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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Chapter78 “陈酌,我 ...
拣着好时候了,山郊的空气比城里新鲜得多,尤其开春之后,风里都带着香。
两人着并肩从一盏盏路灯下经过,这会儿基地里还挺多在外头活动的学员,梁以酲一路走过去,明显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都投在他身上。
“他们都认识我吗?”梁以酲有点儿困惑,毕竟基地不止有申航的学生,还有不少其他几个航校的。
陈酌循着视线扫回去,“认识。”他转头道,“认识你是全球冠军,不认识你是我哥。”
就过年那会儿吧,梁以酲在国外各个城市的调酒视频又火了,最开始是洋抖和ins有点动静,后来回流到国内,时不时就能刷出来一条。
梁以酲本来是知道这事儿的,但他忙,除了做鸡尾酒市场功课的时候去各大平台搂一眼平时也不怎么刷。
至于陈酌,很难讲当隔壁寝室兴冲冲捧着手机过来给他们分享梁以酲的视频的时候,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我操,哥们儿太帅了哥们儿,早知道学调酒去啊,干屁的飞行啊!”
“得了吧,就你这颜值最多蹭蹭氛围帅,人这是硬帅,咱还是老老实实窝在驾驶舱哈。”
“靠,那你就说绝不绝吧?我要是个女孩儿我绝对当场就爱上了。”
“你问他没用,你得问这个,这个颜值相当,”颜钦当时特别欠儿的拍了拍陈酌,嘴都快笑咧了,“来,说说,绝不绝?”
陈酌看过去,一口酸劲儿在嗓子眼里来回倒了百八十遍,舌尖顶两下腮帮才把醋摁回去。
他瞥着眼,身体里疯狂涌动着对屏幕里的人的占有欲和一百万种发自心底的骄傲。
绝啊。
哪哪儿都绝。
陈酌带着梁以酲往侧门一处纳凉的紫藤长廊走,紧了紧手里拎着的袋子,问:“工作那边没问题吗?”他记得对方这次的行程还有一天才结束,“还是临时改期了?”
“嗯,本来就留了时间缓冲,没什么工作就回了。”梁以酲道。
陈酌抬了下眉,在长廊里寻了一处亭子,他放下手里那堆东西问:“回来看我?”
梁以酲怔了怔,而后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陈酌问。
“生日,”梁以酲说,“陈酌,你今天二十一岁了。”
陈酌一愣,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
还真是......
他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沉心于训练和备考,忘得干干净净。
两人坐在廊下,梁以酲边拆着保温袋边说:“我买了蛋糕,托你同学帮我寄存在小超市冰柜,你一会儿记得取,”他从袋子里拎出两个不锈钢饭盒,打开盖,又看着陈酌问,“晚饭吃过没,还吃得下吗?”
浓郁的香荡在空气里,陈酌傻愣看着,胃里的馋虫瞬间苏醒,“吃得下。”
三菜一汤,全是梁以酲在家做好拿过来的,保温盒套保温袋,打开还飘着热气儿,尤其那碗鸡汤粉丝,在灯下泛着层灿金的油亮。
陈酌看了眼梁以酲,肯定是对方惦记着他之前说食堂吃的不好。
摆好餐具,陈酌夹了枚晶莹剔透的虾饺放他哥碗里,又给对方添上一碗料最足的鸡汤,“你没吃呢吧?一起。”
梁以酲嗯了声,端起碗,余光捉到一抹从廊檐垂下来的紫。
“怎么了?”陈酌见他微仰着脑袋。
“没什么,”梁以酲转回头,喝口汤说,“今天天气很好。”
陈酌跟着望过去,那紫藤花缀在头顶,早春凉风送月清,就是一幅安宁又动人的景。
确实,今天是个晴朗的夜,星星比城里的更多,更闪,这么好的氛围......不对,主要还是人。
梁以酲在这儿,今天就算是台风掺沙尘暴,他淋着暴雨喝凉水都觉得我操真他妈的好品。
惊喜总是让人心情愉快的,陈酌很高兴,除了俩人吃饭的时候四周不太安静,老有飞机的引擎声从天边划过去,但好在机坪跟这儿没那么近,也就跟捂着被子听歌似的,闷在云里。
吃过饭,陈酌把东西收拾好,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有叫车吗......几点的?”
