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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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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点,拉沙德来叫瑟珐吃早饭,见他一路捂着嘴打哈欠,
“嫂子昨晚没睡好吗?”
其实瑟珐一夜没睡,纯是闭目养神,养到快天亮时终于受不了,爬起来又泡了个澡——本以为离了这根木头世界会更美好,谁成想他反倒睡不安稳。
“还成,”瑟珐打哈哈,“菲尼亚斯呢?”
“他睡大觉呢,”拉沙德搓了下鼻子,拿起盘子,“饿死他拉倒。”
瑟珐一哂,转眼却瞥见餐厅门口熟悉的人影,拉沙德跟着看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
是訾恕。
“我这不好奇么。”拉沙德吃人嘴短,还得弯腰给他拿盘子。
訾恕看着瑟珐问拉沙德:“你那位Omega同考生呢?”
“哦他在”
两道风一左一右各给拉沙德一巴掌,他话没说完,眼见着就没人了,只见自助台另一端,訾恕和瑟珐他追他逃地去拿食物。
食客往来,铁夹和瓷盘不时交错,瑟珐全神贯注盯着五花八门的食物,装作没看见訾恕,可訾恕偏要给他夹小番茄,
“这个好吃。”
一整串的红番茄带一点恰到好处的焦色,能想象到咬进嘴里,酸甜汁水在口腔迸溅的美味,瑟珐犹豫了下,
“不爱吃。”
声音糯糯的,但听得出抗拒。
于是訾恕拿回来,又帮他开下一个布菲炉,瑟珐欲言又止,干脆去别的地方,这么来回两三趟,瑟珐忍不住问:“老跟着我干什么?”
訾恕就晃他那根银色大铁夹,
“夹花肠。”
对,餐厅又不是瑟珐买单,客房还是訾恕花钱订的,标间每晚4k阿司+3%屋租税,节假日翻倍。要知道他们作为城务司的司员,每周周薪也不过1w阿司,要是由他来承担这笔费用,恐怕不出一周他就要去地心交易所卖肾了——所以吃人嘴短的不止拉沙德,还有他瑟珐。
瑟珐就端着空盘子回座位。
“嫂子这胃可比菲尼亚斯精致。”
“…我不饿。”
甚至气饱了。
拉沙德却以为瑟珐就是个小鸟胃,和瑟珐的两根小山药比,他简直是个饭桶,但他看见端着两盘子满满当当的訾恕,又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什么?”瑟珐问。
“还好饭桶没落单。”
餐桌靠窗,阳光穿过各种建筑以及十字星,暖洋洋的烘着人,訾恕坐在瑟珐斜对面,食物一盘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盘则更靠近瑟珐,也不知他是否打算享用,等拉沙德风卷残云地喂饱自己,訾恕还真就一点儿没动。
“你不吃吗?”拉沙德点了点。
訾恕摇头。
“那你拿这么多,浪费可耻啊!”
“喂猫。”
瑟珐忽然呛了下,这一咳起来就止不住了,拉沙德赶紧过去给他顺气,谁料訾恕手已经搭过来,还顺了拉沙德没来得及喝的热牛奶。
当着拉沙德的面,
不能骂他,
不能扇他巴掌,
不能露出更多破绽。
瑟珐在心里默念,勉强就着訾恕的手喝了两口,紧接着拿纸巾捂住嘴巴,只是喉咙的灼烧感经久不退,耳朵也还是通红。
“嫂子你怎么样?”
訾恕像是瑟珐肚里的蛔虫,只说:
“再一口。”
“好了。”瑟珐自暴自弃地又喝一口,干脆再叉了一颗眼馋许久的小番茄,訾恕顺势换掉瑟珐面前的空盘子,
“不急。”
这夫夫俩感情还真好,拉沙德从没见过訾恕对谁这么细心,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再杵在这里,于是他借口给菲尼亚斯带早餐,两手空空溜之大吉。
靠窗的餐桌人走了又来,但比刚才少了很多,訾恕坐回瑟珐的正对面,慢条斯理地给他切鱼排,好像这会儿又不着急了。
他应该是来打听昨天的消息,瑟珐想。訾恕看他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把切好的炸鱼排放在对方盘子边,
“吃完再说。”
“今天要上班。”
“那就路上说。”
城务司就在对面啊大哥,两步路的时间就只够开个头...但瑟珐到底没说什么,他用力叉了一块炸鱼排,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干净。
直到尾声,訾恕换了杯热牛奶,回来才说:“经理可能说了谎。”
瑟珐吧唧吧唧,立马抬头盯住他,这副模样有点好笑,有点可爱,訾恕说:“加雷斯委托地心交易所寻找依兰,既然你说依兰就在附近,要么经理在说谎,要么加雷斯还没死。”
这话还有点道理,瑟珐点点头,“不过论替罪羊,失踪者总是比死者的风险要高一些。”
统计司巧立名目,加雷斯就是那个写在结案报告上的最佳罪犯,虽然瑟珐确实‘看见’过加雷斯的死状,但死不见尸总是不够稳妥。
訾恕就说:“那今晚再去一趟地心交易所。”
那天他们去的是地心交易所,但地心交易所不止一层,首层所有分流的入口又在地下一层汇聚,浮华之下又是另一副场景——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活人仿佛异变成各种妖魔鬼怪,奇异的声响充斥耳边,奇形怪状的动物在其中流窜,下一秒就被抓住,被剁成一盘生肉片。目之所及,原本正常的生物都在血色晦暗的温床里放浪形骸。
穿过喧嚣来到最深处,经理正捧着他的扁酒瓶,就着眼前的声色犬马嘬了一口,忽然有只细长手指如盘丝缠绕他脖颈,他回头一看,凌厉的眼神瞬间化成一滩柔情似水。
“小东西,你从哪里来?”
