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平行世界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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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的祈祷真的有些作用，穆见雪一进客厅，就看见了沙发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对方腾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步子似乎比平时快一些。
“您吃饭了吗？我炖了汤，您要不要喝一点。”
穆见雪随意地点头。
坐在念音的对面喝着汤，穆见雪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偶尔遮掩着的灼热的视线，与往常不同，像是遇到了什么事。但她坏心眼地故意不提，脸上也平静如常，等着念音向自己开口。
“大人，今天的汤我加了一点黑松露，和你的口味吗？”
“嗯。”
念音并不因为她的冷淡气馁，又扯了一些类似工作忙不忙，明天还来吗之类的话题，最后才图穷匕见。
“大人，我有一件事......”
穆见雪的耐性依旧充足，若是他再拖延几句，多说些话，她也不会觉得讨厌。但好不容易听到这个人向自己求助，便缓和了语气问“什么事？”
念音便添油加醋地把虞朝的事情告诉她，末了眼眶微红，一副心疼模样。
穆见雪搁下勺子，有些好笑。他今天格外殷勤，原来都是为了妹妹。
“想借我的名头做事，那你是不是该拿出一点诚意？”
“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穆见雪微笑着，不语。
入夜。
念音低头看着床榻上衣冠整齐的女人，心脏砰砰直跳。他的脸上烧红，耳尖也漫着一层红晕，羞涩昳丽如四月桃花。
穆见雪掐着他的脸颊，略带戏弄地抚摸着肌肤，声音沙哑迷人，“来。”
念音哆哆嗦嗦，掌心按着她的胸膛，急促地喘息着。
穆见雪欣赏了一会，再忍不住他的“折磨”......
念音还在惴惴，他的“服务”，是否能达成效果。陈枫的电话第二天下午就打进来，仔细询问了念音的要求。
念音的诉求相当正义明确，并且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想教训一下裘然。
陈枫一向严谨高效。他在第二天傍晚打给念音，汇报结果，“虞先生，我已经联系过裘部长。”
念音一面惊讶于陈枫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另一面又松了一口气。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解决，朝朝就越安全。
第三天，他跟妹妹打电话。
“朝朝，那个同学还有为难你吗？”
虞朝想到对方隐含愤恨却忍而不发的模样，还有脸上明显的伤口，好笑又快意。
“没有。没事了，哥哥。”但她显然有些担心，犹豫着开口，“你，你怎么办到的？是不是......”
念音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上漫起一层绯色，轻咳了声，含混地糊弄过去，转而聊起学校，生活上的事。挂了电话，念音预备换房间。
其实穆见雪的房间就在隔壁。而他也没有太多东西需要搬，所以几乎是人住进去就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打开房门，秉着呼吸走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破了某些界限。
与想象中的黑白灰不同，房间是原木色，没有太多装饰，简单而温馨。衣柜里有她的衣服，床边柜上摆着她与父亲的相框，甚至书架边还放着一个花瓶。这里，全是她生活的痕迹。
念音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仿佛他，走进了她的世界。
……
平常的一天，穆见雪很早离开审察院，和念音一起吃过饭，邀请他看电影。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昏黄的暖光散落在发梢，到处都暖融融的，让人感到温馨和舒适。
屏幕上，omega主角捂着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声音格外清晰。
念音聆听着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微微加速。
电影结束，穆见雪摸着念音的头发，“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第三区，你要回去吗？”
念音犹豫，还是摇了摇头。
......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算太明亮的光照在墓园里，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墓碑之间。
穆见雪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心中寂然。
照片上的人笑得和煦。
他总是笑着的。就算在最后那段时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也要笑着。摸着她的头发，弯起眼睛，温和地笑着说话。
回忆起过去，穆见雪的目光变得温和许多。
这样来看，她与父亲几乎是两个极端。
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另一个人，却不管什么时候，都冷淡而不苟言笑。
一如此刻，站在墓碑前，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默默捧着花束，缄默如一尊雕塑。
当太阳的光线昏沉下来的时候，穆见雪放下花束，转身离开。
坐飞机回到第一区时，已经傍晚。
穆见雪驱车回到审察院。桌上摆着许多待处理的文件。它们规整地摆在桌上，要求她也一样严谨地完成职责。