他问的迟缓,语气也沉,听得出很多不舍,毕竟他俩这次应该算有大半年没见了,下次跟梁以酲再见面又不知道是哪天,可他哥做这么一顿菜肯定累,更想对方回去好好休息。
“十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梁以酲靠住椅背,很放松地抻了抻胳膊,又望着那漫天的星星说,“陈酌,聊聊天吧。”
陈酌一顿,立刻又靠过去点儿,“好,聊什么?”
梁以酲看了看他,而后视线越过人说,“帮我把包拿过来。”
陈酌扭过头,刚才就注意到他哥背了个包,但一直没问,这下就问的特别顺嘴,“装的什么?”
他掂了下,不重,也不像是礼物,再说这顿饭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什么礼物都不如梁以酲过来看他一眼来的好。
梁以酲接过包没说话,从里面掏了个ipad出来,就之前陈酌用奖学金给买的那个。
陈酌就看着他哥打开ipad,点进某个app,用笔扒拉来扒拉去的,里头除了鸡尾酒配方还有不少有关酒吧市场调研的文件,都是梁以酲在调酒之余学着自己研究的。
就这一瞬间,陈酌突然有点儿惊讶,有点儿难以描述触动,但更多的是高兴。
谁都不知道他哥哥上学的时候其实成绩很好,他知道。
谁也不在意他哥哥成绩很好,连梁以酲自己都不在意,直到现在,或许他哥依旧觉得那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点儿什么的心,找到自己的路。
小时候梁以酲总跟他说,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总在他因为某件事的结果受挫的时候问,那你做的过程中开心吗?开心?开心就够了。
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不存在永远的胜利和赢家。
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后,陈酌觉得自己老得都不能动了的时候,最爱回忆、最想重现的一定不是自己的高考成绩,不是他飞行起降误差趋近于零的数据。
而是第一次进入驾驶舱的感受,是遨游在万米高空之上,向舷窗外探去时看到的云海霞光,是他真的......有一天和梁以酲去了很多很多想去的地方。
所以他想,梁以酲其实一直是个比他更早懂得自己要什么的人,对自己我价值判断的更清晰。
就像让他哥在意的也从来不是一个漂亮的分数,不是有没有获得一个在社会标准中,令大多数人趋之若鹜的头衔,而是被现实条件下很多个“无可奈何”,被那个原来的家磨损掉的自己。
不过,现在找回来了。
陈酌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他安静看着梁以酲在ipad上操作,对方打开了一个未命名的图稿文件,里头连着十几张,全是各种各样的楼房户型设计。
这好像是梁以酲亲手做的策划案,有选址说明,有家居风格参考,还有小区周边环境的照片。
梁以酲将ipad递给他问:“好看吗?”
“好看啊。”
陈酌扫过那几张图,他从小就觉得梁以酲审美比他好得多,不管穿衣打扮还是读书听歌品味什么的,天然就给人一种大方松弛的感觉。
虽然不清楚这些设计稿用在哪,但他还是很仔细地看了看,点开其中一张说:“这个最好看。”
梁以酲抬了下眉毛,给那张图标上一颗星。
他也最喜欢这个。
“这什么来的?”陈酌伸手在图上扒了下,“杨聿贤让你弄的?他又买新房了?”
“不是他的。”梁以酲摇了下头。
“那谁的?”陈酌问。
“我们的。”梁以酲说。
陈酌一愣,手指顿在屏幕上,转头看向梁以酲。
“准确点说是我们很快的将来......不久之后的,”梁以酲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紧张,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会儿突然心跳变快,他喉结滚了下说,“陈酌。”
“......啊。”陈酌慢一秒才应,显然这事儿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嗓音都抖了。
梁以酲莫名其妙也想跟着抖,他轻轻呼吸几下,还是给摁回去,“陈酌,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有个房子,一个可能早就应该有的美好的家。”
“这个家吧......虽然不会特别大,不会有杨聿贤的公寓那么豪华,但肯定能晒到太阳,能在梅雨季的时候不用拿着拖把刷墙,能一年四季都是香的,没有潮气和霉味儿。”
“我想在房本写上我们的名字,”梁以酲很认真地说,“陈酌,我就筛出这么几套合适的,能跟我一块儿看看吗?”
