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画零》火牛响马

38、协同发展 34.

　　34.协同发展
　　协同发展，是劭群熟悉的字眼里边最熟悉不过又最普通不过的字眼。在劭群自己的军语世界里，“协同”是战斗时节兵力兵器的协同，是战斗时节诸预备队的协同，部队作战协同与作战保障协同；“发展”是装备更新换代与部队调整变革，是战斗力的发展跃升。
　　熟悉的字眼，自然产生熟悉的情感。古人云，老话讲，常言道，俗话说，爱屋及乌。这种熟悉恰如鹏举所言的好运气，长得帅的成功的运气大，运气也成了实力。中国历史上最后一名状元是叫做刘春霖的，因名字的运气被慈禧点为状元。据说当年大旱，春霖有春风化雨、普降甘霖之意，正好寓意吉祥。原拟状元朱汝珍因为姓朱又是珍妃的珍字，触动了慈禧太后的痛点，自然丢了状元，因名字的运气差。同治年间，原拟状元王国钧也是因为谐音“亡国君”，被慈禧太后剥夺了状元直接贬为云泥之别的三甲，终是沉沦下僚、抑郁而终。刘春霖因“春霖”得状元，王国钧因“亡国君”失状元。同音不同义，同名不同命。名字一念之差，命运天壤之别。
　　2017年，金九银十的季节，房地产行业推高到奇点的范阳时代，劭群在政府小会议室参加了一个重要的产业发展调研会议。会议主题的名字高大上，喊了几十年的范阳划入北京，似乎指日可待变现，大家兴奋的状态中洋溢着唾手可得的幸福：似乎，明天就可以坐着地铁直通前门楼子。“京津冀协同发展、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目录、国民经济行业分类”，这些浅显的一听就能懂的字眼，于劭群却是陌生的熟悉、外行理解的似是而非。听可以，聊可以，但是说不明白、也做不明白。劭群作为市直部门的一个分管，自然坐在单位桌签的地方，却是没有底气的抬头、如坐针毡的心虚。老科长坐在后面，一贯的玩世不恭的样子，抽着老烟，插科打荤，左右逢源，似乎恰到好处。劭群看不惯也没办法，人家也是看不惯他。他才来几天，他算个啥。树林里是分地盘的，野兽撒过尿的地方就是领地，贸然闯入，容易丢了性命。
　　好在，政府的主要领导没来，劭群不觉松了口气。会议的主持人也没有点名问询，劭群也不必再想着准备回答什么，身体便不觉放松下来。坐着心安理得了，自我感觉就会良好，并渐入佳境，进入状态，进入情况。劭群毕竟是新入职不久，属于典型的老兵新同志、老翁新郎官，跨界的转换，久违的认可。“局长”这个称呼的甜蜜，可谓久旱逢甘霖，叫软了他的耳根子，甜在他的心里头，成了他习惯的爱不释手奶嘴。
　　会议主持人三言两语的简单陈述，便进入了培训解读阶段，会议的实际内容。劭群听到的是一堆听得清记不清的前缀，来龙去脉、追踪溯源，然后清晰又印象深刻的六个字“协同办张主任”。熟悉好记，重点突出，参会人的一般共性做法和经验。培训解读的协同办张主任，三七分的发型，港商台胞的着装，沉稳内敛的举止，主要是一脸的正派与满眼的寄望中随时会散发出善意的烟火气，让周边舒心惬意。劭群当时心里就想过这个领导应该是省里的大官或者北京来的专家，谈吐不凡，会识文断字，应该也能呼风唤雨，毕竟讲的都是大场面的话，国家层面的中央而不是田中央。协同办的张主任的着装，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还是很潮卫的，这种状态犹如另一位曾兄的名字，似乎自带天兵天将的风采。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此时的劭群，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他没有时间让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如沉渣泛起，聚精会神的听，手忙脚乱的记，学习如饥似渴，思考如切如磋。孙悟空听了菩提祖师的讲座，会飞能跳，善变可逃，可以十万八千里，可以七十二变。知识改变现实命运，学习补充精神食粮。
　　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不觉中一晃而过，劭群记了满满一大本，还积极的在会场领取了材料，这些都是武林秘诀。会前头重脚轻，现在脚踏实地，劭群想起了文与可。文与可画竹，成竹在胸，身与竹化。他现在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还有最重要的一步，要一下省里大官或者北京专家的联系方式，最好能加微信。谢天谢地，微信已经刚刚开始普及使用，方便人与交往的最佳利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协同办张主任很客气的加了劭群的微信，态度和蔼，温文尔雅，没有架子，劭群如沐春风。互为陌生的接触，共同主旨的相逢。
　　在单位被冷落遭白眼的时代，似乎即将一去不复返了。武学最高境界，止戈为武也。夫文也，止戈为武。有最高境界就有最低世界，树林里的食物链，最顶端的谁都吃，最末端的谁都吃。两个谁都吃，一个是可以吃所有的，另一个是被所有的吃。弱小了就是食物，强大了就会猎物，没有买卖没有伤害，没有强大没有伤害。弱肉强食的树林，没有血腥，只有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势均力敌的战场，没有对错，只有敌死我活的野蛮厮杀。这些，不是想与不想、要与不要，是事物发展回避不了的规律。如九年之后，已身在京城的志高博士所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人生不过是一个个个体看似有意识，实则无序随机的运动。吸引和排斥，自私和无私，都源于心流的冲动。
　　水调歌头.一滴青春还
　　日月作公元2017年11月18日
　　放情步云间，挥意空无边。
　　天王老子多少？怎么都不见。
　　魑魅魍魉跳窜，最终作鸟兽散，多远滚多远。
　　功过与是非，时光来计算。

