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画零》火牛响马

103、汗牛充栋（上） 77.

　　77.汗牛充栋（上）
　　唐曾在劭群的眼里，如七年前的自己，妥妥的是这个群体的职场小白。自负穷酸的掉书袋，清高无知的假把式，政府大院的官僚气，他的这些做派在这一群挣扎在底层的通透世故的人精面前一文不值。他如意算盘打尽，所做的所有一切无疑是在搬起金刚石、大理石、鹅卵石、炉甘石、陨石、化石、矿石、红宝石、蓝宝石、磐石、钻石、石灰石、青石、白石、铁矿石、硝石、猫眼石、鸡血石、顽石、磨石、砭石、电石、滑石、煤矸石、磁石、寿山石、火石、方解石、卵石、砾石、太湖石、松石、礁石、钟乳石、燧石、赭石、长石、孔雀石、花岗石、电气石、橄榄石、打火石、毛石、重晶石、阳起石、云石、耳石、试金石、红丝石、麻石、霞石、油石、文石、浮石、青田石、冰洲石、刚石、尖晶石、巴林石、萤石、砂石、玉石、岩石、碎石、沙石、牙石、三生石、金石、黑石、基石、吸铁石、望夫石、墨石、汉白玉石、纹石、腊石、鱼石、禹余石、金精石、花蕊石、麦饭石、水浮石、海浮石、钟乳石、花蕊石、金晶石、银晶石、铜矿石、锡矿石、铅矿石、锌矿石、钨矿石、钼矿石、锑矿石、汞矿石、砷矿石、铋矿石、钴矿石、镍矿石、金矿石、银矿石、铂矿石、钯矿石、钌矿石、铑矿石、锇矿石、铱矿石、王安石、肾结石、扁桃结石、牙结石、胆结石、雨花石、齐白石、□□砸了自己的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每个人都有马失前蹄走麦城的时候，唐曾在这个单位的经历可谓他仕途终点的滑铁卢；但从精神层面而言，或许这也是他人生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他终将为他的行为买单，凡事有果必有因。
　　一碗水端平，不怕与单位的不良风气作斗争，这是一个单位一把手最起码的公道。唐曾选择了不与不良风气为敌，选择了妥协、回避与视而不见，这个选择就是与人民为敌。
　　唐曾曾经对劭群说：“一个单位有一两个人干活就行了，其他人能够参加值班、保证工作正常运转就行了。大多数人都是来混日子的，没事谁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单位多好，可以喝水、聊天、吹空调。”这是什么逻辑思维？劭群当时听了简直大跌眼镜，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这‘一两个人’干活的是谁？这‘大多数人’又是谁？”于劭群的情怀而言，他绝对是不屑于做“一两个人”之外的人，那是一种对他的侮辱。他要做就做“一两个人”之内的人，多么的自豪，多么的光荣。
　　劭群在主动与被动中成了那“一两个人”之一，“晋调入评”等所有实实在在的利益（也就是所谓的好事）都与他无关，这多么令人寒心。时标在加班时曾经多次质问劭群：“别人都以为我们天天忙着加班是疯子、是个笑话。您愿加班您就干，我管不着，可您为什么总是拉着我加班？我不需要您请客，不需要您给我加油或送东西，我就想休息。别人可以不上班，别人可以休小假，我正常上班却还要加班，这不公平！正常上班却不想加班，要加班大家都加班，这才叫对等。我知道您都是掏自己的工资，干公家事为什么要自己掏钱，您为什么要这样？”
　　“对等”这个词，劭群曾经听到过。一个要求行政复议的群众大声对工作人员说：“你们这是在玩我。你如果玩我，我就搞你，这才叫对等！”这段话听了如当头棒喝，发人深省。电影《焦裕禄》中有句经典台词：“我们党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群众满意的事，党会不满意；反过来说吧，群众不满意的事，党会很满意。”
　　“干公家事为什么要自己掏钱？”这也是一句让劭群曾经听过的话。一次，劭群为了通畅业务关系，自掏腰包请相关部门的兄弟哥们吃饭：一箱剑南春，一桌广东菜，近五千块大洋。关系融洽了，指标美丽了，唐曾喜上眉梢，仅此而已，对垫钱的事只字不提。后来，上级来调研吃工作餐，劭群主动买单，事后还是无人提及、无人过问。装傻装迷糊谁都会，谁都不傻，没有傻子。再后来，上级再来赶上了饭点，劭群都是借故有事走开，无论谁叫都不去，硬硬地推却。走开也就走开了，不用耗费自己的精力陪同，不用花费自己的口粮买单，多好，只要自己拉下脸好意思就行。对于无耻不要脸的人，他最怕的就是你比他更无耻、更不要脸，他不怕善良与忠义。善良与忠义，是无耻之徒的免费美食。后来，劭群与唐曾提起，自己带着弟兄们出差，因没有公车保障而自掏腰包给大家加油的事，唐曾反问他：“干公家事为什么要自己掏钱？”这话让劭群直接无语。