陈酌没说话,目光定定地在梁以酲脸上落了两秒,然后迅速偏过脸,给他留了大半个后脑勺。
梁以酲看见对方喉结用力的滚动着,呼吸也有点儿重,他手伸过去,碰到的就是陈酌眼角的湿润。
但再想碰第二下的时候手就被攥住了。
梁以酲顿了顿,轻声问:“怎么了?”
陈酌没说话,握着他的手,每根手指都摩挲着他的皮肤,力度重的像不容抽离似的,缓了好半晌脸转过来眼圈却还是红的。
“怎么了陈酌,”梁以酲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怕我花钱是吗?这里头有你给的钱,不是只有我,我就是想有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不用经常搬来搬去。”
“陈酌,我们是有家的。”
“我知道。”陈酌皱着眉,胸腔像枯山起了火,滚烫的热浪吞没掉所有氧气,他咽了下,“我就是......”
矫情了。
上初中背课文,陈酌一直记得苏轼那首《定风波》,语文老师在讲台说着词文背后的故事,他就盯着黑板上那句“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的心安过吗?
好像很少。
绝大多数时候,他的心一直悬在天上,随时会踩空一样,不踏实。
但梁以酲出现的时候他的心就是安的。
梁以酲就是他的家乡。
“梁以酲,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废了?”陈酌问。
“?”梁以酲眉头一拧,挑眼看着他,“你他妈信不信我在这儿打你一顿?”
“我说真的,”陈酌垂下眸,脸往梁以酲手上又凑了凑,“我总说要保护你,要陈荣下一次再出手的时候让他再也爬不起来,但我一直都没做到,梁以酲,我......”
“你很好,陈酌。”梁以酲打断他,“我也说真的。”
陈酌抬眼看他。
梁以酲叹气似的,笑了下说:“是,我承认我在那个家不快乐,我委屈过,可我不希望你跟我之间只有愧疚。”
他放下手,垂眸在对方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陈酌,你很懂我。”
“你在我最需要机会的时候推了我一把,知道我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这个选择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简单,但对你或对我来说,是一件需要付出全部的事。”
“你跟我,都还不是什么足够成熟的人,很多缺点,很多毛病,很多可能成长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习惯,但我们还有很多个可以学着怎么变得更好的日子。如果哪天觉得我迷失了自我,你扽我一把,或者哪天你犯轴又要甩掉我自己往前冲,我敲你一下。”
梁以酲抬起眼,“这就够了,陈酌,在我们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有彼此关照,这就够了。”
陈酌喉结滚了滚,看着他哥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要说什么呢?
在没有达成的情况下,他说再多的话都是空白的一片,现在他最该做的是给予梁以酲足够踏实的空间去做自己的事儿,追上对方的脚步。
只是刚才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想起记忆中某个很孤独梁以酲和很孤独的自己。
梁以酲,我今天二十一岁了,你回来那年也是二十一岁,我好像现在才彻底明白当时的你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参加的我的家长会。
我感受到你的无措和惶恐,感受到你的痛苦和不安,感受到我那会儿的中二病到底有多严重,有多傻逼。
半晌,陈酌抿着嘴不吭声,梁以酲弹了他脑门儿一下,“干嘛呢,入定了?”
“......没。”陈酌抓住梁以酲的手捏啊捏。
“那听懂了吗,”梁以酲道,“还说那种屁话吗?”
“不说了。”陈酌道。
梁以酲屈指,敲了敲ipad屏幕,“那房子还看吗?”
“看。”陈酌道。
“哪个好看?”
“都好看。”
“位置和户型呢。”
“都行。”
“没有都!”梁以酲一巴掌抽他胳膊上。
“那你让我再看看。”陈酌笑了下,对着几张图来回比对,盯着那平面图,又迟疑着小声问,“一间卧室还是......两间?”
