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夜不归宿的那几天》扮窗

10、第 10 章 “你哥来了

　　卫循连闹钟都没定，睡醒睁眼把罚款交了，继续睡，一直到中午江艺芝回来。

　　江艺芝抬手叩了叩客房的门，没成想，房门是虚掩着的，用力自己就开了。

　　屋里的人正在换衣服，看江艺芝进来也不避讳，放下衣服的动作，不疾不徐，一脸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在看什么？”

　　江艺芝抬头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

　　卫循刚过去，就被人按坐到床上，肌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猝不及防一紧，坐下时沟壑分明。

　　江艺芝说：“这么爱展示，建议下次可以去街上裸奔。”

　　“有伤风化，关上门比较好。”

　　“衣服穿上，晃眼。”江艺芝推他去。

　　卫循垮起个脸，出卖色相效果不佳，利落把衣服换上。

　　门铃声象征性地响了两声，按密码锁的声音就来了。

　　卫文礼上午忙完就过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手提包的行李，看样子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卫文礼进来的时候，江艺芝才从屋里出来，迎面碰上。

　　“怎么不回消息？”

　　江艺芝原本想要关上客房门的手停住了，任由客房房门敞开一半。

　　这会儿卫循的车应该还大喇喇地违规停在楼下正门，只要卫文礼没瞎，就应该已经看到了。

　　“卫循在你这儿？”

　　果然，不用江艺芝还没开口说话，卫文礼就问了。

　　“你找他？他在屋里呢。”

　　江艺芝刚说完，卫循就穿着卫文礼眼熟的居家拖鞋出来了。

　　“你哥来了。”江艺芝回头冲卫循说，喊他给卫文礼打招呼，自己事不关己去岛台倒水。

　　“你怎么过来了？”卫文礼直接问起了卫循。

　　卫循看了眼江艺芝，她倒水的手很稳，过来时递给了他，笑容得体说：“你哥问你呢。”

　　“早上回去，撞见就顺路送了一趟。”

　　大概是由己及人，卫文礼最近对这方面的事有些敏感了。

　　“你要是赶时间，怎么不叫我起来送你，小事而已。”卫文礼说。

　　“不是你说的嘛，你忙，要是有事，找卫循帮忙也是一样的。”

　　“也是，那怎么这会儿还没回去？”

　　卫循不露痕迹地说：“那地方有个台球厅，手痒打了会儿，结束一起回来的。”

　　卫文礼这才没继续问，只说：“你什么时候能把注意力用到正事上来。”

　　卫循跟卫文礼不同，他跟着老爷子，把钱玩儿得花，不搞实业，看好什么投什么。

　　“学校的事爸那边会安排，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卫文礼说。

　　“我自己有数”，卫循状似不经意地瞧了江艺芝一眼，意有所指，“不喜欢被人安排。”

　　卫循跟他们向来话说不到两句，卫文礼看他起身要走。

　　“通宵了没？干脆让我司机送你回去。”

　　“算了，你那车跑得太慢了。”

　　卫循背着说完就走，卫文礼看他是真来送人的，送到就走。

　　“早上是去那个交流会？”卫文礼这才问江艺芝。

　　他就算主业不在这行，但作为一个生意人的职业素养，只要沾点儿，多少都会留意。

　　江艺芝点了点头，“国美退休教授牵头的那个。”

　　“下回可以让工作室的人陪你一起，现在团队也成熟了，多给他们铺铺路，你也好轻松些。”

　　江艺芝眉头快速地拢了拢，没让卫文礼看出来，“他们最近也不闲。”

　　工作室的人也在准备展会，团队的作品要想亮眼，没有江艺芝，估计就得麻烦不少了。

　　“听说你最近都没去工作室，别老把自己关在家里，去公司看看，那也是你的心血，不是吗？”

　　卫文礼接手总公司后鲜少去工作室，居然还能把她的出勤记得这么清楚，该说是工作汇报到位，还是枕边风吹得好呢。

　　“还顺利吗？”卫文礼点到为止，问起交流会的情况。

　　“就那样，走个过场。”

　　她这么久没有用自己的名字拿过成绩，几乎是退圈的存在了。

　　“今天怎么回来了，忙完了？”江艺芝问。

　　“再忙也得来。”

　　江艺芝无视他的殷勤，“但我最近要忙了。”

　　卫文礼知道，江艺芝一忙起来，就把自己锁在工作间，两个人在一个屋子里呆着，也见不上面。

　　“这次的展会我想以个人名义报名，团队这边已经有过几次经验了，作品参加这种观赏性的展会是能过关的。”江艺芝说。

　　卫文礼用看似商量的口吻说：

　　“团队作品需要你把关，要是不想太累，个人的这次就先算了吧，毕竟我都跟主办方说好了，这次艺绘会出一个作品。”

