜今雨深吸了一口气,徐如华整篇话都是在担心男人靠不靠得住,可她走到现在从来都是靠她自己,而不是什么靠男人。

      “妈,可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为什么总想着把我推到外面去呢?”姜今雨眼眶泛红,刚才忍了很多话,此刻出口的话听上去有些嘶哑,“是因为爸的事情吗?那是他的错,不是你的。”

      “还有为什么总觉得我需要照顾呢?是,我是你的女儿,但我更是我自己,我有我的意志,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不需要依靠谁,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不用把重心都放在我身上。”

      徐如华身上紧绷的弦松了片刻,她脱力般靠到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有气无力:“我不管你,那谁来管你,我生你养你,你却想着让我放手,我现在只有你了。”

      姜今雨走到徐如华面前,蹲下身握紧她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不,你还有小姨,还有灵灵,你也可以出去看看,不需要一直困在我这里,妈你该往前走了。”

      徐如华垂下头,紧闭双眼,态度像是松动了几分,母女俩头抵着头,她没有力气再争吵,等心里的那股愠气慢慢平复下去。

      次卧,姜今雨看着徐如华睡下后关上房门,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徐如华眼角滑过一道水痕,她缓缓睁眼,用手背草草抹去,然后侧躺着身体,重新闭上眼睛,身心渐渐归于沉寂。

      第二天要上班,姜今雨关掉闹钟,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徐如华已经起来了。

      她随手绑起头发,在洗手台边刷牙洗脸,完成一切后,她从浴室出来边走边梳头发,徐如华正在把云吞装进保温盒,让她等一会儿再出门。

      “我昨晚包的紫菜云吞,我给你打包好带去办公室吃,多包的那些我放冰箱了,你晚上回来可以煮。”徐如华语气平静,动作娴熟地给包装袋打结,接着拿到玄关的鞋柜台面上放着,方便姜今雨出门的时候拿。

      “谢谢妈。”姜今雨走到门口坐下穿鞋。

      徐如华端起桌上的碗筷,准备拿到厨房去洗,余光看见女儿单薄的背影,欲言又止,刚走了几步又停下,佯装自然地提起:“我看你冰箱里还放着很多橙子,不喜欢吃的话,那我下次不就带了。”

      僵持之下,徐如华先往后退了一步,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当先开口的那一个人。

      姜今雨系鞋带的手一顿,眼泪就落下来了,泪水滑过脸颊,最后洇湿了膝头的裤子。

      “好。”

      她克制着泪水,穿好鞋站起来,没有转身,径直出了家门。

      ……

      姜今雨今天到办公室时,里面只有谢国南一个人,她问了声好:“谢老师早。”

      “早。”谢国南从团建回来的那天起,对姜今雨的态度好了不少,偶尔在路上遇到,还会叫住姜今雨寒暄几句。

      谢国南拿着养生壶在饮水机接完水,看到她手里的保温袋,主动搭话:“今天带早餐来了?”

      姜今雨笑了笑:“嗯,我妈特地包的云吞。”

      “这么好,我爱人每天给我蒸两个包子就完事了,我想吃什么只能到外面去吃。”

      “我比较怕麻烦别人,想吃什么基本都是自己做,谢老师不会做饭吗?”姜今雨温声说,语气带了点小小的惊讶。

      “会、当然会做。”谢国南突然结巴起来,面不改色地表示自己会做饭。

      几分钟的时间,谢国南的养生壶哔了一声,电源键自动断开,他端着养生壶往保温杯里倒茶,转头看一边吃云吞一边看电脑的姜今雨。

      “要来一杯养生茶吗?”谢国南向她发出养生邀请。

      “感谢。”姜今雨听了,立马拿出自己的马克杯,走到他那边接了满满一大杯养生茶。

      她朝杯口吹了吹气,热气扑在脸上还挺舒服的,抿了一小口,茶的温度太高还没法喝,她把马克杯放在一旁,吃完剩下的云吞,忽然收到刘春光信息。

      刘春光:【小姜,下周一的会议材料麻烦你准备一下。】

      刘春光:【你今晚弄好发给我。】

      上个月刘春光没跟姜今雨商量,就把信箱活动负责人的差事安排给她,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今天又开始安排她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了。

      经过这一遭,姜今雨明白这次一旦答应,就会另一个无底洞。

      姜今雨:【主任,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有多的时间可以帮您。】

      她这条信息发出去三分钟后,刘春光回复:【没事,你今晚晚一点交给我也是可以的,你明年应该要评优评先吧,多做点事总是好的。】

      虽然只是文字,但姜今雨能想象出刘春光说这话时的语气,看似是为她着想,其实更多的是无形的施压。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姜今雨,大概会好声好气地答应下来,可现在,她不想再逼着自己去挣所谓的荣誉,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姜今雨:【主任,我实在抽不开身,抱歉。】

      刘春光:【好。】

      简短的一个字,姜今雨没有去细究,因为能毫无负担地拒绝一次,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

      到了和祝清阳约定的那天,姜今雨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先好好地吃完一顿早餐,然后才慢慢开始收拾自己。

      她没有做过多的打扮,简单穿了身休闲服,背了一个小背包来装出门必需品。

      小区门口,姜今雨一出来就看到祝清阳的车了,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翻领外套,搭配黑色牛仔裤,正低头看手机。

      姜今雨脱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早上做的贝果,拿到祝清阳面前:“给你的,我刚做好没多久。”

      祝清阳半举起手里的贝果,拉长语调笑着说:“你这是在对我示好吗?”

      姜今雨一把抢回贝果,木着脸无情无义地说:“不是,你不吃我就留着路上吃了。”

      “行,那我只能饿着肚子开车了。”祝清阳叹气。

      搞得像是被她虐待了一样,姜今雨把贝果丢进他怀里,自己先上车了。

      祝清阳眼疾手快地接过贝果,打开纸袋尝了一口,是红豆馅的,味道有点甜,但他并不排斥。

      解决完早餐,祝清阳回到车里,见姜今雨横着手机,专注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想起前不久戚乐在新书分享会上说的话,他嘴角轻牵,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她在玩游戏。

      “这么忙?”

      “嗯。”姜今雨抽空回应他的话,“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周日把我约出来不觉得愧疚吗?”

      祝清阳仍然不肯告诉她此次出行的目的地,倒是有闲心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不觉得,毕竟那天我免费送你回家,还帮你抓小偷,虽然只是个误会,但我也不能白出力。”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姜今雨手上,眼睫低垂着:“那天,阿姨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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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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