“两间。”梁以酲道。
陈酌猛地一顿,然后看着他不说话。
“一间睡觉一间影音室。”梁以酲说。
“噢。”陈酌松了口气,转回头在图上点了点,“打个酒柜吗,你应该喜欢的吧?算了,直接做个水吧好不好......”
......
房子的事定的很顺利,梁以酲在拿给陈酌看之前,已经斟酌过很多遍了,最后选出来的一套靠近东区中环,环境和物业质量是真好。
几个月时间,梁以酲虽然还是国内外两边跑,但不怎么累,基本上除他工作以外生活上的所有麻烦事儿都被他弟干了,包括这套房子。
陈酌么,只要梁以酲好好的,他精力就旺盛得很。
飞行实训进入到最后一个阶段,他每周申请一天外出假去新房监工顺便复习ICAO考题,平时就手机上实时给他哥汇报。
再等过了这个夏天,眼瞅着气候在秋老虎的反扑下越来越热,空荡的房子也一点一点被填满,心底又一天一天积累出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期待感。
他们挑的这小区,以绿化和舒适度著称的,户型方正通透,铺胡桃木地板,客厅全景落地窗,卧室还带小露台,每天都能看见日出和夕阳,能看见飞机划过天际留下的尾巴。
“陈酌,螺丝刀,”梁以酲拿着根架子腿儿晃了晃,“十字的。”
“给。”陈酌递过去,看了眼梁以酲鼻尖的一点点晶亮,摸到遥控器给空调打开,“歇会儿吧,放着我弄。”
“不要。”梁以酲低着头,给落地灯一个个拧上螺丝,“这个好玩儿。”
这会儿正是太阳刚要落下去的时候,远处浮起灯火,余晖从窗外斜过来,目光所及之处落满一片醉醺醺的红。
陈酌默了默,看着他哥认真摆弄家具的身影,心里一阵阵踏实。
他迅速弄完自己手上的活儿,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抽张纸给梁以酲鼻尖的汗摁了,又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快递箱。
这房子该装的都装完了,再通一个月的风就能彻底搬过来,这个时间点,其实离他毕业也不远。
离毕业不远呢,那离陈酌成为正式飞行员也不远。
离成为正式飞行员不远呢,也就离他和梁以酲重新开始也......
“你们下周是不是就考核了?”梁以酲装完几个螺丝钉,突然想起来。
“啊,”陈酌忙回过神,点了下头,“应该算......运气好吧,赶上东航急招了。”
一般情况下,其实飞行学员在基地得待上一年或者更久,但情况也有例外。
比如陈酌这种表现特别突出再加上航司缺人,十个月也就出去了,但得通过最终考核,还得去航司体检加培训两周才能算正式报道上岗。
陈酌又看了眼梁以酲,在那之前,他决定不让自己有任何一点分心,尽快成长起来才是第一要义。
至于梁以酲,那就轻松很多了。
上个月,跟纯阑为期一年的合作完满结束,这阵子事儿不多,就照常回酒吧上班,再就是跟杨聿贤琢磨SiLENCE后续的营销方案。
可要说有什么让人头疼的点吧,也不是完全没有。
梁以酲跟杨聿贤的合同签完了,审批通过了,公司备案的股东一栏也挂上了他的名字,可除去后勤部门以外,其他员工应该还不知道这则消息。
这东西微妙在哪儿呢,以前你跟我是同事,咱俩平等处着,现在你变老板了,这关系好像一下就不对了。
当然,这股东的身份也不是非得说的,一般情况下,尤其像那种企业级公司,基本默默就放在那儿了。
但杨聿贤的对这种事的处理一向公开透明,SiLENCE更不是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熟人团队,非常看重军心。
再说凭梁以酲的实力,肯定不会有人质疑他的技术,就算质疑也没用,先掏出来一个国际冠军的奖杯出来看看。
反正杨聿贤觉得吧,梁以酲在店里的资历最深,平时干活儿和同事相处什么的也都没问题,所以被挑刺的可能性很小。
于是在月底这天,洋芋哥以员工大会的名义特地攒了个局,叫小唐提前在群里发布说是人事变动,搞得大伙儿心里一阵惊慌。
“别吓我......不能是裁员吧?”鸥鸥小声说了句,“现在工作真不好找,要是别的酒吧也就算了,痛痛快快拿个大礼包出去旅游,但离了SiLENCE,上哪儿找像洋芋哥这种大方老板啊。”
“你都说他大方了,能裁员么,肯定不是,再说咱们店从来也没减过员啊。”孔妍摆了摆手。
“我也觉得不是,咱这季度不是才集体涨薪么,不能是,”某调酒师想了想,“但你说......会不会是要开连锁店啊?”