Omega薄纱覆面,只露出晶莹的双眼,五光十色尽在其中,那是身处地心绝对见不到的星空璀璨,经理深吸一口气,伸手却抓了空,他蹭的站起来,只见Omega人往后退,人头攒动里极具魅惑的眼神时隐时现,正勾着他笑。经理咧嘴一笑,两人你追我逃,眼见要在拐弯处撞上,忽然横冲出来个服务员。
“哪儿来的狗”骂声戛然而止,经理定睛一看,只见Omega拿了酒,在几步开外继续勾他。
“小东西,看你往哪儿跑!”
经理搓着手往前扑,这一下终于扑到温柔乡,他迷离地吸一口依兰香续命,张嘴就要啃咬,Omega的颀长食指却竖在他嘴唇上——冰冰凉凉,好像炎炎夏日的一汪清泉,好像□□地在海底畅游。
“小妖精,香一口,命都给你!”
经理眼冒精光,已是急不可耐,可Omega一个闪身竟然还要躲,经理喘息着扯开领带,燥火一时上头,眼里只剩下在墙边扭动着水蛇腰的Omega,他红唇微张,隔着轻纱有意无意地贴住杯壁,在翻身贴墙的瞬间咬住杯口。
“这酒到底该怎么喝,”经理只觉得自己□□焚身,字里行间都带上贪婪的饥渴,“我的圣灵,你教-教我!”
“教教我!”
说着经理再次扑上去,好在这下终于让他得偿所愿,他饮鸩止渴,摸着Omega香香软软的腰身,被灌了满杯烈酒也甘之如饴,抹嘴甚至还嫌不够尽兴,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他就看不清眼前的美人儿了。
“甜心在哪儿呢?”
经理打了个酒嗝,下一秒突然被拖进一间暗室,封闭的室内,光线更加昏暗,经理伸手又抓了空,然后就听一道天外来音盘旋头顶。
“不认得我是谁?”
说着一道红光闪过,照亮Omega的脸。
经理眼珠子瞪大,立时醒了一半,“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面具下瑟珐捏着嗓子问:“那我应该去哪儿?”
“走哪儿也不该留在这儿!你怂恿加雷斯在城务司门口闹事又杀了他,何况”,经理像怕极了他,双手挡着脸,看都不敢看,“总之你赶紧离开,我就当今晚没看见过你!”
“怎么当没见过我呢?”
“你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我可是有编制的!杀了我你父亲更要置你于死地!”经理蜷缩着身体,脱口而出又死死捂住嘴巴,大颗汗珠顺着太阳穴流下来,“你就放过我吧!怎么说我也没有招供出你的行踪,别说统计司,连那个訾恕和瑟珐来我都没透露半个字!”
“他们问什么了?”
经理抬头又缩回去,“他们也在找你,所以你赶紧跑吧!”
“除此之外呢?”
“除,”经理眼珠子乱转,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别的,“除了这个,那个叫瑟珐的还问了那具死婴的用途,可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啊!”
“是么?”
“不然呢!”经理舌头打结,但他像是被折磨够了,咬牙看向对方,“不就是用来做基因实验,你在你父亲身边长大,别人不清楚,你难道还不清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没等经理杵直,砂锅大的酒瓶子从天而降,当场把他砸成一条直挺挺的傻鱼。訾恕扔了酒瓶,一脚踢开翻白眼的经理,
“该走了。”
那一下訾恕却没拉动,他回头只见瑟珐杵在原地,“我还没问完。”
訾恕拉他的手就更加用力,
“出去再说。”
也许是被甩的次数多了,这回訾恕有所预感,瑟珐也确实再一次甩开他,他回身与之正对,原以为瑟珐会像之前一样控诉他处处隐瞒,没想到瑟珐侧过身,
“收一收信息素,呛死了!”
“什么?”
訾恕下意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边说抱歉边收敛信息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但瑟珐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桌子上又拿了一瓶酒打开,照经理身上浇了个透心凉,然后擦着訾恕肩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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