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画零》火牛响马

99、人生若只如初见（中） 75.

　　75.人生若只如初见（中）
　　换手如换刀，新人新象。
　　劭群又回到了自己刚来这个单位的时候，每天忙忙碌碌在自己的忙忙碌碌中。小小的屋子，小小的灯光，小小的人儿，小小的舞台。尽管这个单位实际已经不复存在，几经机构改革重组，但人大多还是原来那批人，新面孔不多。
　　唐曾没有业务部门工作经历，面对浩如烟海的经济专用名词如读天书。劭群把自己多年研习的工作心得和积累的精华文件全都毫无保留地送到了唐曾的办公桌上，而且有时还好为人师，主动解释名词和解读内幕。本来枯燥乏味的经济指标，经劭群深入浅出的场景描述和诙谐开玩笑般打比方，反而时常引来了唐曾的开心大笑。劭群也是不由自主地大笑回忆，放松而温馨的气氛，美好的昨日重现。
　　时标看在眼里，思在心里。时标对劭群说：“唐曾的段位完全在米劳数之上，你可得小心点，别着了他的招。”劭群问：“何以见得？”时标说：“前几天大家在会议室组织集中学习，唐曾还讲了两句，讲的是秦国的李斯如何治国理政。我当时就感觉唐曾懂得真多，很厉害。我感觉您跟他少说话，不要什么都告诉他，要留一手。我感觉就是这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劭群当时听了也是很纳闷，一个市委部门过来的官僚而已，竟然懂历史，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后来，劭群又一次强迫时标开车保障唐曾去直隶开会。回来的路上，唐曾给车上的随从们详细讲述了“四渡赤水”的战例，时间、空间、人物、经验，娓娓道来，再一次令大家大开眼界。再后来好久，劭群无意中知道了唐曾曾经是党校讲课的老师，他一下子恍然大悟，当时竟然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时标俨然成了单位的大忙人，大家在背后热嘲冷讽，称他为领导身边的“大红人”。“大红人”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时标确实曾经代表唐曾单枪匹马赶赴直隶开会，当时被劭群定义为“局长特使”。劭群是一个善于抓住任何一次机会的人，这种往自家兄弟脸上贴金的事岂能放过？但是时标却极其反感这个“大红人”的称呼，甚至嗤之以鼻。劭群似乎也看出了这个端倪，便开着玩笑问他：“好像你对这个荣誉还不满意，还有什么想法？”时标半假半真地说：“那是，要给就给个真的。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底层人不要，还不如来点实惠的，给我加箱油。”劭群便没好气地回他：“行，等着吧。”时标一听，马上满脸堆笑，甜甜地说：“谢谢王局。”劭群从来不跟时标开玩笑，哪怕是喝了酒。但有些事劭群会刻意瞒着时标，一直瞒很久。无论别人在背后如何热嘲冷讽，劭群是听不到的，只有时标处在水深火热中不断煎熬。劭群除了没有途径听这些来自最底层的声音，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没有闲散时间去各办公室转一转、聊一聊，走个程序时兴般“走个面”。
　　时标已经被劭群彻底道德绑架，被劭群道德绑架于这无休止的加班之中。劭群没日没夜、无休无止地加班，没有任何保障。时标开始一遍遍问他：“您为什么干呀？领导都跑了，出去喝酒了。咱们也快回家吧，别干了！”每当劭群加完班或要干一个大活之前，总会约时标去吃点喝点。时标后来开始直接拒绝：“王局，我也不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了，我主要是陪不了您。再说，您干嘛总是掏自己钱请我吃饭？单位不是拿不出这点钱，您干嘛自己垫钱？”时标的话让劭群产生了很多质疑与怀疑，但劭群刻意克制自己往这个方向想。劭群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心无旁骛干事业，去争取胜利。
　　劭群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自己给自己加油鼓劲打气，自己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少说，甚至不说。多听，多看，多干，多担当。耐得住寂寞，忍得了孤独，受得了委屈。拿得起，放得下，看得远。憋得住尿，坐得住屎，受得住屁。与群众打成一片，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让大家说自己好，说对手不好。默默地做好参谋助手的工作，做好后台服务保障工作，做好领导影子工作，慢慢往前啃，成就领导，成全自己。”
　　劭群心里很清楚，他确实牺牲了自己很多东西，物质上的和精神上的。他是出于人性的闪光需要，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在压迫与利益之间，选择了没有任何力量、很微弱的、甚至微不足道的同情，选择遵从了自己真实的内心求索。
　　简单也跟劭群说过：“唐曾是一个挺好的人，确实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能力不知道如何。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吧，搭把手帮帮他吧，扶他上马送一程，行行好事。再说，你总不能跟谁都弄不到一块去吧。”
　　“谁”，“还有谁？”一个“挺”字挺了很久。
　　步凡也跟劭群说过：“反正头一个你俩处得怎样别人不清楚，时间太短，大家互不了解。第二个你们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对你是不利的。第三个如果你再处不好，就应该从自身找问题了。大家也会这么想，不能总是别人的错吧？”
　　“不利”，“为什么总是我？”一个“想”字想了好久。
　　“水、电、热、气等企业是城市运行供应业，不是制造业为什么属于工业，工业为什么不全是制造业，既然供应业属于工业又为什么归类住建部门管理？”这是业务的牵头配合。
　　“什么是营业收入？什么是主营业务收入？什么是生产法？什么是收入法？”这是业务的基本概念。
　　“什么是核算增加值（全部增加值）？包括主营业务收入和非主营业务收入产生的增加值；什么是增加值增速？什么是产值增速？什么是同比？什么是环比；什么是同期数？什么是平台数？”这是业务的主要内容。
　　“什么是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什么是国标（国家标准）？”这是业务的共同基础入门必修课。
　　劭群系统梳理了《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2017年版）》：
　　国民经济活动可分为20个门类（A—T），97个大类（1—97），473个中类，1381个小类。
　　A：农、林、牧、渔业；
　　大类：1—5
　　B：采矿业；（大类为1位数的，小类为3位数；因为范阳没有采矿业，范阳的工业企业小类全部为4位数）
　　大类：6—12
　　C：制造业；
　　大类：13—43
　　D：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
　　大类：44—46
　　E：建筑业；
　　大类：47—50