若是往常，她已经坐下来开始工作。可是今天，她看着这些文件，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离开。
打开门见到穆见雪的时候，念音显然有些惊讶。毕竟已经很迟，没想到她还会来。
他问，“您吃过饭了吗？”
“没有。”
“那我去帮您做些东西吧。您要吃什么？”
“......下碗面吧。”
念音亲自动手，下面时心思发散，这个人似乎很喜欢吃面。
穆见雪坐在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挑着筷子慢慢地吃。
念音知道她“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他莫名觉得此刻的她比起从前更加地沉默，好像有一种难言的沉闷粘稠地包裹在空气中。
他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两个人照常去散步消食。没有尴尬，训话似的一问一答，唯有沉默。
念音偶尔会转过脸去看她的侧脸，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有点难过？
夜里，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穆见雪的手臂箍着念音的腰，把他带进怀里。
念音闻到这个人身上雪松的味道，清冽，纯净，令人安心。
他窝进对方怀里，揪着她的衣服，轻声问，“您不高兴吗？”
对方低下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顿了几秒，“没有。”
念音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他也感受到了那双眼睛里隐藏着的一些悲伤，从而变得忧郁起来。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他抱住穆见雪的背，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悲伤，但我想做些什么，让你不要再难过，而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告诉你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念音抬眼，望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大人，我想一直陪着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念音清楚地看见了那个人眼中的震动，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念音感到前所未有的的安心和平静。即使到第二天的傍晚，他也有些念念不忘，那个近乎虔诚的吻，让他心动不已。收回思绪，念音提着篮子走在在超市中，看到蔬菜区。
货架上的蘑菇圆润可爱，念音想今天也可以做菌菇金瓜盅。
他想伸手去拿，却意外撞到一个人。
“抱歉。”
念音撤回手，抬眼的一瞬间，瞳孔一缩。他侧过脸，微微低下头，想快步离开。
不料对方挡在他面前，极为傲慢地上下扫视。
念音厌恶这样的目光，他还未开口。对面的人却认出了他，“虞音？你怎么在这？”
念音的动作一顿。这是之前“芳华”的客人，知道他曾经在那里做过什么。
他面色不佳，有些紧张，心里还有些闷，思绪一时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男人充满讽刺地说，“你是搭上了谁进来第一区？当初装得那么清高，不还是干了？”
念音的目光冷然，他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欲多说，往边上走，想要绕开他。
那男人见念音丝毫没有被戳到痛处，反而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恼怒至极，“喂！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吗？！”
念音不愿与之过多纠缠，连一分余光都不曾施舍，他看这个人，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只当今天自己倒了大霉。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你算什么东西？现在傍上大人物了，看不上我这个小喽喽。我告诉你，你一天在“芳华”待过，一辈子是xx的狗！”
虞念音脸色煞白气的发抖，他再无法克制住情绪，怒斥，“放开我，滚开！”
对方却死拽着他的手不放，“你给我回来！”
念音盯着他，目光里没有畏惧，却透出十足十的阴狠。Alpha攻击Omega是重罪，他有把握激怒对方，可是留下的痕迹却不好和家里的人说明。
这里的热闹渐渐引来周围人的驻足，他们围绕在这里，一面投来探究的目光，一面议论纷纷。
那些带着怀疑和鄙夷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念音的脸色发白，他看着这个人，又怒又恨，刚想开口时，却从人群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穆见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人群中。她的身量修长，念音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呼吸。
恐慌如潮水般淹没过口鼻，他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都听见了？她会怎么看自己？她会不会也露出那样鄙夷的目光？
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念音近乎窒息。比起刚才和愤怒和恼恨，此刻的惊惶来的更猛烈，让他几乎心惊肉跳。
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平行世界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