　　果然，卫文礼想要插手展会还是不难的，毕竟要捧自家的人。

　　碰硬的结果，只能是自己连作品都送不到现场。

　　卫文礼找好措辞又说：“你这几年灵感不好，勉强交出作品，除了让大家知道你的状态大不如前，没有别的好处。不如培养好我们的团队，对吗？”

　　江艺芝才知道，他居然如此在意她的成绩，远远超过她自己，甚至不允许任何“不够格”的作品出现在她的履历里。

　　“团队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江艺芝最后说。

　　卫文礼觉得她为自己妥协了，心里是高兴的。

　　近两年江艺芝灵感短缺，好在专业能力够硬，她现在的水平用在一支年轻团队的作品上，依旧是够看的。

　　所以团队在圈子里一直有水花，这次的展会要是表现亮眼，工作室就能再迈大步子。

　　江艺芝将水杯放到了水池里，路过看见玄关处放着的手提箱，是卫文礼出差前带走的行李，现在才收拾回来，乐不思蜀了。

　　“我最近日夜颠倒，客房收拾出来了，你睡那儿吧。”江艺芝说。

　　两个人之前的床事，多半也是草草了事，卫文礼对这方面要求很高，正常情况下很难达到他的兴奋点，所以他经常很难起势。

　　因此提出分房，卫文礼格外敏感，“客房我睡不惯，第二天一样耽误，不折腾了。”

　　“跟人住酒店都不认床，住家反而认床？”

　　“什么？”卫文礼心一紧。

　　“你出差不是跟员工一起住酒店？”

　　江艺芝看他表情变化，要放在平时她也许都无知无觉，但现在她比谁都清楚，卫文礼表情变化的原因，有些好笑。

　　卫文礼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意识到自己担忧过度了，关心起吃饭的事。

　　“我陪你吃完再去公司。”

　　“点你自己的吧，我不饿。”

　　卫文礼也不勉强，只是点的时候顺带问问要不要帮她加点什么，很贴心，仿佛回到了，两个人刚谈恋爱时那样，无微不至。

　　但他现在的关怀备至，只不过是时刻提醒江艺芝，这个人在让他自己的良心上过去。

　　一顿午饭吃得没滋没味。

　　卫文礼晚上回来，江艺芝听到声音，没出工作间。

　　也怕卫文礼敲门要进来，毕竟她现在做的是自己的雕塑，而不是所谓的艺绘全体成员的作品。

　　她原本是要拉一拉工作进度的，但是手感一直不到位，反反复复修改，最后陷入了死胡同，只能提前“罢工”。

　　等她听到主卧浴室的水声，才明白情况。

　　江艺芝推开主卧的门进去，累得语气直白，“我不是说了，让你睡客卧。”

　　江艺芝突然推门进来，音量不小，会议中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有眼力地噤声了。

　　“我在工作，一会儿再说。”

　　“行，工作完你记得搬。”

　　卫文礼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赶，有些不悦，“我就当你是工作累了。”

　　“我工作没什么问题。”

　　他显然不信，起身出去了，临了又要回头，“我们快要结婚了，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雕刻不出满意的作品……”

　　“我拜托你能不能听我说的话？不要起承转合都是说我的问题，你要一直这么跟我单向沟通吗？”

　　两个人的关系到后来，说是沟通其实就是吵架，各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说服对方。

　　毕竟，没有谁能包容你一直失败还不做改变。

　　卫文礼脾气并不好，只是习惯收敛，现下转身离开去了隔壁，摔门声随之而来。

　　江艺芝掀起被子，皱眉半天，最后去衣柜里拿了新的床单被套换上。

　　但江艺芝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卫文礼的气息还围绕在周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江艺芝内心烦躁，躺在床上被子闷过头，只觉得脑子比疲惫的身体更加空虚，一点水花都没有。

　　翻了一下床头抽屉，褪黑素吃完了。

　　她凌晨下楼，去了附近的自助药店。

　　一路拎着袋子走回来，到侧门没有路灯的地方，与往常不同，她脚下的路还是亮着的。

　　江艺芝停下，皱眉眯眼，打开身后车子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这样干脆利落，反倒让龟速前进的帕加尼停车不及，略显不稳。

　　总是这样，跟踪得大摇大摆。

　　“生气了怎么还没走？”江艺芝问。

　　“你利用我报复我哥我不该生气？”卫循恼羞成怒道。

　　江艺芝：“你哥说你比较听他的话，我想看看是不是这样。”

　　看看卫循碰到卫文礼，是会实话实说，还是......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