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预言 “消没夜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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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个打算，但他们有。”一只手把文件推到“鸦羽”面前。
“鸦羽”粗略地扫了一眼，是一份被打印出来的政府公告，语言优美规整，随便截一段都能拿去当政治材料题的题干。
内容洋洋洒洒地写了大几千字，其核心只有一句话：
“即日起，联合政府正式将‘能者’更名为‘异者’。”
“这是打算打舆论战了？”“鸦羽”把文件推回去，目光看向坐在玻璃窗口内的男人。
“谁先拿下对群众的话语权，谁就是先占领了道德高地。”男人慢条斯理地把文件塞进旁边的碎纸机，伸手把帽檐往下压，盖住大半的神情。
他接着说：“虽然现在大部分人对政府都存在不信任的心理，但是他们对能者也极其不信任。你们与其到处宣传，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些被排挤的能者吸纳进协会。”
“鸦羽”有些怀疑道：“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来？”
男人回她：“他们别无选择，如果不加入你们，要么会被联合政府抓去当小白鼠，要么被不理智的……”
他故意没说后半句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能不信这些。”
“鸦羽”没接话，她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把男人上下打量好几遍，半晌后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地来见我，应该不是来我们这做慈善的吧，言 迟专员？”
言迟轻笑一声，似乎对自己被戳穿身份这件事并不意外，他从怀里掏出一沓传单：“不要什么，托你办件小事，找个人把这些往能者协会的总部和分部发。”
“鸦羽”伸手接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五个醒目的大字——政府是祸首。
她眉头挑了一下：“你这是……”
言迟咳了一声：“两手准备，不一定有用，至少够把局势搅得更乱。”
“还是你们这群政府专员心眼多，手段一套接一套的。”“鸦羽”把传单收好，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言迟抬手叫住她，“下次再见，就别叫这个名字了。”
“鸦羽”回头看他：“那叫什么？你还改姓了不成？”
“叫言尺，标尺的尺。”
“鸦羽”笑了：“你这改了还没改有什么区别？”
言迟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区别很大，言迟这个名字已经被人口登记处销户了，言尺是一个无法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的黑户。”
“鸦羽”瞬间了然：“你杳无音信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去给自己开新号了。”
言迟没回话，点头算是默认。
“鸦羽”也没有多问，冲他挥一挥手：“那，有缘再见，黑户言尺。”
她转身推开大门，扭头看向等候多时的人。
“哥，你不进去看一眼？”
“白夜”抬脚往飞艇的方向走，头也不回道：“我跟这种惯会投机倒把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你先想好怎么去和章煌那边说。”
“鸦羽”欲言又止，还是把那句“章煌只是单纯不想见你”咽了回去，换成一句：“章煌毕竟是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说话做事都有些冲动，好好跟他讲就行，他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
“白夜”拉开驾驶舱的门，语气冷冰冰的：“这不是他一次又一次情绪上头的理由，这种激进的方式只会让所有协会的成员沦为他‘不成熟’行为的陪葬品。”
“鸦羽”闭上嘴，老老实实地拉开后排的门坐进去，彻底停止了自己无意义的劝阻。
窗外的景色掠过的速度比平时快1.2倍，“鸦羽”知道“白夜”心里憋着气，一句话都没敢说，眼睛盯着窗外随风飞舞的沙尘，目光也跟着沙粒到处乱飘。
“到了。”
“鸦羽”闻言把目光落在外面一排排的营帐上，有些意外地看向驾驶位的人。
“哥，这不是我们的营地。”
“我知道，你不是有东西要给章煌吗？”
“鸦羽”被噎得说不出一句找补的话，“白夜”总是能看出来她心里藏着什么，没有一次例外。
“早去早回。”
“白夜”闭上眼睛，把头埋进靠枕里，摆出一副不想交流的姿态。
“鸦羽”只好推门下去，在走进章煌的营帐前，差点被一个风风火火的能者撞倒。
“对不起对不起，我着急找我们队长，没看路。”
那人着急忙慌地把撒到地上的文件收集起来，撒腿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
“队长！队长您走慢点，‘硝烟’队长刚把情报送过来。”
“鸦羽”顺着声源方向看过去——莫诘正急匆匆地往基地外集中停飞艇的地方走去，他的后面还跟着四个同样拿着文件、试图跟上他步伐的能者。
她接着往里面走去，发现章煌的营地比上次来时规模大了近一倍。
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连伤员疗伤的营帐都比以前多了些人气，外面挤满了来探望的人。
她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掀开章煌的帐帘，发现里面比上次来更加拥挤。
何邺正带着七八个能者往外走，她没有注意到“鸦羽”，径直带着人与她擦肩而过。
“鸦羽”见状，忍不住转头问章煌：“你们现在人这么多？”
“最近刚招的，你有事？”
她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来那叠宣传单：“言迟给的，说找几个人往能者协会那边发一下。”
章煌把目光从布局图上挪开，落到“鸦羽”手中的那叠纸上，问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他还活着？”
“鸦羽”把传单拍在桌子上：“活得好好的，就是被销户了，现在换了名字当黑户——这是什么？”
她指着桌子上的布局图问道。
“‘硝烟’从能者协会里掏出来的，说是联合政府真正武器研发部的布局图，我这几天打算派一队侦察员过去看看。”
“鸦羽”“啧”了一声：“言迟手伸得还挺长，上辈子是八爪鱼吧。”
“不说这些没用的。他带内部消息来，说联合政府马上要公开一篇公告，要将‘能者’更名为‘异者’。”
章煌有些不理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政府打算打舆论战，压迫其他没站队的能者的生存空间，这些是你最近能招到这么多人的原因。”
章煌看着桌子上的传单，语气有些不信任道：“所以他这是打算用这些玩意儿跟政府打舆论战？”
“当然行不通，他的目的是先把水搅浑，让群众内部生成多个派系，政府方就会多分点精力平息舆论。”
章煌似懂非懂地点头：“放这吧，过几天我让‘硝烟’带队去发。”
“‘硝烟’带队？你把‘箭’队解散了？”
章煌随手抽出一张传单翻看，边看边解释：
“没解散，只是把‘箭’队所有人提拔成带队队长。‘硝烟’那边负责收集情报和与协会联络，就三四个人；‘墨寂’带侦察队；‘荷叶’带人最多的突击队。”
“鸦羽”把传单全都摆在章煌面前，拍了拍手：“这些你看着安排，我先回了。”
章煌抬手拦住她的去路，把头从传单里抬起来：“等一下，问你件事。”
“你说。”
章煌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把话在嘴边反复嚼了好几遍才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今天午间新闻里，言者族长老出来说预言了。”
“哦，我以为什么呢，每年不都是这个时候……”
“鸦羽”的话在看到章煌的表情时戛然而止。
章煌摇头提醒她：“早了整整一个月。”
“鸦羽”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说明这次的预言很可能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
她问：“内容是什么？”
章煌答：“消没夜连寂，长年何莫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