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38、同性相吸 訾恕喉咙一

　　救命！

　　瑟珐以为自己喊的是救命，可他脱口一句你是谁，同时一记凌厉的扫腿，躲过刀锋的瞬间就向鬼影发起攻击！

　　这是突破记忆的本能，遑论对面突袭的鬼影，对方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即便在暗沉的客厅，瑟珐也看得一清二楚，他伸手一抓，深色头套几乎唾手可得。

　　正这时，对方横刀猛地回劈，瑟珐手臂下弯堪堪躲过，良机错失，对方已然察觉自己并不占上风，于是随手抓了相框摔向瑟珐，转身跳窗逃窜。

　　“抓住他！”

　　相框落地，玻璃四分五裂，戳进莉莉安和加雷斯的合照中间，躲闪之后，瑟珐跟着从四层高的窗口跳下来，没借助任何飞行工具，凡胎□□硬刚水泥地面，姿态之勇猛，把守卫都吓了一大跳。

　　“谁，在哪儿？”“好像在那儿！”
　　“谁去！？”

　　一个犹豫间，那人就跑没影儿了，两守卫挠挠脑袋，在瑟珐起身之前站成一排，

　　“他他跑太快了。”
　　他们异口同声，好像对面是他们的将军，垂眸不敢直视。

　　那边拉沙德冲过来，冲到守卫之前，“嫂子你没事儿吧！碰到歹徒还是嫌犯？”

　　歹徒嫌犯都有可能，甚至还有可能是老熟人，瑟珐喘着粗气，手脚冰凉，后知后觉在发颤，所以之前白费一下午的功夫，大概只有在毫无准备，真正的危急时刻才有可能激发潜能。瑟珐盯着自己止不住颤的手，可惜事发突然，这里又是七拐八弯的巷口，也不能就指望这仨瓜俩枣抓获什么歹徒嫌犯。可他擦了汗，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还历历在目，勾得直觉和理智开架——

　　像依兰，又不十分像。

　　“嫂子？”

　　瑟珐猛然回神，摇了摇头，“我没事。”

　　“刚才是谁？”

　　是啊，对方是谁，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杀自己，在莉莉安和加雷斯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

　　无论是否依兰，瑟珐都不敢贸然告诉拉沙德，訾恕连和自己的假情侣关系都不肯透露给这个所谓的发小，经他的口，说多说少都不合适。

　　“我也不知道，”说着瑟珐望见拉沙德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人，大概就是先前说的同考生，他正想转移话题，訾恕倒是先他一步发起通讯。

　　訾恕盯着他，似乎不在家，

　　“受伤了？”

　　太巧了，瑟珐喘息，也在犹豫，为方便联系，之前訾恕是给了他通讯器——而不是监视器，瑟珐确信当时没听错，除非訾恕背着自己做过手脚。那么訾恕不在家，难道就在附近？他跟踪自己是想查谁的底细？

　　訾恕在短暂的沉默中又问了一遍。

　　“我在外城加雷斯和莉莉安的家。”

　　可他置若罔闻，强调道：“你有没有受伤？”

　　瑟珐身份成谜，加雷斯死不见尸，外城公民正在游行示威，他们和地心交易所，和统计司以及十字星上将的博弈尚且处于一团乱麻，要解决的麻烦有那么多，瑟珐不想思考訾恕为什么非执着于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他盯着画面里晦暗不明的面容，

　　“没有。”

　　他见訾恕不相信，又重复一遍：

　　“我没有受伤。”

　　訾恕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外城不安全，为什么这会儿去那里？”

　　“刚才有人要杀我，就在加雷斯家。”瑟珐眼睛往左右一斜，“他很可能就在附近。”

　　“谁？”訾恕忽然反应过来，瑟珐就接着说：“那边还是没有新消息？”

　　如果瑟珐的直觉没有出错，那么今晚很可能是他们距离依兰最近的时刻，他们费尽心思，这应该是很值得关注的好消息，可訾恕却说：

　　“我马上到，等我。”

　　这副迫不及待完全不是因为依兰在附近，于是瑟珐也恼了，

　　“我问你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画面里訾恕停下脚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摇头。

　　“不想找人就明天回去再说，”瑟珐生怕訾恕没听懂，“拉沙德他们都在，今晚说了住酒店。”

　　通讯结束，瑟珐强压心头烦躁，见拉沙德蠢蠢欲动的模样，抢先问：“你朋友呢？”

　　“哦，”拉沙德转身，把黑暗中的Omega拉出来，两人大步走过来，

　　“他叫菲尼亚斯，亚斯，这是我嫂”
　　“你就是瑟珐？”

　　瑟珐一愣，不自觉打量起对方，都说瑟珐惊为天人，可他一对上这个Omega也移不开目光，对方长得乖巧，身形苗条，和拉沙德一边高，也都比他矮一点，他看来看去，笑着问：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拉沙德提过。”菲尼亚斯说话轻声细语，抑扬顿挫，很有股说不出的劲儿，说着他主动伸出手，

　　“你好，菲尼亚斯·卡姆登。”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错觉，此刻握住瑟珐的手同样有股不属于Omega的力量，他用了点力挣脱，捏捏手腕，“夜深外面不安全，咱们尽快回酒店吧。”

　　拉沙德应声，自然而然拉起菲尼亚斯的手，瑟珐眼角瞥见他闪躲了下，然后就被拉沙德牢牢握住，拉沙德盯着细长的手指犹豫了会儿，转而说：

　　“别耍小性子。”

　　“哼...”