　　日月明，时空转，画圆圈。
　　风雨千万，惊堂声里问何年。
　　投名山头狗熊，请君瓮中捉鳖。
　　人生莫不是，举杯神气满，一滴青春还 。
　　后来，劭群知道了，协同办张主任是政府牵头部门的分管领导，也就是大家口头里经常说的政府大楼里的。走出大楼，劭群开始画圆圈，圆圈越大，圆圈外未知的世界就越大。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问题是问不完的，电话也就会是打不完的。劭群给协同办张主任打电话近乎于热线电话，每天不变的问候，每次不同的问题，由点到面，由此及彼，由浅入深，天文地理，中外古今，包罗万象。或许，协同办张主任是出于一个成年人的礼貌，以礼相待，不好意思拒绝。或许，协同办张主任是被初入职场人勤奋好学的劲头感染。每次自是不厌其烦，有电必接，有问必答，循循善诱。劭群双休日或节假日的白天或晚上，24小时的热线电话如24小时热水的家，从不断电，持续多年。有时，协同办张主任正在聚会中，正在加班中，正在开会中，如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童话故事般，也是如劭群期待的神话般，芝麻开门，电话接通。有时，协同办张主任出门在外，车站、机场、铁路、码头，这些只有国家在编的正式民警才有权随时对一名公民进行核查身份的地方，劭群享受了这份权利与殊荣，零成本打断了协同办张主任的行程：着急吗？要不着急，我一会找一个紧急停车带或服务区给你回过去。连五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劭群再一次拨起了电话，急不可耐无须再耐。五分钟都等不了吗？五分钟的时间，在高速上也不过行车10公里。有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没听说过有天降紧急停车带或者高速服务区于斯人也。一个打电话，一个接电话，电话两端，亦师亦友。如此麻烦，还有很多。即便多年以后，劭群亦是经常以张老师称之。
　　老师，什么称谓，什么身份。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中期，网络上一个“我是老师”的段子，一群流氓小混混热了朱自清的《春》。“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小草偷偷的从土里钻出来…”
　　老师，如网红张老师，固然以一己之力帮助了很多学子，求学成功，成功上岸。但是，如果人人都如此，那么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一番折腾之后，有人上，有人下，几番沉浮终究还是归于平衡。终究还是靠错位搏取，也就是钻了信息差的空子。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乘客过江，船夫推船，压死了藏在沙滩中的螃蟹，人问谁之过？乘客之过，还是船夫之过？还是螃蟹之过？乘客过江，船夫谋生，螃蟹藏命，都是自然行为，纵然杀生有过也是无心之过。人为打乱这个平衡，乘客过不了江，船夫谋不了生，纵然螃蟹有命，也是自然行为变有心之为，罪业自造，人问之过。
　　教育的本质是唤起人性的光辉，不必教人学好，更不是教人学坏。
　　教育是熏陶，而不是说教；是感召，而不是灌输。
　　老师是启发，而不是告诉；是引导，而不是授予。
　　一些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平民子弟代表，具备一定的社会公知身份，有一定的网络影响力，如果把人性的坏解读的淋漓尽致，有天天教人学坏的嫌疑。好比一个人把别人给他讲的故事再跟别人演绎导致以讹传讹，差一点让别人既定人设崩塌而在社会难以立足。无论是损人不利己，还是损人利己，都是断不可取的。
　　如果一个社会公知，天天网上兜售热点，天天挖掘人性的坏，也是等于变相教人学坏。红了自己，热了流量，趁此加入广告推销的大军。王婆卖瓜般自卖自夸，即便有过一些文学大奖，更加有失作为一代文学大师的身份与修养。
　　文学首先是普适大众的，最终是文明人民的。不必拔的太高了，不接地气，空洞的呐喊，落不了地。不能偏文或偏武，单纯的军事观点或者家国情怀，气候不宜，不得其用。
　　如协同办张主任所言：说好话，行好事，做好人。说不了好话不说坏话，行不了好事不行坏事，做不了好人不做坏人。
　　日月明，三人行，人从众，必有师。
　　个体生存的微观世界可以是丰富多彩的百花齐放，但在芸芸众生的宏观世界面前只能万宗归一、殊途同归。没有几个个体是有意义的，基本是可以被忽略的，甚至是不存在的。
　　世人常道，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天命难违，勿与天争，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其实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所以，自古以来就讲：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天道使然，道法自然。
　　书法气象乾坤，道法万千因果。
　　千千万万
　　日月作公元2017年10月02日
　　于千千万万人群之中，
　　千千万万次寻觅。
　　在看遍红尘万万千千之后，
　　万万千千个自我。
　　人生最曼妙的风景莫过于在红尘的千千人群之中领略人生的万万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