　　F：批发和零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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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
　　大类：91—96
　　比如：小类9100，中国共产党机关
　　T：国际组织；
　　大类：97
　　工业分三大门类：B、C、D。
　　大类：06—46，共41个大类。
　　大中小编码分类：
　　大类：36，汽车制造业
　　中类：361，汽车整车制造
　　小类：3611，汽柴油车整车制造
　　3612，新能源车整车制造
　　中类：367，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
　　小类：3670，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
　　各编码数字的意义相当于一个人的姓名辈分。
　　以“C1311”为例说明：
　　C就是门类代码，制造业；
　　13就是大类代码，农副食品加工业；
　　13后面第一个1，就是中类顺序码，1、2、3依次顺延。大类代码和中类顺序码组合，称为中类代码：131谷物磨制，132饲料加工，133植物油加工。这时，里面的1、2、3就有意义了。就跟一个人的名字一样，只有名没有姓，是没有意义的，名字加上姓才是完整意义。
　　13后面第二个1，就是小类顺序码，也是1、2、3依次顺延。中类代码和小类顺序码组合，称为小类代码：1311谷物磨制里的稻谷加工，1312谷物磨制里的小麦加工，1313谷物磨制里的玉米加工。这时，里面的1、2、3就有意义了。就跟一个人的名字一样，只有名没有姓，是没有意义的，名字加上姓才是完整意义。
　　十万个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
　　劭群乐此不疲，诲人不倦。劭群甚至兴奋地说道：“是的，是的，就这个意思。只要您掌握得比他们多，比他们透彻，您也可以跟他们一样开会时胡说八道或者胡言乱语了，没人敢质疑，因为他们更不懂。”
　　虽几步空间，米半小案，普通岗位，平淡人生，一样可以有不平凡的追求和奋斗！
　　人生机会并不多，稍纵即逝，大都在错过中消逝了。
　　抓住就抓住了，抓不住就随风而去了。
　　人生不能不努力，出水才见两腿泥。
　　人生真的很漫长，一场风雨马拉松。
　　马拉松是一种精神，不单单是一个运动，一种敢于挑战胜利的精神，一种民族大义报国的精神，一种舍身为众奉献的精神，一种孤独而自由追寻人生价值与意义的精神。
　　心中有所念，心中有所想，心中有所依，人生就有目标。

　　睹人省己
　　日月作 公元2024年04月28日
　　人人常欲拔于常人之列，
　　稀喜栖枝寒处，
　　多发嘤嘤之语，
　　慨叹凡俗所未解，
　　终是嗟乎哀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