　　訾恕说过给他们一人开了一间房，其中两间相邻，到了酒店菲尼亚斯突然变卦，

　　“我可以和你一间吗，瑟珐？”

　　“说了一人一间，你这又是哪一出？”

　　菲尼亚斯不看拉沙德，就只盯着瑟珐。

　　傻乎乎的拉沙德被隔绝在外，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这个请求算不上敌意，但好像也算不上善意，瑟珐眯起眼，察觉其中透着股隐晦的，高高在上的窥视。路上他听拉沙德说菲尼亚斯出身贫寒，此刻鎏金殿堂，水晶灯下，他却怎么看也不像。

　　有些人即便穿着毫无审美与品质可言的地摊货，骨子里的优越和信息素一样，总是没办法完全遮掩，何况瑟珐与之相对的第一眼就充满诡异。

　　但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最近和訾恕的相处让他变得敏感扭曲，甚至有点神经质，最终瑟珐没有多想，将其归于Omega出门在外的自我保护，

　　“不必担心，内城的酒店很安全。”

　　“是吗？”

　　“他开玩笑的，”拉沙德瞪他一眼，“嫂子身体不好觉又轻，你可别再吵着他，再耍性子我就和你一间。”

　　这个说法极具威慑力，菲尼亚斯当即闭了嘴，并且再也不敢轻易张开，于是拉沙德和菲尼亚斯相邻，瑟珐则和他们间隔一间。

　　刚才瑟珐说的安全不过是安抚，他才来纳瓦罗星不久，平时吃住上班都在十字星，出外勤的次数屈指可数，且都有訾恕安排一切，但他好像蒙对了，訾恕大概是特地挑选的高档酒店，每一层都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来回巡逻，进客房门需要人脸扫描，非对应住客甚至不能进入，进门就看见阳台正对城务司正入口——别说安全，他甚至觉得过于安全了。

　　关上阳台门，玻璃窗自动调节透明度，瑟珐坐在雪白柔软的床尾，不由回想起刚才訾恕的表情。也许是相处久了，现在他能更容易地察觉到来自訾恕的担忧、不悦，以及种种微妙的情绪波动——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他摇头，摘下阻隔贴放在茶几上，进卫生间洗澡。

　　水声淅沥，隔着一扇门就归于绝对的寂静，除了来回的安保，谁也没察觉走廊中又进来一位高大的住客，他径直走到瑟珐隔壁的客房门口，扫描后界面正显示訾恕的名字。

　　他确实没有跟踪瑟珐，但他就是跟来了。

　　进入客房后，訾恕没有像瑟珐一样先去洗漱，哪怕此刻他后脖颈已经冒汗。他脱下外衣，挂上衣架，抚平目之所及的所有褶皱，然后坐到沙发，给自己先斟一杯热茶，陶瓷壶身与玻璃茶几轻触，他两指弹了下旁边摆放的玫瑰花束。绽放的玫瑰花随之晃动，上面露珠在灯光下流光闪烁，訾恕静静看了会儿，两指轻巧地夹出一支，花瓣上的露珠大幅滚动，顺势滑过他青筋凸起的手背，然后啪的滴进地毯，他移到鼻尖闻了下，

　　香气不重，所以并不掩盖隔壁的信息素。

　　如果不是因为瑟珐，訾恕大概会闭着眼挑一家招待所敷衍拉沙德，或者容忍他在家里折腾。所以这家酒店属实高档，各项设施比之十字星并不差多少，客房隔音尤其上乘，即便他贴着隔墙，也完全听不见瑟珐此刻的动静，他只能察觉到这股信息素正在缓缓攀升，缓缓散发出一股独属于瑟珐的慵懒舒适。和猫身瑟珐共处的经验让訾恕立刻联想到此刻隔壁的情形，这人大概正在洗澡，这里搓搓那里搓搓，磨磨蹭蹭半天，然后胡乱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只是偶尔仰头甩一甩脑袋。

　　又不吹头发，訾恕想。

　　显然瑟珐无法像訾恕感知到他那样，察觉到訾恕对他的责备，訾恕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透过这股信息素窥视对方，直到这股香味趋于平淡，最终平稳维持在一个低沉的水平，一如瑟珐轻巧绵长的呼吸，伴随着进入香甜的梦乡。

　　訾恕喉咙一动，仰头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继续钻研他那本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