“不能,”孔妍分析道,“就冲咱洋芋哥一心想把SiLENCE搞成全球百大的事业心,最多最多开家分店,如果大批量规模化,那不可控的事儿可太多了。”
说来说去,讲什么的都有,小杜去年升了职,现在已经是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正式调酒师了,可看不到他老大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慌张。
“那个,你们有没有发现......”小杜咽了下,“酲哥没来?”
“我操!”鸥鸥一愣。
“我操!”孔妍也一愣。
“我操!”某调酒师一个激灵,“完辣!我就说去年那个说酲哥要跳槽的八卦不是空穴来风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酲哥以前不管上班还是开会从来不迟到的,”小杜撇着眉毛看了眼时间,“这都十分钟了,老大怎么还不来啊......”
话音刚落,门口铃铛就叮叮两声,杨聿贤阔步走进来,后头跟着的就是梁以酲。
今天基本所有调酒师都在这儿,梁以酲一进来,还是很明显能感受到气氛略微有点儿紧张的。他逡巡一圈,就近拽了个椅子坐下,不过说实话,他其实内心不怎么忐忑,毕竟国外那一年时间的客座巡调不是白去的,也充分做好承担起老板责任的准备。
“来,通知三件事儿,”杨聿贤走到吧台前面拍了拍手,架势很严肃,神情很放松,“第一个,咱们店年底翻修,重新换套品牌视觉。第二,下个季度的限定品可以研究起来了,这个是常规产出啊,你们弄好咱开个品鉴会投票就行。”
“第三,”他清了清嗓,视线朝梁以酲挪过去,“你们酲哥......”
“老大!”小杜噌地站起来,给俩人都吓一跳。
梁以酲回头,见对方要哭似的,杨聿贤眨了眨眼说:“欸、干嘛啊你,喝酒啦?”
“没有......”小杜挠挠头,目光落回梁以酲那儿,很小心地问,“酲哥,你能不走吗?”
“对,能不走吗酲酲?”孔妍立刻跟上。
梁以酲愣了愣,不知道该说感动还是该说行政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大家的居然思路歪的如此统一。
鸥鸥见他不说话,也附和道:“酲哥,说真的,我以前上班根本就不觉得能和同事处成朋友,不觉得能有一份做的很开心的工作,但SiLENCE不一样,你不一样。我跟妍姐都是在你后面进来的,我到现在都记得你陪着我俩通宵熟悉酒单,解决傻屌客户......虽然,你真要走我们也没办法,但私心还是不希望你离开,还想多跟着你学点儿东西。”
杨聿贤看好戏似的,挑了挑眉说:“我没说他要走啊?”
众人一愣,齐刷刷望过去。
小杜张了张嘴,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不是说有人事变动吗?”
“啊,人事变动没错,”杨聿贤下巴一扬,“以后他还是你们酲哥,你们的主吧,所以该怎么处就怎么处,但我身上部分管理的活儿归他,想叫酲哥还是叫梁老板,你们随意。”
全场齐齐又安静了五秒。
梁以酲感受到有很多道或惊讶或纳罕的目光投过来,但都没什么不满。
“靠!”小杜憋了半天还是嚷嚷出来。
“靠!”孔妍一巴掌拍桌子上。
“靠!”离梁以酲最近那个调酒师喊得十分顺嘴,“梁老板!”
“啥也憋说了家人们,”鸥鸥举起手,“鼓掌!!!”
这章前半截我咋写的这么像完结hhhhhh
还没到啊,估计还有个几章吧
他俩得正式复合完正文才结束嘞。
-
插播——
祝最近要考试和高考的宝宝们一切顺利。
还是那句话,放平心态,尽最大努力往前冲就好了,你们自己就是最闪耀的宝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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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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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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