　　“您为什么要这样？”这句话，时标问了好些，问了好多次。劭群心里很清楚，他心里残存的“大局观”和“奉献精神”正在被一点点无情地消耗掉。唐曾自以为劭群有过当兵的底色，只要情绪安抚到位，稍微讲一下情怀或忽悠一下，略施小计便能让劭群就范为他所用。唐曾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如步凡所言：“占据这么一个重要位置，手里掌握这么多资源，都不会识人知人用人，一个擎天白玉柱和架海紫金梁居然不会用。”劭群是知其不可而为之，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他非要走一遍。时标越问他为什么要干，他越努力干。这一路走来虽然很辛苦、很遭罪，但是心理过程丰富多彩，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劭群看中的不是结果，看中的是自己如何从精神上彻底击败过去的自己！
　　劭群做不到如鹏举所言“用人猪肉香，不用拿棍棒”，私底下偷偷用，公众场合刻意疏远。
　　劭群在工作处境最难的时候，给时标发了一条信息，也是发给自己的：“时标，其实我是想激发你的才华，我所有安排你的工作只想给你创造一个平台或舞台。只有这样，你才能实现人生价值。我也一直想托举你，也一直想托飞你，总之都是为了你好。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我不能把你当成试验品，作无谓的牺牲。所以有时候，确实不忍心让你总是奉献在前，享受在后。所以，对你的期望要求或者希望也就是仅满足于把工作完成就好。这样是不对的，应该适当地让你冲锋陷阵，勇猛无敌。或许这样你会破茧成蝶，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一飞冲天。好了，如果你认为你做得对，能力超群，大胆的决定，大胆的担当，不要唯唯诺诺；也不要来回变化，人生贵变忌反复无常；更不要冲出去了，再退缩回来。翻打倒退，走回头路，吃夹生饭，对大家都不好。总之，我是相信你的，我们都是希望未来更好。我虽不能托举你，但我始终希望你一切都好。就这样吧，你这么通晓人情世故，你这么敢做敢当，你这么重情重义，你这么光明磊落，你一定会干出名堂来，你一定会闯出一个新的世界，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不会白活。非常看好你，继续努力。好了，不多说了。不是因为你多干工作，然后你成功了，我们的友情就会多近；也不是因为虽然你太多的付出，但是没有成功，我们的友情就会多远。总之我希望你好，你也希望我好，希望我们互相理解，为未来到达人生成功彼岸那一天而努力奋斗！那一天，我们还能坐到一起把酒言欢，喝庆功酒，岁月如歌，疯狂狂欢！”
　　那些明知你遭受了不公，完全能略微主持公道、散发人性的光辉与温暖，但却选择了冷漠无情的沉默，依然让你继续不公的人；那些明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会让你很为难，但他们依然选择他们的所作所为，依然让你继续为难的人。对待这类人，一定不要抱有幻想与期待，不需要虚假的体谅，不需要幼稚的谅解，而是坚定地坚持阶级立场。打与骂是不能解心头之恨的，一定要让他们自食其果，用天道干掉他们！
　　独行快，众行远。劭群决定“又快又远”，不再犹豫，不再拘泥。
　　夜步猎猎旧时街景
　　日 月 作公元2025年02月06日
　　机器是冰冷的，只能提供帮助，不能提供情绪价值，因为文字是有感情的。
　　少年应是不得意，无聊如是剪灯花。
　　平步青云封千户，日落西山月影斜。
　　愁肠满肚白黑发，冷暖自知帝王家。
　　大风怒号尘颜面，我心依然向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